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的紫宸殿深处却依旧灯火通明,清楚昭示了那个全天下最尊贵的男人至今犹未安寝的事实。
作为一国之君,萧琰虽日理万机、勤于政事,但因有贤臣辅佐,本身又是才智卓绝、手段高超老练之辈,无论公务如何繁忙,顶多也就是晚膳后再处理一阵而已,极少有挑灯夜战、夤夜批阅奏折甚至召人议事的情况。尤其近几年,出于某个见不得光的因素,帝王对养生之道更是益发看重,熬通宵挑灯夜战的情况自也越发少了。故今日迟未安歇,殿中诸人虽未敢妄议,心中疑惑却仍是在所难免。
但无论是曹允隐晦透着疑问的目光,还是早早被召到殿外待命的新任太医令吕重清不明所以的忐忑,此刻斜倚在龙床之上的帝王,都已无了分心留意、开解的余裕。
因为怀里静静倚靠着的爱儿;也因为距龙床五步之外、那座怎么瞧怎么突兀的更漏。
隆兴十九年五月十七。
今生,这只是再寻常不过的一天;可在前世,这,却是辗转沦于敌手的萧宸……在饱受折磨之后,于战场上为帝王亲手射杀的日子。
两世为人,尽管命运的轨迹早已在父子二人的努力下彻底偏离,同北雁之间的决战也因故推迟了,可每当春去夏来、天候渐炎,瞧着当空的骄阳,萧琰便总会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前生黄沙滚滚、骄阳炎炎的战场,以及亲手射杀爱儿后、指尖残留不去的弓弦触感……
以前的萧琰从不信命,只相信人定胜天、相信那些能被他牢牢掌握在手里的力量和事物;可知晓那些「曾经」、知晓这山河倒转、爱儿重活一世的真相后,他对那冥冥之中的存在,便多了那么几分说不明、道不清的敬畏。
大昭如今的蒸蒸日上也好、他和宸儿如今的双宿双栖、长相厮守也罢,诸般种种,固然是彼此努力拚搏的结果;可若没有爱儿的重生,一切便终止于前生的这一日,却哪还有他们扭转乾坤的机会?
所以萧琰无法不信命;也无法不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心怀忐忑、如坐针毡,就怕他原以为已经「拥有」的一切其实只是镜花水月、黄粱一梦,只待时刻一到、一朝梦醒,便将彻底化为泡影,再不复存。
──更别提这世上,还有所谓的「命数」和「劫数」等说法了。
为此,这三年间,萧琰没少召见钦天监的官员旁敲侧击地询问命理术数之事;也曾几度带着爱儿微服私访、找那些精通玄学的「大师」请教命数与化劫的可能性。只是前者惧于帝王之威未敢妄言;后者则大多是欺世盗名之辈,察言观色的技巧练到了家、于命理玄学却一窍不通。便是少数称得上真材实料的,也和那些钦天监的官员一样,不是支支吾吾含糊其辞、就是避而不见,像是生怕就此泄了天机遭遇灾劫,让心切爱儿的帝王郁闷不已。若不是有萧宸在旁劝着,这些人便不至于丢了性命,怕也要因帝王的迁怒而好好喝上一壶了。
好在皇天不负苦心人。寻寻觅觅、几度辗转,这对天底下最尊贵的父子最终在岐山翁的引荐下见到了一位隐世大师,从对方口中得到了期盼已久的解释和答复。
那位大师是这么说的──
『山河倒转,原就是大昭气数未尽,天欲藉小公子之手匡正命数所致──其间奥妙,小公子或许感受得更深一些——从小公子以年幼之身一步步扭转乾坤、改变此世曾有的轨迹开始,两位记忆中的「命数」,便已再做不得数了。』
『其实以老夫之见,人生在世,这所谓的「命数」,本就不是一成不变的。比如车驾前行,路途的状况、御者的技巧,都可能将一切引向完全不同的结果;而对「人」来说,能改变「命数」的,便是吾等时刻面临着的各式抉择。无数抉择彼此积累影响,方有了今日、今时的一切。』
『车驾前行,其速愈快,愈有势如破竹、莫可匹敌之威;如今双星同耀、气运相连,其势也正似于此。唯盛极必衰、过犹不及,望二位谨记此言、且看且行,方不负上天给予的一世恩泽。』
这句之后,大师便未再多言、也未对萧宸今生是否尚有大劫一事再作解释;但以萧琰萧宸父子二人之智,又怎会不明白对方先前的话里再三强调「抉择」二字的理由?
