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了!
跑啊!
不能跑!
“噗!”一阵巨大的水花冲天而起,红褐色的庞然大物冲出了水面,霎时间水花四溅,一池清荷在阳光的映照下明晃晃的水珠滚落。
光溜溜的鳞片在阳光下泛着红褐的光彩,虽然没有九蕲那么纯正的红色,但是也算漂亮,只是,这平常只有心凝能有闲心思欣赏。
那些下人此时早已脸色发青,直愣愣的仰头看着小夫人这可怕的“宠物”!连他们要保护的正主也短暂性的抛一边了……
心凝此时也是直愣愣的看着,那红褐的光溜溜生物竖瞳气恼的看着心凝:
“嘶嘶”我不是虫!
然而那双竖瞳一瞧见心凝那一副杀蛇的表情,再一仔细瞧这刚刚精神万丈,此时……呃,此时和落汤鸡有的一拼的某个人,霎时一个寒颤,抖了抖大身子,一甩尾巴就往相反的方向逃之夭夭!
“月姐姐,你浑身都湿透了”一边的君阑眨了眨眼,看着心凝道。
“我、没、事!”心凝一挥手,咬牙切齿的说道。
两侧的手抓紧再抓紧,使劲抓紧。额头青筋都要直接崩裂,深吸气再深吸气……被淋得搭在衣服上,衣服湿嗒嗒的还在一滴滴的往下滴水……
心凝猛的抬起头,恶狠狠的看着九爷那无辜的眼神,狮子吼还未开口,那没胆蛇类直接甩着大尾溜了!
心凝差点一口气没使上来,凤目一斜,盯着凉凉背后道:“鬼煞、暗影,抓住它的尾巴拽回来!”
“……是”暗影和鬼煞史无前例的头次没有对心凝的命令立刻回答,心不甘情不愿却也无可奈何的认命了,瞥了一眼已经扭远了某个软趴趴生物,黑影一闪就出现在那红褐生物的身后了。
心凝一脸恶意的看着那厮好像被弓虽.暴了似的乱扭挣扎,心里就一阵暗爽!你这混蛋,竟然敢将老娘变成这么副模样,今天就让你看看我的厉害!哼!
心凝看着暗影和鬼煞一脸黑线的直接将九爷拖回来,肚子笑得抽搐痉挛,拼命的咳嗽摆正脸,粗着嗓子道:“九小虫,你可知错了?”
“……”九爷转过扁脑袋哀怨的看着心凝,他又这么大庭广众之下丢了蛇脸。
想到当初就是被迷昏了,直接肚皮朝上的被扛回来的!
“咳咳!看来你是知错了,我就大人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的放过你好了!”心凝眉眼含笑,示意暗影和鬼煞放下它的尾巴,走到九爷的面前,拍了拍它的扁头。
“稍后我们去洛河那边,你就不用在这小池塘里降温”
九爷抬起半个身子,扭了扭了尾巴,心凝知道它明白了自己的意思,稍后她会做马车去,到时候九爷就和她一起,不然这么大个儿恐怕会吓死别人。
两个多月前九爷就被带到了慕容府,当时这厮是宁死不屈,后来还是她花费了不少精力才将它降幅的服服帖帖,现在都一个多月了,君阑也没事了,今日哥哥答应去洛河散散心。
过几日他们便要回长乐城了,本来她说是一个月,但是现在都过了好几个月了,哥哥是知道她不愿意回皇宫,所以才在这里呆了这么长时间,现在是不能不回去了。
而且,还有三个月,宝宝就要出生了,现在她根本就什么都做不了,宫里的那位估计也是快生了,回去那座宫殿,等着自己的是什么呢?
心凝抚着圆滚滚的肚子,心思有些缥缈。
“宝贝,想什么呢?衣服都湿透了”慕云舒从身后环住心凝的腰,将那圆圆的肚子都包在自己的手臂下,轻轻吻了吻心凝的小脸,抱起她就进里屋换衣服去了。
“哥哥,我现在很重,你放我下来凝儿自己走”
她现在的重量不是一般人比的,她走路都得小心翼翼的,孩子似乎一直都长的比较快,现在都六个月了。
“呵,是我们的小宝宝长大了,凝儿,将来孩子出生了,我们该取什么名字好呢?”慕云舒将心凝抱进屋,乘着心凝换衣服,俯下身轻轻的凑近贴着听他们的动静。
前段时间凝儿说孩子踢她了,这是多神奇的事,小宝宝竟然踢他们的娘亲了,以后长大了一定也是和凝儿小时候一样皮,呵呵。
“名字?还早呢,他们……哎呀!”心凝差点跳起来,小脸一阵恼,眨巴眨巴凤眸明亮的眸子却带着甜蜜,这顽皮闹腾的孩子,又踢他娘了!
