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府千金_分节阅读_6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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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缩手,把饼抽走了,退开好几步,张着小嘴作小口咬饼状。小妹啊,咬一口就行,把饼全吞了可是不厚道。

    嗷嗷,我过来吞了!贺圆见小橄榄拍着胸口作惊魂未定状,决定再逗一逗他,张大嘴巴,伸了脖子作一个小狗要扑过去咬骨头的样子朝着小橄榄手里的芝麻饼疾冲过去。小橄榄果然忙忙避到贺年身后不敢出来。

    贺年见他们兄妹闹,手里早拿了一个芝麻饼过去递在贺圆手里,笑着说:“虽然你不会说话,爹爹也给你一个饼。”

    贺圆接过饼,嘻嘻笑着朝小橄榄走过去,小橄榄见她手里也有饼了,这回抱着贺年的大腿站着不动。贺圆走近了去,把手里的芝麻饼塞在小橄榄嘴里,也示意他咬一口。嘿嘿,刚刚咬了你一口,现在给你咬回一口吧!

    “啊呜!”小橄榄也故意张大了嘴巴示意要整个吞下饼。见贺圆笑嘻嘻的看着他,并没有把饼抽走,嘴巴张的虽大,却只咬了一小口。

    “哥儿姐儿真有趣!”在旁边看着他们打闹的王妈妈笑眯眯道:“少奶奶再紧着多生几个就好了!”

    听到没有?贺圆见贵姐在桌子另一边摆东西,看了过去,以眼示意:王妈妈这话可是代表我娘的意思,你得努力点啊!

    这个事情,光是我一人努力不行啊!贵姐见王妈妈没有看过来,与贺年眉来眼去,视线交缠。

    哪咱们今晚继续努力?贺年投过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老爹老娘,别把咱们当透明人好不好?贺圆抬头见贺年和贵姐眼神交换的密不透风,深深感慨了,原来找对了人是可以这样恩爱的。

    过得几日,贵姐趁着空闲时间做了一式针线出来交与贺太太,贺太太见针线虽是赶着做出来的,倒还精致,点头道:“老太爷虽是疼小年,还得小年再写一副贺联回去方罢!”

    因九月份是贺老太爷的生辰,贺太太想来想去,若是不回去终是不妥当,便决定起程。这当儿收起贵姐的针线,见贺年也写了贺联出来了,笑道:“老太爷和老太太可是镇日念叨着哥儿姐儿的,这当儿见不着他们,也得绘个小像回去与他们瞧瞧才是。”

    贺年应了,一时笑道:“前些时见得他们拿个线球玩耍,那线球滚出好远,他两个追着出去,最后扑住线球了,小脸蛋儿红扑扑的,看着煞是有趣,我一时兴起,倒是拿笔给他们画了一幅小像。就拿这个回去罢!”说着去找出小像来。

    贺太太见画的神似,忙叫紫萝收起来了,一时嘱了贺年和贵姐好多话,不过是说待她回京,各事得小心,早起早睡,凡龙凤胎之事,皆得上心,万不可小意之类。

    待送了贺太太出去,贵姐笑跟贺年道:“太太现下要先行回京去,却不知道咱们何时也要回京?你们府里的人和事,你也得再跟我说一遍才是。”

    贺府自老太爷以下,有五房人口,大房的贺潜金和三房的贺潜水并五房的贺潜土是嫡出的,二房的贺潜木和四房的贺潜火却是庶出的,五房人口,娶的却全是世家之女。至贺年这一辈的孙子,除去贺老太爷最为疼爱的贺年,其余各房人口,多数娶的也还是世家之女,贺家可谓根深叶茂。

    贵姐一边听贺年数说贺府各人,一边感叹:所谓世家大族,就是这样的人家罢!

    待贺太太回京后两年,龙凤胎三岁时,京城来了信,让贺年领着贵姐并龙凤胎合家进京。

    原来先前几年朝政未稳,人心浮动,新皇花了四年时间平整朝局,人心渐定。现下正是太平时间,新皇对贺家也消了介心,因此贺监正来信让贺年一家回京去。

    正在贺年和贵姐商量着进京诸事时,王妈妈领了小橄榄和贺圆在园子时玩,时不时的问几句话:“哥儿姐儿昨晚上跟你们的娘睡一个房间了么?”

    听得王妈妈相问,小橄榄往嘴里塞了一颗糖,含糊道:“我娘给我们讲故事了,讲完就跟着她在房里睡了。”

    王妈妈,你想打听什么?贺圆手里也有一颗糖,这会剥了糖纸含进嘴里。却听王妈妈又小声问道:“哥儿姐儿,晚上有没有见到你们爹娘抱在一起玩呢?”