──劫难与否,不过看他们如何应对、抉择而已。
得了这番话,萧琰虽依旧很难真正放下此事,却也多少恢复了平常心,再不像先前那般患得患失。四处找人求问化劫的举动因此消停了不少;那种恨不得将爱儿时刻放在手中捧着护着的执念却是不减反增,以至于有「内东宫」之称的「兴麟殿」落成至今始终形同虚设,十天半个月都不见得能让萧宸这个名义上的主人留宿一回。
更别提时序入夏、日子一天天逼近萧宸前生的忌辰之后了。
事实上,自五月伊始,年轻太子几乎是一天十二个时辰地给帝王拘在身边;连东宫的诸般杂务都是在御书房里另辟一角完成的。如此紧迫盯人的程度,不仅知情者人人为之侧目,沈燮、楼辉和楚王萧瑜等心腹重臣更忍不住私下建言,道是太子已非昔日稚儿,行事张弛有度、心中自有定见,委实不需帝王管束到如此地步。
可萧琰心中所虑之事不能为外人道,便清楚几人所言非虚,也是听过就算,行事却依然故我。好在另一个当事人不仅全不介怀,还有那么几分甘之如饴、乐在其中,倒也不至于让这对父子因帝王的过度管束──萧琰认为这是保护──而生出龃龉来。
也在两人的同进同出、时刻相伴中,大半个月的日子一晃而过;转眼,便到了这至关紧要的一日。
萧琰心底毕竟还是有些不安和忌讳,索性这日直接罢了朝,就这么和宸儿两人窝在寝殿里,或谈论政事、或缠绵厮混,却是片刻都不肯将目光由爱子身上移开,连如厕、沐浴都得放在眼前看着才安心,饮食上更是谨慎到了极点。如此作为,让萧宸一方面有些无奈、一方面也不由有些心疼──对父皇明显过了头的反应;也对这份反应所昭示着的、父皇心底那迟迟不曾愈合的伤。
正如当年的自己总是梦见父皇毫无生机、浑身僵冷地伏趴在御案上的模样,然后哭喊着从梦中醒来、非得见着父皇、进到父皇怀抱中才能得着些许心安;父皇怕也因前生在阵前亲手射杀自己的记忆而留下了极深的阴影,虽平日鲜少提及,却仍从各个方面潜移默化地影响着父皇的每一个决定、行动……
将心比心,倘若今日不是他的「忌辰」,而是四年后的「那个日子」──萧宸连在脑海里想想那几个字都觉得不祥──他怕也是片刻不敢离开父皇跟前,生怕一个错眼,一切便……也因此,虽然如厕什么的都给父皇盯着委实让他羞耻到了极点,却仍只能逼着自己平常心以对,尽量不去在意对方的存在和目光。
──反正他小时候也是父皇把屎把尿一手拉拔大的;如今的关系又……同和父皇敦伦燕好、让父皇用那足有儿臂粗细的硕大龙根将他肏得浑身抽搐、哭泣不已相比,这点羞耻,倒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了。
但不论如何,听着更漏里规律的水滴声响、看着上头的刻度一点一点移向代表着「翌日」的子时,萧宸心底还是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这一天,终于要过去了。
有着同样感慨的,还有此刻将怀中爱子搂得死紧的帝王。却到刻度终于越了亥时、日子也由隆兴十九年五月十七跨到了五月十八,萧琰才长长出了口气,同一旁屏息守着的曹允挥了挥手:
「带吕重清到前殿暖阁安置……你也去歇着吧,让安远在殿外待命便好。」
「是,谢圣人体恤。」
虽不知帝王今日缘何整上这么一出,可聪明如曹允,自然是不会多猜、多问的。故一声应后便躬身退了出去,将他父子二人单独留在了寝殿当中。
──当然,说是单独,其实暗处仍有潜龙卫的人守着,只是仗着敛息功法将自身的存在感削弱到了极致而已。
对方的动静虽然瞒不过修为日益精深的萧宸,但他从小习惯了这些,也清楚潜龙卫的警戒确有其必要──尤其在他和父皇都「无暇他顾」的时候──自不至于如何介怀。至于「那事儿」也被人听得清清楚楚什么的……习惯成自然;脸皮练出了厚度,便也没什么好在意的了。
也因此,尽管耳中仍能捕捉到殿里、殿外那些不属于他父子二人的足音、吐息甚至心跳声,萧宸却仍是在环抱着身子的力道渐渐松了后回眸望向容色始终有些凝沉的父皇,主动凑上唇瓣、在那双线条凛毅的唇上安抚似的印下了一吻。
