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她的心里,果真只有沐辰,自己,竟是一点儿也进不去吗?
心,陡然间冰凉冰凉的。却也因此,变得更加阴鸷无情。
欣悦被他这似乎夹杂着苍凉的轻笑弄得微微一震,怔忪稍许之后,竟是连自己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显然的,逃跑的计划当即夭折。她现在,是想逃逃不掉。
“你别想些有的没的,以后安安分分待在清风园内,我自是不会亏待你的。”风清杨此时已经不复方才的悠闲,声音的温度骤然降低,言辞间透露出的,满是警告的意味。
“不过,若是你想出去,去祥云酒家我是不反对。至于出城,就免了。”
“你果然都知道了。”欣悦恨恨地瞪着他,心里已经恨不得将他扒皮抽骨。是他,是他,都是他害的。一切都是因为他!
风清杨闻言,只是挑了挑眉,不置可否。这番模样,显然已经承认了一切。
“风清杨,你到底要干什么?你明明已经有了贾如儿了,能不能别来招惹我?”欣悦大声喘着粗气,警告自己,不能心浮气躁,要心平气和,心平气和地跟他商量。
“不能。”风清杨立即冷言回答。
“为什么?”
“因为是你先招惹了我!”
“我哪有!”
“从你决定代替李妞妞嫁给我的那一刻开始,你就已经招惹我了!”欣悦话音刚落,风清杨便已率先抢过话茬。
“我没有!”欣悦矢口否认,对于风清杨的不讲道理,百思不解。
卧房内的气氛一度僵持着,窗外夏日炎炎,阳光***,房间内却是四处蔓延着一片冰寒。
风清杨不愿再多说什么,站起身来就要转身离开。
然而,身子刚转过去片刻,欣悦的声音再度从身后传来。
“风清杨,我要你一个保证,如果你不给,那我今天就死在你面前!”
欣悦那充满了决绝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迫使他转过身去,看向她。
然而,这一看之下,却是心里大惊,表面上却还是强自镇定沉稳开口:“你这是做什么?”
“我说了,我要你一个保证!”欣悦重复着先前的话语,手上却不知何时已经将方才在街市上买的那把匕首抵在自己颈间。
“说!”风清杨此时眸色越见深沉,俊朗的面容竟犹如地狱使者一般冷然骇人。
“以后你不能随便轻薄我!”欣悦说这话时,手心在颤抖,她此刻已是全神贯注,只因她知道他的武功很好,好到,只要她一个不注意,手上匕首就会被他一把抢去。
“如果我不答应呢。”他的声音犹如九天玄冰,已经冷到了极致。
可是欣悦自是不会妥协:“我说了,你若是不答应,我就死在你面前,现在,马上!”
“你宁愿死也不愿受制于我吗?”风清杨听她这话,心中的疼痛犹如被撕裂的伤口一般开始四处蔓延。可是脸上的表情,却越发冷冽起来。
“是,我宁愿死。”欣悦见他脚下稍稍一动,立马用锋利的刀刃抵进自己的脖子,纤细白嫩的皮肤瞬间被划出一条深深的缝隙,鲜红的血液顺势流出,一滴一滴,仿佛流不完一般。
风清杨见状,这次是真的急了,脚下运起轻功,一个箭步便窜到了欣悦身旁,在欣悦还未及看清他的动作之时,欣悦只觉手中一轻,匕首已经落入风清杨手中。
“你疯了吗?为了不让我碰你,竟然以性命相挟!”他口中说的这话,连他自己也说不出是什么感受。心痛,痛她竟然厌恶自己至此,更痛她竟然如此伤害自己。
“那……你答应了吗?”欣悦颈间的血液流淌不止,只瞬间竟然已经感到眼前一阵晕眩,昏迷之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便是:“我答应你,我答应你!”
