安慰似的拍拍他的肩,递过一个信封,杨明利将信封抱在怀里,狠狠地点着头。脸上有着与之前完全不符的狠厉与疯狂。
杨明利从信封里抽出一张火车票,将钱揣进口袋,搂住一个妖娆女子的小蛮腰。女子推了推,调笑着说着什么。杨明利从口袋里抽出几张钞票,直接塞进女子露出二个浑圆半球的胸衣中。不光女子,舞厅里的其他人也乐得哈哈大笑,这一幕本就在深圳各处分分秒秒上演着,谁也不觉得有何异样。
第二天,杨明利踏上了去云南的火车,一周后回到深圳。回来便如大病一场,又吐又拉折腾了好些日子。老板倒是不错,又派瘦虎送来了一个鼓鼓的信封。杨明利看着信封,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似乎觉得“病”也很值得了。
这一切,苏然一家当然全无所觉,只知道杨明利现在没有再向家里要过钱。在深圳也有了工作,只是工作时间有些颠倒黑白,所以联系会比较少。
不长时间,苏然就发现六班的同学,完全是把洪丹丹当作财神爷供着。比如说这个李红,有事没事都会来找她聊天,说是聊天其实就是恭维。不是夸她今天穿的衣服好看,就是说她们昨天又讨论了,全校气质最好的还是她,谁也比不上。要不就是问用什么方法可以跟她一样学习好,还有就是她家怎么这么多进口的好东西,太厉害了等等。有时候肉麻的苏然都听不下去了,可洪丹丹却听得很开心。往往听完了就甩上一袋少见的零食或进口的巧克力,偶尔也会有聪明的同学说自己什么什么坏掉了,也舍不得买。往往这个时候洪丹丹就会手一挥,一句话明天给你带。
曾少柔马上要高考了,苏然自觉的极少去打搅她。倒是常常在梅爷爷家吃饭时碰上梅亮,找机会抓住他问洪丹丹的事。梅亮一听,左右看看没人,爷爷也在歇午觉。这才小声笑道“那可是个活宝。”说完指指自己的脑子,“这里缺点东西。”
看看苏然,又皱眉道“不会是她欺负你了吧,你可不用怕她,哼……”话还没说完,苏然急忙解释“没有,没有。我和她同桌,她对我挺好的。就是,有时候,你知道的……”看来梅家都是一样的性子,极为护短,对也好错也好,反正自己家人都是对的,错了也是对的。
梅亮立马明白过来,招手道“没事,她们家……”声音越来越小,苏然伏耳过去,听了个仔细明白。
知道了洪丹丹的家事,对于她出手豪迈也没有了太多感触。他们家虽然只是个小股东,可公司经营的行业不提现在就是在多少年以后仍然是垄断。股份再小,比起很多上市公司的财团都不会差。也难怪她出手大方,她的零花钱别说用在全班,就是用在全校估计也不算什么。
离开云林后,葛军和汤汤还是经常电话联系。有不懂的题目苏然也会在电话里给他们讲解,想到自己在银叶高中做的卷子,毕竟是大城市,学校里很多卷子出的极有水平。苏然心中一动,便将卷子复印下来,给远在云林的汤汤和葛军传了过去。做好了再传回来,有什么问题在电话里指导。不知道是不是离得远,汤汤反而比之前乖得多了。主动在电话里保证,她一定好好学习,一定要跟苏然在大学里再做同学。倒让苏然听得心酸不已,这孩子,要是也能来北津就好了。
随着高考时间的临近,梅亮也越来越少到爷爷家。几个大孙子开始轮流过来,原来周未三个儿子是分了工的。一定要有一个孙子过去陪陪老爷子。想到几个大男孩子个个人高马大,走在外面都是威风八面。一进了自家爷爷的院子,都是一副老鼠见了猫的样子。苏然就觉得这家人真是有意思的紧。
老爷子一开始还让苏易水陪着过来,也和苏易水说说话。可没几回,老爷子就腻了,私下跟苏然抱怨。跟个老夫子一样,一点也不像梅家人。父亲可不就是文质彬彬,一派儒商的风雅。和梅家人根本就是南辕北辙的两种性格,再说父亲本来就不是梅家人,这有什么可奇怪的。
掌握了老爷子的喜好,苏然说起话也越发随意起来。还常常就报纸上的问题跟老爷子辩论,她的歪理多,人又机灵。常常辩来辩去,气老爷子抓耳挠腮,但过后又捧腹大笑。