他吻得轻浅,只短短一触便待撤回;但萧琰正当心绪起伏动荡之际,仅此一吻如何能够?当下反客为主地抬掌扣上爱儿后脑,一个使劲将那双唇朝自个儿的方向又是一送,继而熟练地以舌挑开爱儿齿关,在那潮热芬芳的口腔间恣意撩拨了起来。
萧宸经帝王好一通调教,诸般调情手段比之两、三年前只有更为精熟。迎着父皇极具侵略性的深吻,他舌尖或挑或转、缠卷勾撩而上,不多时,彼此「交锋」的阵地便已让他成功反推至父皇处,纵情品尝、汲取起了属于帝王的气息与津液。
而萧琰也放纵了爱儿的「僭越」。
却到分属彼此的气息和唾液相互揉合、体温节节攀升,下颚已是一片濡湿的年轻太子才略带不舍地结束了这一吻,毫不意外地在男人下腹处见着了一顶高高支起的「帐篷」。
他是熟知了情欲滋味的;一见此景,立时便给勾起了平素于父皇胯下承欢的种种销魂记忆,因而眼角微红、喉咙发干,于帝王幽沉却也炽热的目光中眸光一转、双唇轻启,故作郑重地开了口:
「……儿臣斗胆,想向父皇讨上一物。」
「何物?」
假作正经地说些调情的荤话,本是他们父子俩床笫间的一大乐趣。故此情、此景,便是未曾事先通气,萧琰也猜得出次子如此一句必有玄虚。
果不其然,听他问起,少年神色如常,一双黑白分明的凤眸却已又更潋滟了几分,答道:
「便是……父皇胯下龙根。」
「喔?」
帝王眸间不由添了几分兴味:「太子欲如何『讨』?」
「以口衔之;以身……纳之。」
萧宸应道。音声、表情虽犹自维持着镇定,颊上的霞色却已不受控制地一路漫至了耳根。
瞧着如此,萧琰一时既怜又爱,忍不住一个倾首将唇贴向次子耳畔,耳鬓厮磨着低声应道:
「太子所求,朕自然无有不允。」
说着,想到爱儿那句「以口衔之」,他沉吟了半晌,又补充道:
「只是用口……宸儿千万莫要勉强。」
──之所以有此言,还是因为他那处过于雄伟的缘故。
萧琰对爱儿自来娇宠,虽曾不止一次妄想过爱儿埋首胯下以口侍奉的诱人姿态,却始终没舍得让对方这么做。就连萧宸半是好奇半是心痒地几次主动请缨,也都才舔了几下便给帝王强行转移了注意──萧琰相信爱儿的决心,却不相信自己的自制力。故直至今日,二人虽已好过无数回,诸般姿势也轮番试过了不少;可口活一项,由萧宸替父皇完整侍弄一轮的却是一次都没有,自然让年轻的太子于此执念愈深。
直到今日。
得着对方应允,少年一双黑白分明的凤眸转瞬已是亮如灿星。当下边点头边挣出了帝王怀里,腰身一折便往男人下腹隆起处埋下了头。
此时已入深夜,早早沐浴更衣完毕的二人俱是一袭里衣裹身;是以萧宸没费上多少功夫便已顺利解开了父皇下衫,将那根粗胀昂扬的肉柱从裤头里掏了出。
同他自个儿的相比,父皇那处不光尺寸大了一圈,连颜色都要深上不少;衬上上头蜿蜒起伏、纹路分明的筋理,便是用「狰狞」、「凶物」等词形容亦不为过……不过萧宸熟知此物的「滋味」,即使近看略觉心惊,心底的渴切却仍是胜上了一筹。故几个吞咽过后,他低伏的头颅已又下埋了几分,却是一手抚弄囊袋、一手扶着茎柱,张唇便自含住了男人微微湿润的前端,是侍奉亦是索求地吮吸起了对方硕大贲张的阳物。
「唔……」
男人那话儿本就是极其敏感的部位。这下让少年好一番侍弄,便未刻意以舌舔舐、刺激尖端的小孔,单单口腔吮吸的力道,亦足以让帝王吐息大乱、气血沸腾;喉间更是难以按捺地泄出了一声带着压抑的闷吟……尤其从他的角度下看,爱儿以口侍奉的模样清晰入眼。那温顺却也撩人的姿态,让萧琰足足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得以压抑下按着次子后脑进一步「深入」的冲动,只单单绷紧身子收紧了双拳、是享受亦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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