午后的阳光分外灼热,午膳之后,风清杨便一直坐在床边,看着床榻上安静躺着的女子。
正文 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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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此时面色苍白得几近透明,脖颈间一道长长的血痕此时已经没有鲜血在流,可是,风清杨的心里却在流血。
他不得不承认,是自己输了。原本想要不顾一切的禁锢她,让她成为自己的。即便是用霸道的强势态度将她纳为己有,即便只能得到她的身体,但是,只要可以拥有她,他觉得一切似乎都不重要了。
可是,就在刚才,她拿着匕首以性命要挟的时候,他才开始担心了,害怕了,他怕她受伤,怕她会真的死去。所以,即便当时明明可以马上夺过她手中的匕首,但他还是没有那么做。他想要知道,到底为什么,她竟然可以做到如此。
清风园内此时一片寂静。床上的人儿还没有醒来。
局他伸出手去,轻轻地,抚摸着她脖子上那道似乎是因为不知道控制力量的大小而刺得有些过深的伤口,心中溢满了苦涩和怜惜。
在经过了昨夜之后,他总算明白了自己的心情。可是,怪只怪,他明白得太晚,而她的心,早已经进驻了另外一个男人的身影。
心中,矛盾,挣扎,忏悔,无数种情绪一拥而上,令他烦躁之极。
百终于,还是无法再这样待在她的身边,他害怕,怕她醒来之后,自己会再一次失控。
于是,毫不犹豫地站起身来,转身离去。
时光荏苒,离那日的事情,一晃已经过了一个多月。欣悦从西门无涯口中得知,风清杨的计划进行得一切顺利。
至于为什么会是从他口中得知,自然是有一番因由的。
自从那日在太奶奶那儿以郎中的身份见过西门无涯之后,当天晌午之前,在祥云酒家之内,她便已经与他再度见面。
原来,西门无涯平生除了武学和医学,唯一的爱好便是美酒与美食。
对于欣悦开的祥云酒家,他已经不止光顾了一次,那二楼的精美食物于是成为他近日来的新欢。三天两头便要往祥云酒家跑一趟。
这不是,久而久之,欣悦见他的次数也就多了起来。不过有一点,欣悦与西门达成了协议,她可以免费请他在祥云酒家吃喝,但是他也必须保证,自己开酒楼的事情不能让太奶奶知道。
西门无涯想了想,虽然不太喜欢这种交易,但还是点头答应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风清杨竟然真的如他所承诺的,没有再对她动手动脚。
每每二人独处,也都是半句话也不多说。
只是风清杨看着她的眼神,总是让她心底里有些不安。他的目光太过灼热,让她仿若热锅中的蚂蚁一般无处遁形。
沐辰显然真的如他临走之时所说的,尽心尽力在为风清杨做事。所以,事情显然比想象中办得还要顺利。
出乎人意料的是,王媚儿与风清祥也是十分配合,不知不觉间竟已偷偷卖掉了风家大部分产业。
然而,卖掉产业得来的钱财,却又不知被转去了何处。
欣悦的日子过得很是清静,每天在清风园与祥云酒家之间两点一线,早上请安时偶尔见见太奶奶和王媚儿,就连那风清祥,最近似乎都是忙得没工夫露面。
这天,风清杨正在扬风绸庄后堂里如往常那般看着账本,贾如儿的身影却突然之间出现在后堂门口。
风清杨见紧闭的门被打开,抬起头的那一瞬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然而,却在看清来人是贾如儿之时,眸中的光彩又再度灰暗下去。
心下不由自嘲一笑,呵,怎么可能会是她呢?她是绝对不可能来这里的。
然而,贾如儿自是没有错过风清杨脸上的每一个表情。见他见到自己之时那副意兴阑珊的模样,她心底里也不免有些不快,但还是被她强自压抑下去,没有表现出来。
今日的她,穿着一身水红色的纱衣,将她那若隐若现的窈窕曲线衬托的刚刚好。
可是,即便如此,风清杨还是没有过多的关注。双眼反倒是一直认真看着手中的账本。口中十分自然地问道:“你怎么来了?”