    何止抱在一起玩!贺圆警惕的看一眼王妈妈,哟,老人家怎么对老爹老娘的房中事起兴趣了?不寻常哟!

    “他们没玩,他们躲在被子里打架,娘被打痛了还啊啊直叫!”小橄榄听见王妈妈相问,学贵姐的呻吟声,拍拍小胸口定惊道:“昨晚我睡到半夜醒了,听见娘直哼哼,好像是我爹在欺负我娘。我爬起来看了一看,原来他们躲在被子里扭来扭去打架呢!后来我大喝一声说:‘不许打架!’他们就没动静,乖乖睡觉了!”

    小哥哥小哥哥,这怎么能说呢?贺圆暗暗滴汗,啊呜,一定要想法子通知老爹老娘,咱家小哥哥和自己已懂事了,以后请收敛些。却听王妈妈喃喃自语道:“咱们这房的人丁本来就少些,哥儿姐儿都三岁多了,少奶奶还没怀上第二胎,咱不叫人焦急?”

    王妈妈,原来你担心这个呀!贺圆悄悄吐一口气,嗯,据咱家猜测,这是因为老爹勤快的过了,反而不容易怀上。若是上了京里,老爹有事要忙,两个痴缠的少些,说不定马上就有弟弟妹妹呢!

    至晚间,贺圆寻着机会俯耳跟贵姐道:“娘,王妈妈领我跟小哥哥在园子里玩,小哥哥跟王妈妈说你跟爹昨晚上在被子里打架呢!”

    “呃!”贵姐一听红了脸,待贺年进房来,候着无人,抱怨贺年道:“都成亲几年了,你还如狼似虎。昨晚上小橄榄和小圆球进来睡,叫你安静一些,你偏还闹,今儿小橄榄都跟王妈妈学话了。”

    贺年一听笑了,贴过去道:“其实是你昨晚叫的太大声,才会让他们知道的。”

    “你不那么,那么……,我怎么会忍不住就叫了呢?”贵姐儿一张脸红的更厉害,半晌问道:“你不是有话要跟我说么?”

    “我翻了日历,择了九月二十日进京。还得紧着收拾东西方是。”

    九月二十日,是上京的好日子。郑家众人和董氏方达等人全来相送,话别了好一会。待王妈妈和众丫头收拾了东西上马车时,贵姐儿才和贺年各抱了小橄榄和小圆球上马车。

    马车辚辚,向京城而去。

    正文 贺府诸人物

    “爹爹,这船为什么会动?”

    “爹爹,这月亮为什么一直跟着我们走?”

    “爹爹,……”

    上京路上,小橄榄变成一个问题宝宝,直把贺年问的搜肠括肚的应对。

    贺圆却突然喜欢上打络子,整天缠着贵姐教她打络子。王妈妈见她年虽小,手却巧,倒是极尽夸奖道:“姐儿跟少奶奶一样手巧,这不过几天,就学会打络子了。将来学针线,必定出挑的。”

    贵姐除了照顾龙凤胎外,还向王妈妈细细打听了贺府各人的性格爱好及家世等,以备将来在大宅相处时不会得罪人。一时又打听贺府日常开支等事,王妈妈笑道:“少奶奶不须忧心的,府里各位奶奶们平日温和有礼,最有尽让的。如今是大房的太太掌家,大房的大奶奶协助着应酬来往,一应月例开销都是大太太在经管,大太太对奶奶们也最是疼爱的。现下少奶奶带了哥儿姐儿进京,落下这三年的月例银子并哥儿姐儿应得的那份银子钱,大太太这会应该准备妥当了。进了府,领了月例银子,少奶奶自能安安稳稳过日。再说了,老太爷自会为少爷谋一个职位,又多一份俸禄。这好日子呀,才开头呢!”

    贺家男人有名声,女人有钱,这个,贵姐是知道的。这会听王妈妈娓娓说起贺府各位媳妇的来历,并她们每月多少月例银子,脂粉钱若干,身边多少个陪嫁丫头等等,不由听呆了。暗暗寻思,贺老太爷不过一个五品官,俸禄加赏赐及收租的田庄等,每年收入只怕还不够供府里一半的花销,那另一半的花销却是从哪儿来的?