“他……他们……”慕云舒呆傻了,怔愣的看着心凝,指着心凝圆圆的肚子不可思议,一阵惊异和狂喜用上心头,他感觉到了!他竟然感觉到了!他的孩子真的踢凝儿了!
碧落黄泉 凝儿,谢谢你
隔着肚子,小宝宝轻微的动作触到自己的脸,慕云舒清润的眸子都有些发傻。
“这……”太不可思议了!
“呵,哥哥……”你现在的样子好傻,心凝套了一件流彩暗纹云袖的烟笼长裙,系好长缎,看到慕云舒满眼的惊诧,忍不住凤目的笑意。
孩子有动静了,看来至少身体是没什么大问题了,也不枉自己喝了几个月的苦药,这几个月下来,她也是折腾,现在度过了孕吐的阶段,总算好过点。
慕云舒抱起心凝坐到自己的膝上,薄唇绯然磨蹭着怀里娇嫩的容颜,勾起一抹温暖的弧度:“凝儿,谢谢你。”
谢谢你给哥哥带来的孩子,这么长时间以来,他看着凝儿难受却无能为力,她吐得苦胆水都出来自己却不知道该做什么。
她从小就害怕喝药,可是为了孩子每天药不离口。
她总喜欢到处跑,当初因为这个他不知道用了多少方法阻拦都拦不住,但这几个月出门的次数五指可以数的出来……
他知道她做的一切,现在孩子快要出生了,他却有些担忧,他已经让归酝楼和煞血楼在各国寻找医师,青云子也被他拉回龙煌了,现在不是顾忌的时候。
凝儿根本不适合生产,他很早就知道,当初就是害怕出事才不敢让凝儿怀上,但现在已经是箭在弦上,他必须得回皇宫去,那里的条件比这里好,他不敢拿凝儿和孩子的命冒险。
心凝听着慕云舒的话,凤眸一颤,转眼恢复了一贯的嬉笑,纤长的手勾勒慕云舒皎润的轮廓,看着他已经恢复的昔日的玉颜,酸溜溜道:
“难道哥哥还想要那宫里的美人儿给你生宝宝?哼,哥哥就是看着碗里的瞄着锅里的,那宫里听说进了不少如花似玉的美娇娘,我哪里比得……唔……”
慕云舒直接封住了那令人恼火的小口,心凝没能说完就只剩唔唔了,被控制的死死的。
“凝儿,不许胡说”
心凝悻悻的住嘴了,她还不是想让哥哥别总是觉得对不起自己似的,拜托,肚子里的是长在自己身上的肉,也是自己的心头肉行不行,她不宝贝着、不牺牲点是不可能的,是她心甘情愿的。
天下哪个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呢?
“哥哥,你如果敢不要我们母子,凝儿就立刻带着宝宝跑掉,找一个你永远也找不到的地方自己过日子去。”
“不会,在哥哥心里没有谁比凝儿和小宝宝更重要……”
谁都比不上……
洛河两畔,车水马龙,行人如织,青绿的翠柳依依,河床之上舟船云集填满河路,岸上人头攒动行人来往不绝,市肆繁盛热闹,货摊盈街,直摆到虹桥之上,桥上有不少游客凭栏远望。
心凝撩开车帘望着外面的熙攘的情形,很是怀疑,这里绝不是泛舟的地方。
街道两旁酒楼、茶坊、看相相面的应有尽有,很是喧哗,这里明显是船运的集散地,不适合游玩,如果是平时,她倒是可以出去,只是现在身子不便,这里人太多了。
“过来”慕云舒伸手将朝外看的心凝揽到自己臂弯里。
“哥哥,我们是要去哪儿?”这里明显是不可能的。
“到了就知道了”慕云舒眸子微闪,没有说话。
“……”心凝靠在慕云舒的怀里也没搭言,她现在也不知后面马车里的小九和君阑他们怎样了,哥哥出来时将他们安排到了别的地方。
君阑醒过来之后,她就更加确信了,他真的不是苏祈,只是,她心里也甚是疑惑,为什么会这样?当年阿妈不是说君阑已经死了?那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已经通知了阿妈,告诉她一声,君阑并没有死,也让她安心,过段日子孩子出生了再送君阑回晋玥。
哥哥虽然每次看君阑的脸色都不好,但至少是没有反对,她也算放下了一件事。
“主子,到了。”
心凝还没有从君阑的事回过神,慕云舒已经伸手抱起心凝,心凝圈住他的脖子刚欲转头看是哪儿,慕云舒长袖直接拢住了心凝,解开长袍就将她裹到了怀里,低低道:
“宝贝不许看,转过来”
“唔……哥哥!哥哥!”心凝还没看清楚,眼前一黑,直接被罩住了。
慕云舒收拢手臂,在下人的带领下大步流星的往里走,心凝什么也看不见,周身全是慕云舒的气息。
“凝儿,别闹,一会儿就到了”慕云舒低声安慰怀里不断乱拱的心凝,心凝无语,什么地方这么神秘,还不让她看?
