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甜,怎么能这么甜,而且还很爽口,”卓枫恨不得给自个儿那张没遮拦的嘴个耳光,“其实也不是很甜,就比普通的甜了那么一点点,没准是打了什么药水。”
沙发上的那两双眼再度看向了她,卓枫被看得没法了,只得转口道:“甭那么看我,难道你们不觉得挺古怪的,一个老头,年纪一大把的,说钱没有说技术也没有,怎么能种出这么甜的瓜。等等,你们那是啥眼神,啥态度,我是对事不对人。”
“小鲜,洗洗去睡吧,”丰兴一脸的兴趣欠欠,把桌子上的瓜皮收了收,才两句话的时间,卓枫又吞下了两大块瓜。
“姑,是不是有句话叫做‘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小鲜临去洗澡前,还不忘抛给了卓枫一句话。
“哎,这孩子,啥时候学得那么毒舌了。”卓枫极其不满地抗议着,可惜厅里这会儿人都走空了,唯一给她回应的是一个电视剧里哭哭啼啼的女主角。
周天一大早的,丰兴就被一阵心急火燎的电话给催醒了。
“一大早的。不用接了,”卓枫翻了个身。把枕头往耳朵上一压。继续倒头睡觉。
“没准是爸妈打来的,”丰兴的爸妈,可能是他的亲爸亲妈,也可能是卓枫的爸妈。四老年纪大了,都喜欢一大早就打电话。
过了一会儿。客厅里的丰兴对着小鲜的卧室喊道:“小鲜,你外公打电话来了,起来接一下。”
正在做着种无比甜的哈密瓜美梦的卓枫一听这话。耳边瞬间犹如想起了十几个闹钟。一个鲤鱼打滚,就坐起来了。
“不多睡会儿?才六点多,”丰兴捡起了被老婆扔到了地上的枕头,见她蓬头散发着,两眼瞪得比金鱼还金鱼。
“你刚说是谁打来的?小鲜的外公?谁让你喊小鲜起来的?”卓枫还带着点起床气,冲着丰兴又是一个枕头。
“阿枫。他俩毕竟是爷孙俩,你接小鲜回来后不也念叨了几次。说是小鲜懂事,这还不是他把小鲜教育的好,”丰兴知道老婆的脾气,更知道过去的四年多,卓枫为了找小鲜吃了多少苦。
为了不让父母的希望一次次的破灭,她没敢和家里说找小鲜的事,省下零花钱,寒暑假也留在天津打工,挣来得钱全都用在了找小鲜的事上。两年前偶尔在贵/阳警察局碰到了诸时军后,她一个人在人生地不熟的贵阳找了足足一个多月,回来时,几乎是崩溃了。
“教育的好是因为小鲜是我们卓家的骨肉,她天生就是个乖孩子,”卓枫说着只觉得心虚的慌,六岁前的小鲜,还真和懂事扯不上半点关系。
“哎,别瞎操心了,你要真不想孩子联系他,又干嘛要把我们家的电话号码留给他,”丰兴坐回了床上,劝着睡意全无的卓枫。
“我那不是死要面子吗?想在小鲜面前树立个宽容体贴的好姑姑形象么,”卓枫光着脚,走到了房门口,右耳贴在了门上,听着外头的动静,小鲜的声音挺开心的,那孩子还想念山里的日子吧?卓枫心底一阵失落。就好像自家的女儿不认亲妈似的。
“电话是个叫三狗子的村民打来的,身旁闹哄哄的,听着说话声,电话旁边应该有不少人,”丰兴好笑地看着卓枫的举动。
客厅里,小鲜半蹲在了沙发上,手里的电话筒已经被握得发热了,电话的那一边,七八张嘴说个不停。
“小鲜啊,听得见吗?我是莲嫂啊。”透过电话听莲嫂的嗓音,还有几分陌生。
“别那么大声,我的耳朵都快被你震聋了,小鲜一定听见了,”在旁边搭腔的是金大伯那个似喇叭一样的大嗓门。
“小鲜啊,我是你三狗子叔啊,村口的电话坏了,镇上的电信局还真不是东西,催了个把月才来修。你放心,今年过年,等新粮卖光了,我给每家每户都拉上一门电话,”小鲜能想象此时的三狗子叔一定是即得意又恼火。
“我说你们倒是让老爷子说句话啊,都围着电话筒做啥,”是旺财嫂的声音。
电话筒那边安静了片刻,有脚步移动的响声,再过了会儿,“小鲜啊,在北京住得还好不?”