“喂,明天晚上跟一起去玩吧。”洪丹丹用胳膊肘撞撞苏然,小声道。
“啊……”难怪苏然会惊讶,洪丹丹的父母对她管教的极严,除了零花钱敞开供应外。上下学都有专人接送,家里还有一个家庭老师,一个司机一个厨师和一个保姆专门伺候她一个人。根本不可能偷偷跑出去玩。
“我爸妈知道的,是曾家办的舞会。我可以带一个舞伴的,我带你去呀。”洪丹丹眼睛闪动着兴奋的光芒,显然这种程度的玩乐已经足够吸引她了…
第七十五章 不是冤家不聚头
看到洪丹丹期盼的目光,虽然她并不感兴趣,可想到来银叶高中这段时间,她一直对自己不错,最终还是点点头答应下来。
第二天,洪丹丹和她交换了电话,说好晚上会去她家门口接上她一起走。虽然已是三月,要是在云林早该春回大地。可在北津,仍是寒冷难耐。苏然换上一条墨绿色长袖圆领的长裙,剪裁的极为合体。戴上一条绿宝石的项链,把头发简单挽起。又简单在脸上扫上些胭脂,便罩上大厚羽绒服出了门。
门口,洪丹丹招手让她快些上车。最后车停在一处带着庭院的三层楼别墅外,苏然显然没有来过这里。奇怪的问道“不是说曾家吗,莫非不是曾姐姐家。”
洪丹丹临下车前又对着镜子补了一回妆,道“这里是曾姐姐的堂哥哥家,今天晚上,她应该也会来的。”
苏然这才释然,并不是她小心眼。以她和曾少柔的关系,还有梅家老爷子干孙女的身份。如果真是她们家办的舞会,不可能不通知她。可自己并没有收到请柬,当然会觉得奇怪。
曾少柔果然在,见到苏然显然很开心,上前跟两人说着话。原来这里住的是曾和黎的弟弟曾和堂,也就是曾少柔的堂叔的家。曾和黎有一子一女,曾少泽和曾少柔。曾和堂也是一样,儿子曾敏林刚刚进入曾氏企业工作,女儿曾敏虹还在上初中。
这次办舞会就是给刚进入曾氏工作的曾敏林造势,请的不少都城里名门官宦之后,恐怕也含了相亲的意思在里面。年纪小些的孩子都是曾敏虹的客人,曾家专门安排了一个花厅,摆满了鲜花和糕点,很得女孩子们的喜欢。
洪丹丹象个好奇宝宝,左看看右瞧瞧,仿佛怎么都看不够似的。曾少柔虽然很少见她,但和洪安明相熟,所以对她也当自己妹妹看待。三个人一块坐在花厅,吃着水果和甜点。因为曾少柔算是自家人,洪丹丹又兴奋地过了头,所以三人来的极早。
曾敏虹安置了她们就去了门口接别的客人,三人说话的功夫曾敏虹领着一群五六个女孩子走了进来。其中嗓门最大的,正和曾敏虹说着话,好像是在形容自己家办的舞会是如何如何。看来又是一个有钱人家的千金小姐。
“你怎么会请这个乡巴佬。”伴随着一声尖叫,吓了三人一大跳。苏然听到这尖叫声,不用看也知道是谁。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直接甩了一个白眼过去。
“你说谁呢,谁是乡巴佬。”别人还没开口,洪丹丹就极不高兴的瞪了一眼白莹。
白莹甩开曾敏虹的手,站在她们跟前,叉着腰道“我说她,她就是乡巴佬。敏虹肯定不会请她过来,没人请还过来骗吃骗喝。”话音一落,曾家姐妹和洪丹丹都是一凝。曾敏虹知道她是洪丹丹的同学,还认识堂姐,怎么也不可能是来骗吃骗喝的。要是客人在自己家受了辱,肯定会影响自己在父亲心中的印象。
忙上前道“这位姐姐是洪姐姐带来的同学,也是我们家里的客人。”
洪丹丹极少参加外面的玩乐,除了和自家有来往的几个人,根本不认识几个人。白莹是谁更是没有任何印象,不过话说回来,有印象她也不会怕谁。气得站起来指着白莹叫道“你是个什么东西,敢质疑我带来的人。”
“你,你居然敢骂我,知道我是什么人吗。”白莹也不甘示弱。
苏然撑着头,这姑娘就不能有点新鲜花样吗,每次就是这一招。看看曾少柔和洪丹丹坐在一起就应该知道,这里呆的都是千金大小姐,谁会怕谁呢。真不知道白莹的脑袋是用来干嘛的,养鱼去了吗?