    王妈妈早得了贺太太的嘱咐,这会贵姐要回京,府里的事自得同她说明白,便笑着同她细细说了诸多外人不知道的事。

    原来贺老太爷两袖清风,全靠贺老太太出钱出力的打理贺府,才有如今的兴盛。贺老太太娘家兄弟是御封织造使,专管全国的织造业,富贵已极。贺老太太嫁进贺府时,不说那份嫁妆的丰厚,光是京城里,就有三家丝绸庄是她的陪嫁产业。贺老太太手头既有丝绸庄,自是培养了好些管事到庄上去打理,每年赚得的一半钱便充当贺府的花销。因贺老太太既为贺家生儿育女,打量家务,又把丝绸庄所赚的钱花在贺府上,她在贺府里的地位,自是不言而喻。因此上,说贺老太太同贺老太爷平起平起,半点不假。

    因有贺老太太的例子,贺府其它媳妇嫁妆又是丰厚的,为着想跟自家相公平起平坐,也都或多或少拿了嫁妆银子出来入股贺老太太的丝绸庄,所分得的花红也只拿一半,另一半充公。也就是说,贺府的花销,她们也有出钱。因着这个,贺府里众媳妇特别有底气,在自家相公面前说话特别有用。

    因四房的贺潜火和五房的贺潜土外放做官,四太太和五太太合家自是跟了上任,并不在京里,贺府现下只有三房人口住着。这不在贺府里住着的,月例银子也存着,待她们回京,也会一并发还的。

    说到这里,王妈妈看一眼贵姐,顿一顿道:“太太自然也出了嫁妆银子入股丝绸庄了。少奶奶进门没多久,太太便写信嘱了京里的管家娘子,先给少奶奶出了一份银子入股丝绸庄。先时没告诉少奶奶,是怕少奶奶手底没钱却又记着这个事,反倒不好。现下要回京了,却得跟少奶奶说清楚这个事。因太太当初并没有为大少奶奶出过银子钱入股,现下为少奶奶出了银子钱,若是大少奶奶知道了,难免心有芥蒂,因此太太嘱咐,少奶奶只作这份银子是自己拿出来的,托了太太帮着入股的便行了。”

    贺太太既为自己出了银子入股,可见偏爱贺年之心。自己却也不能光得好处,将来自得赚了银子还给贺太太。贵姐寻思贺年虽有名气,但两袖清风,却没钱。自己这几年跟着干娘倒是赚了一些钱,却怕手底的钱到了京里不够挥洒。好在上回自己让文凤的哥哥盘下一间胭脂铺子,由文凤和孙小思出面,只接待女客,在官家太太中颇有名气,倒是赚了一些钱。文风还来信说待自己上京去了,再好好合计着把铺子扩大些。这回上京,若真能把生意做大些,赚多一点私房钱,不单能把银子还给贺太太,在贺家媳妇间也有底气。

    将近到京城时,贵姐已从王妈妈嘴里把贺家诸媳妇们的大致情况摸了一个遍,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

    一路顺凤顺水,于十月中就到了京城。因先送了信回贺府的,贵姐同贺年才一上码头,便有贺府的管事和两位奶娘并好几个小厮相迎了,一时过来给贺年和贵姐请安。

    两位奶娘打扮的清清爽爽的,这会给贺年和贵姐请了安,未语先笑道:“听得少爷和少奶奶带了哥儿姐儿回京,老太太就日日念叨,因怕哥儿姐儿认生,叫我们跟了来接哥儿姐儿,跟他们混个脸熟。”说着伸手来抱小橄榄和贺圆,不想小橄榄仰头向天,装作看不见奶娘,奶娘不由面面相觑。王妈妈却在旁边笑道:“哟,哥儿跟少爷小时候一个样,一认生就不理人。”

    贺圆暗暗笑了,见两位奶娘伸着手尴尬,便自动投怀送抱,让一个奶娘抱了自己。奶娘见贺圆不认生,还让她抱,一时又惊又喜,笑的合不拢嘴道:“姐儿就是乖巧!”

    两位奶娘跟着贺年和贵姐上了同一辆马车,一路上逗弄小橄榄和贺圆,因她们脸善,过得一会儿,小橄榄倒跟她们勾手指玩闹。贺圆睁大圆溜溜乌黑的眼珠子看了她们好一会,觉得她们真个喜欢小孩子,这才放下心来。

    车轻马快,不上一个时辰就到了贺府门口。马车才停下,早有好几个婆子和媳妇上来请安,都笑着道:“接到信儿,老太太和太太就扳手指计着少爷和少奶奶并哥儿姐儿到京的日子,昨儿接到信说今儿就到码头,又忙忙叫人早早就去候着了。这会还在念叨着怎么还没到呢?不想这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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