小鲜的喉咙里,有股发热发酸的气流上上下下地流窜着,让她说话的腔调也变了味,“外公。”
隔了几千里的距离,听到了那阵略带娇憨的叫声,诸时军的眼眶止不住涌出了热泪来。
“挺好的,姑和姑丈对我都很好,我读初中了,圣心中学。”小鲜尽量用着简短的词句,她担心说得太多,会流露出她对山村那边的人和事的思念。
“圣心中学?好,很好,不愧是外公的乖孙女。”诸时军听说过圣心中学,那样的名校,是要靠了真实的水平才能进去的,他的小外孙女,很争气。
客厅里的对话还在继续着,卓枫的心也慢慢放了下来。小鲜说得都是些日常的生活和学习的事情,她并没有流露出半点要回去的意思。
电话足足打了半个小时,挂下电话时,小鲜摸了摸脸颊,眼角居然带上了几分眼泪,“外公,你放心,没有替你洗刷冤屈之前,我绝对不会哭闹着要回去。”
“总算说完了,”卓枫蹑着手脚爬回了床上,两手一摊,大赤赤地躺在了床上,把睡得好好的丰兴挤到了边上。
“你呀,就是喜欢瞎操心。”丰兴阖眼继续睡觉。
“别睡了,起来去买早餐,小鲜都起来了,她现在练篮球,体力消耗得大,又在发育,不能挨饿,”卓枫硬是把丰兴从床上撬了起来。
短短的两天假期,转眼就过去了,照着离校时的通知,小鲜必须在三点前准时返回学校,这一回,卓枫可是长足了心眼,硬是塞了三百块钱在小鲜的书包里。
“你姑对你还真不错,要不是看年龄,我还真以为她是你亲妈呢,你俩个头都挺高的,样子也像,鼻子高高的,眼睛大大的。”小鲜回宿舍后没多久,张依依也逛街回来了。一问彼此周末的内容,小鲜把在家种菜的事说了,张依依也没停着,说是和双胞胎一起游北京去了。
“每天练篮球,你还有体力去游北京,”小鲜刚来那几天,卓枫也提议游览下北京,可小鲜对高楼大厦和满马路乱跑的汽车没有半点兴趣,换做了一年前,她的空间还处在铁品空间时,看了一路的铁皮子车,她可是要乐坏了。
说起了铁皮子车,小鲜左眼皮猛跳不止,看她那记性,这下糟了,她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借口着上卫生间,小鲜抽空进了次空间。“乖乖,你的胃口都要赶得上大胃王张依依了,”铜品空间里,小鲜苦心收集来的废铜已经快被消耗光了。
自打来了北京后,她就很少有机会可以赚外快,再加上北京和西南山区不同,天空过往的飞机和周边的卫星讯号很多,不能骑着白蛟四处晃悠。小鲜又天天上学,天天训练,身旁跟着个张依依,也没机会去栽培香花槐来卖钱。
两人才进宿舍没多久,住在她们隔壁寝室的学习委员就找上门了,“你们俩周末都去哪里了?篮球队那边一直在找你们,今天下午三点半,统一到体育馆集合。”
“三点半?”张依依逛街逛得腿脚发软,一听说又要篮球集训,顿时哀嚎连连,圣心中学咋比以前在体校时还要辛苦么。再看看这个时间,早就迟了,少不了又要挨一顿训。
抱怨归抱怨,训练还是要继续进行的。等到小鲜和张依依赶到了位于西馆的篮球场后,小鲜一眼就看见了已经集合完毕的篮球队员们,站在了最前方的,不是王可那张碍眼的脸,而是个看着颇为醒目的女巨人。
“我的天哪?那个头,比我还高一个头,”张依依历来习惯俯视看同性,今天居然遇到了个需要“仰视”的人物,止不住感慨起来。
“队长,那两个就是新生。我说得没错吧,提早通知了她们也不知道准时出席,这一次,你一定要好好教训下她们,以免让其他体育特招生知道了,说我们篮球队管不住新队员,”王可卖力搬弄着是非。
正说着,教练倪沙河从体育馆的另一端走了过来,“小鲜啊,你过来了,刚好,以后你就跟着白雪练球。”
25 两大帅哥
要感情戏的对伐,善良的某人有求必应。
**
“一个个的别都光站着看啊,投篮的投篮,运球的运球,练习去啊,我一个月不在,没人吼你们,一个个的是不是骨头都轻了,”倪沙河误将队员们的震惊当作了偷懒,最先就朝着王可这个代理教练开腔了。
光是从教练对小鲜的叫法,就能看出这个在篮球队里摆哪个位置都不合适的新队员青睐有加。
倪沙河是练体育出身,本来就是个五大老粗,不少老队员在他的印象里还是停留在球服的号码上,比方说6号,再比方说7号,有些替补队员的待遇更糟,来了一年多了,还是被称呼为“喂”“那个头最大的”之类的称呼。
还有教练竟然让新队员和队长练球,那可是明显的偏袒,说是和队长练球,其实就是让队长带她,队里谁技术最好,谁是除了教练外的一把手,不都是白雪吗?这个诸小鲜有来头,先前对小鲜很是看不起的队员们,心里都打起了小九九。
王可在旁气得直瞪眼,她刚来那会儿,想和白雪对练,教练还不同意呢,说是会耽搁了白雪的练球进度。不过随即白雪就有了看好戏的心思,她倒要看看,心高气傲的白雪会不会答应教练的这个强人所难的要求。
“教练,你让她跟着我练?”白雪倒没直接拒绝,而是一种俯视的姿态将小鲜从头发到脚趾瞄了个遍。
姗姗来迟的两名新队员中,这个被教练情切的称呼一米五几撑死一米六,模样长得是挺水灵的新队员。
可是篮球队又不是啦啦队或者是小体操队,一米八多的她用个手指就可以把新队员给按扁了。
“就是她,还有张依依,你也过来。你和王可对练,”倪沙河再度开腔。这一回。换张依依和王可都傻眼了。
原来特殊待遇还不只一个,敢情今年的两名特长生全都是关系户,一个张依依,一个诸小鲜。几声清晰可闻的哧鼻音,从篮球队里传出来。
尽管很不满意。全队人都还是照着规矩,先做起了热身,张依依无比凄凉地瞄了小鲜一眼。跟着正眼都不看她一眼的王可。走到了篮球场的某个方向。
倪沙河刚回学校没多久,体育组里还有一堆的事情要处理,布置了训练任务后,就走开了。
老队员们也各自找了对练,不过每个人的心思都不在手中的篮球上,眼都时不时往白雪和小鲜的方向看去。
“教练也真是的。胡乱乱就塞了个人给我,我也没教过别人。这样吧,你告诉我,你擅长哪一方面?”白雪不像其他队员那样,认为小鲜和张依依都是浑水摸鱼进来的。白雪从进圣心中学以来就一直跟着倪沙河训练,私底下,白雪自诩和倪沙河一样,都是看着粗线,实则心细的脾气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25_25111/405406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