“我管你是谁……”洪丹丹话没说完,曾家两姐妹一边一个,将她们拉开了。一个劝一个,好半天两人才不说话,只是拿眼瞪着对方。
看着曾敏虹带着那几个小姑娘直接坐在花厅的另一头。苏然叹着气,这丫头太气人了。没教养不说,一点好歹都不知道。在别人家里就这样大吵大嚷,以后再有什么聚会,谁会请她参加。
可看到本来高高兴兴准备过来痛痛快快玩玩的洪丹丹,却因为这件事被气得搅了兴致。就不好意思的地说道“丹丹,真不好意思。白莹以前和我有些矛盾,所以……”
“我气的是她,又不是你。有矛盾也是她的问题。”洪丹丹嘟着嘴说着。
“不如,我带你们到处转转吧。堂叔家有暖棚,里面有好多鲜花呢,想不想看。”曾少柔提议道。
两个女孩一听都觉得好,特别是洪丹丹,本来就对四处好奇的很。暖棚就在花园的角落,长方形,宽不过四五米,中间留了一条通道,两边摆满了花盆。长却有十来米,数一数,不下百来盆花木栽种在此。
不少反季节的鲜花在暖棚里开的极好,洪丹丹很快忘了刚才的不愉快。不时看看这个,摸摸那个,蹦蹦跳跳欢快的象个孩子。呆得久了,苏然嫌暖棚里有些憋气,又看丹丹意犹未尽,便悄声对曾少柔说道“我出去透透气,一会再进来。”曾少柔点点头。
苏然只打算站在暖棚门口,吹吹风就进去。三月份在北方还算冬天,大家多在室内活动。花园里没有安排照明,只在暖棚里亮了灯,方便进去参观的客人。苏然走出来,站到暖棚不远的树下。她虽然怕冷,但更反感不通流的空气,这种浊浊的感觉,好像在肺里压了块石头一样难过。
远外,白莹跟着一个男孩子走了暖棚门口。男孩子说道“我们家的暖棚养了不少好看的花,你有看中的就送你,算我给你赔罪了。只是洪丹丹家里跟我们家关系很不错的,还有洪安明,你也认识吧,是她的堂哥。看在我的面子上,你俩就和好吧。”
白莹此刻乖巧听话的仿佛象换了个人,娇笑道“我也不是小气的人,根本不想和洪姐姐起什么冲突的,我讨厌的是她的同学而已。”
“你也说是乡巴佬了,攀上了洪丹丹就不知道姓什么了。放心,一会儿我一定在大厅里让她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你赔罪。”男孩子拍着胸脯保证着。
白莹咬着嘴角,抬头看着男孩子。苏然所站的方向正是树下的阴影处,她又穿着深色的衣裙,两人自然看不到她。可从她所站的方向,正好看到白莹眼眸含情,嘴角带笑,小女孩子的情愫一览无余。
这男孩子苏然一进门就认识了,正是曾敏林。今年二十二岁,奶油帅哥一枚。这二人竟走到了一起,看样子还是极亲热的。他们进去遇上洪丹丹有了曾敏林的调解,正是和好的机会。自己就不进去渗和了吧,苏然这样一想,便转身去了大厅里。
自己认识的人好象都没有受邀请,连不离曾少柔左右的洪安明都不见人影。如果不是遇上曾少柔,还真是孤单的很。至于曾少泽她听程莉说过,去了国外看什么项目,可能又想引进一个品牌回来。
苏然偶尔看到大厅镜子中的自己,一米六五的身高已经不算矮了。无奈十五岁的脸上仍满是稚气,人家一看就知道是曾敏虹的客人。都只是友好的向她笑笑,并不多话。偶有跟她搭话的,一听她不是什么名门之后,也没了交谈的欲望。她心思敏感,发现后马上笑着找了借口离开。
等了片刻,才看到曾少柔拉着洪丹丹进来。她站起来帮着拿了两杯果汁,笑道说“渴了吧,里面太热,所以我先回来了。”说着将果汁一人一杯一起递了过去。
两人接过,道了谢后拿在手里。曾少柔只喝了一口,却见洪丹丹一口气饮下半杯。兴奋地脸蛋通红地说“曾姐姐的堂哥要送二盆花给我呢,就是刚才你也说好看那盆兰草,还有一盆茶花。开得太漂亮了,曾姐姐,是不是很漂亮。”好象怕苏然不相信,非要曾少柔保证似的。
曾少柔只点点头,脸上却没有多少笑意,苏然心中一凛。笑着附和了几句,转头就看见白莹和曾敏林一起走了进来。花厅里坐的人不多,大人自觉的都在大厅活动,花厅让给了女孩子们聚会。
白莹得意的看着苏然,今天非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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