“主子这边请”
“属下参见主上和夫人!”
“参见主上和夫人!”
“主子和夫人吉祥”
心凝心中狐疑,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到了煞血楼?可是叫“吉祥”?这是宫里的称呼,难道是归酝楼的地方?
慕云舒凤眸冷扫这些觅音阁的姑娘,环肥燕瘦,的确是挺全的,见几个阁里的姑娘要上前行礼,他一个冷眼下去,顿时老鸨匆匆的制止了她们。
一群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姑娘恭敬的退到一边没说话,只有几个龟奴打扮的人和老鸨上前迎接出声。
老鸨在前面引路,不敢多看多说,她见主子怀里不断挣扎、只露出雪色衣裳的人,心中清楚定是已经有身孕的小夫人,阁里的人提前就通知了,今日主上会带小夫人过来,看主子的意向是不想让小夫人看见,察言观色的本事她还是清楚。
慕云舒的确是不想让心凝知道他带她来的是这里,他现在还记得当初在长乐城凝儿扮成小二的事,她是根本就不清楚这里是干什么的,或许现在知道了,但是他就是不愿意让她看见。
青楼楚馆,寻欢作乐的地方,只是觅音阁将它诗意化了。
“去烟雨亭。”
“是。”
烟雨亭?心凝总觉得这名字有些熟悉,来焦南毕竟不是一两天了,对有些地方也听说过,烟雨亭,烟雨亭……
“凝表妹,你要来了这焦南,那觅音阁的烟雨楼是一定要去的!”
烟雨楼!觅音阁!乐正变态!
心凝突然想起来,当初第一次到焦南之时,乐正表哥曾经说过,那厮总是喜欢去那烟花之地风流快活。
当初她在沧澜国使臣到达龙煌之时,自己跑去觅音阁知道觅音阁是哥哥的地方,所以当初即使很想去看看,但是那和自投罗网一个性质的蠢事她当然是不会干,所以没来过,没想到今日还是被哥哥带来的。
因为是觅音阁所以不愿让自己知道?哥哥傻了吧?这种事怎么可能瞒得过她?还是有别的什么原因?
大概半柱香不到,空气中一股水润的气息扑鼻,心凝微微一愣,是水的气息,想必是到了地方。
身体一阵晃悠,待平稳之时,慕云舒放开了心凝,扶住她的腰身坐在自己的膝上,温热的手蒙上了心凝的双目,避免太强的阳光刺眼:
“凝儿,到了。”
“嗯”心凝看到眼前的画舫,玲珑的珠帘闪耀着明晃的光芒,镂花的棱窗上轻纱朦胧,船舱里铺上了一层焦南丝织红地毯,这檀木桌椅都是嵌入式,防止水波不稳侧翻,心凝瞧了一眼,看向船外。
这整个画舫皆是镂空雕花的格式,设计极为巧妙,这视线看过去,一派水波荡漾的清脆之景,只是画舫之外倒是不易见这船中之景,这设计她曾经宫里是见过的。
心凝也不想揭穿慕云舒,她左右瞅了瞅,发现了一个问题,凤眸直直的看着没什么表情的慕云舒。
“那条虫子已经被扔到河里了,凝儿不必担心……”慕云舒是明白了心凝的疑问,只是对于别的人他不愿多说一个字,就算他如今知道那个和心凝差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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