贾如儿见状,也不生气。她是聪明的女人,她知道,越是这种时候,她越是不能跟他置气,否则,只会更加将他推向别的女人而已。
“清杨,今天我来,是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的。”贾如儿的声音一如往常那般娇媚入骨。声音嗲得令闻声者浑身上下都是一阵酥软。
可是风清杨此时却是纹丝不动,头也没有抬一下,兀自问道:“哦?说来听听。”
“清杨,那我可说了哦。你听了以后可不要太高兴。”贾如儿说着话,已经来到风清杨身边,双手抚上他宽阔的肩膀,一边为他按摩,一边说道,“清杨,我有孩子了。你要当爹了。”
“哦。”风清杨随意应声,然而,下一瞬,他便立即反应过来,埋首桌案的俊脸霎时抬起,脸上的表情是说不清的复杂,转过头去看着贾如儿道,“如儿,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我有孩子了,你要当爹了。”贾如儿不厌其烦地重复一遍,脸上的表情无疑是欣喜的。
风清杨闻言,却沉默了。
“怎么?你不高兴吗?”贾如儿见他不说话,脸上的神色也变得有些不好看了。樱唇微微嘟起,显然对风清杨的反应不甚满意。
“高兴,当然高兴。”风清杨勉强笑了笑,心底里,却是乱作一团,“如儿,我还有事要忙,你先回去啊,今天晚上我们再好好庆祝庆祝。”
口中温声哄着,风清杨尽量让自己耐心地与她说话。对于贾如儿,他始终是狠不下心。毕竟她跟着自己几年,他对她,有不忍,不舍,也有过迷恋,但他终于还是明白,迷恋与爱情的不同。可惜的是,即便他明白了,还是为时已晚。
“那好吧,清杨,你晚上可要早点儿回来哦。”贾如儿心中虽不满意,但面儿上到底还是没有表现出来,只是乖顺地听话离开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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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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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云酒家,二楼的一间包厢之内,此时正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欣悦原本正在三楼的办公室看一些账目,文伯却忽然从楼下跑了上来,由于天气较热的关系,已是中年的文伯此时正是忙得大汗淋漓气喘吁吁。
欣悦有些意外于他的突然出现,连忙停下手中的事物,抬起头来,一脸镇定地问道:“文伯,有什么事吗?”
“公子,二楼包厢里来了一位姑娘,说是要找公子您。”
就“嗯,我知道了。您继续去忙吧,我一会儿就下去。”欣悦蹙眉思索了稍许,心下一时也想不出会是谁。姑娘?会是谁呢?
然而,心思一转,在这个地方,会找自己的姑娘,恐怕也就只有贾如儿了吧。这段时日,她倒真的差点儿把贾如儿这个人抛到脑后去了。
将桌案上的事物整理妥当,欣悦这才不紧不慢地向着楼下走去。
堙她不明白,贾如儿此时来找自己,是为何事?
走到二楼,先前跟小六子一起过来的一个伙计见状,十分机灵地为欣悦引路。
二人一前一后走进了那人的包厢。
果然不出所料,包厢内之人,正是刚从扬风绸庄后堂出来的贾如儿。离开扬风之后,她并没有听从风清杨的话,而是径直来到了这间祥云酒家。
她一早就知道了这是欣悦开的酒家,而且听说生意不错,只不过,一直没有来这里看过而已。
今日来得早,还不到午膳时辰,客人自是不多。而这间包厢,也只得半个时辰的空当,半个时辰之后,那原本预定的客人便会前来用膳。
贾如儿本也不是为了来此用膳的,自然也不会介意这些。
“江公子,你来啦。”
一见欣悦出现在门口,贾如儿便立马堆起小脸,站起身来热情迎接。
欣悦则是挂上一脸的官方假笑,口中亦是带着几分惊讶的语气客气道:“如儿姑娘,怎么是你?方才掌柜跟我说有人找我的时候,我还真想不到会是谁呢。”
“呵呵,我早就听清杨说你开了这间酒楼,先前一直很忙,没空,这不是,今儿个得空了,就特意来看看。而且,今日之后,我恐怕更加没空来此了。清杨他也不会让我随便出来的。”
贾如儿口中刻意这么说着,无疑是为了激起欣悦心中的疑问。这一点,欣悦自是知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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