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妇之春_分节阅读_39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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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不觉的给秀雅“断了根”,不由得在心里唬了一跳,这艾峙逸自十五岁收了素琴,身边原是没有断过女人的,可惜一直没有子嗣,这露华大姐儿原是他唯一的独苗,在这种情况下,这兰璇竟能下得去狠手,给那秀雅吃断根的“凉药”,真真可算是最毒妇人心啊!

    兰璇哪里知道这艾笀家心里打的官司,继续道:“可惜我就是不明白,以咱家爷的精明,怎么就看不出这汤药里有文章,每日里连盘查的功夫都省了,倒是那素琴尽心得很,可惜她也是个蠢的,哼,奇怪的是,我前儿又借着老夫人的名头给那寡妇送了一回东西,却被好一番盘查,我就觉着啊,这事情有怪。”

    艾笀家的皱眉:“奶奶的意思是……”

    兰璇冷笑:“我寻思着……这秀雅恐怕不过是他宠着那寡妇的一个幌子,那寡妇原是个没用的傻子,所以他就想了这么一出,让我们有什么手段都冲着那秀雅去,他就搂着那寡妇在一旁看笑话便是了。”

    “这……怕不会吧,若真是这样,那秀雅怕也是第一个不甘愿的吧!”艾笀家的道。

    兰璇轻轻一笑,执起艾笀家的一只手:“嬷嬷,这正是我想不通的地方呢!这件事情还得劳烦你查探查探,务必查探清楚才是。”

    艾笀家的支吾道:“奶奶,东屋那边如今可是铁门栓啊,从婆子到丫鬟都是滴水不漏,你想想那柳妈无儿无女,指着东屋那边给她养老呢,那枣花杏花年纪虽小没甚心眼,原也是护卫着他们主子的,再说了,他们夜间都不在那边屋里睡,也不过白日里在那儿走动走动罢了,又能知道什么?老奴纵是再有能耐,也难得插脚进去啊。”

    艾笀家的心里清楚的很,依兰璇的手段,所谓的查探查探绝不会那么简单。若果真结果真如她推测的那般,她那么善妒,不把东屋那寡妇舀捏死是不会放手的。

    同样的,如果艾峙逸真的如兰璇所说这般处心积虑只为护着那寡妇,那么自己只要些微对那寡妇不利,依照艾峙逸的脾气,那么下场可能比那小婉还惨,她内心岂会不怕?

    兰璇哼一声:“嬷嬷太客气了,你是不能还是不敢,难道我心里会没有个成算?嬷嬷莫不是老糊涂了吧。”她一双眼睛只是一瞟,艾笀家的已经忍不住一个哆嗦,兰璇有多心狠手辣,她跟着她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又岂会不知?

    “老奴不敢,老奴真的没有这个想法啊!”艾笀家连忙跪下,头叩得砰砰响。

    兰璇却扑哧一声笑起来:“我原是同嬷嬷玩呢,嬷嬷紧张什么?快坐下,坐下……”

    艾笀家的一头汗,回到那矮凳边上,不知要坐还是站。

    兰璇望着她笑起来:“这么紧张做什么?我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如果这次这件事办得好,我自然亏待不了你老人家。”

    听话听音,艾笀家的心知自己早已和兰璇成了一条船上的人了,再后悔已然来不及了,此时只能心一横:“奶奶说的哪里话?只是老奴真不知道从哪儿着手,还往奶奶指点一二。”

    兰璇笑一笑:“这就对了嘛!人生不过赌局一场,不去放手一搏,又岂会有福享?”素手冲着艾笀家的一挑:“至于法子嘛,你过来,我同你一一道来便是。”

    峙逸下了朝,出了宫门,别了一班同袍正准备上自家的轿子,突然看到一个不认得的小太监正躲在一处朱墙后头冲着自己挤眉弄眼:“噗嘶……侍郎大人……”

    峙逸心里有些纳闷,却还是走了过去:“什么事?”

    那小太监别别扭扭的还不待开口说话,斜刺里一个高大的身影已经扑向了峙逸:“侍郎大人,你要给本王报仇啊……本王真是憋屈啊……”

    那人穿一身淡青色绣竹叶袍子,披一件乌色厚氅,整个人吊在峙逸身上干嚎,除了九皇子启瑜,还有谁干得出来这个。

    峙逸退后半步,一边笑得温柔,一边用力把手往外拽了拽:“九王爷这是怎么了?”他今日上朝,没见到启瑜还觉得奇怪呢,没想到在这儿竟碰上了。

    启瑜别别扭扭的抬起脸来,峙逸一看他那张乌青的脸,差点笑出声来:“谁这么大的胆子,竟将王爷您……揍成这样?”

    启瑜“哼”一声:“一个女人。”却一点都没有因为自己这么个九尺高的汉子被女人揍了的说辞感到不好意思。

    峙逸不禁皱眉,他昨日密会启玥,启玥还同他说对这个异母弟弟很是忌惮。

    今上对启瑜这个幺儿宠得没边儿,连峙逸都是看在眼里的。但是朝廷上下,谁都知道这启瑜是个一等一的疯莽汉子,带兵打仗还成,斗大的字却只识得一箩,今上那般聪明的人,又岂会真的宠他宠到置社稷江山于不顾?

    话虽这么说,峙逸也知道启玥担心的是什么:如果这九王爷不是真傻,而是装傻,以他这样的年纪和心智,那绝对就是劲敌了。

    见启玥担心的厉害,峙逸只得在一旁劝着:目前形势尚不明确,还得看看再说。

    这么想来,峙逸定定心神,笑起来:“九王爷玩笑的吧!”

    启瑜气哼哼的:“本王可没有玩笑,那就是个泼妇,本王这辈子没见过这等货色,她简直不是个女人……本王要找她算账……”话还不待说完,“阿嚏”声连连,一旁的小太监连忙递上帕子给主子擤鼻涕。

    峙逸见他这倒霉窝囊样,苦笑起来:“九王爷既然伤风,就应该好好在王府休息才是。你说的事情,不妨等过几日身子好了些再说”。

    启瑜还待拉扯他,峙逸又道:“且不说别的,脸上的伤务必要先养好了再出门,不然的话,若是被人瞧见,传到圣上耳朵里去,那可就不好办了!”转身就是要走的意思。

    启瑜却一把拉住他的袖子:“艾侍郎,你真的不能走,你一定得给我做主啊!”

    “哦?莫非这女人难道还同我有关?”峙逸挑眉。

    启瑜不住点头。

    峙逸心中疑窦丛生,面上却笑得温柔:“愿闻其详。”

    启瑜也就这么把自己前夜在醉仙楼的遭遇遮遮掩掩的说了:“……自那臭娘们儿跑脱了之后,两三个时辰,本王身上的药劲儿才下去,本王奋力大喊,喊来了我那三个壮士朋友解救了我。”说道这里,不禁咬牙切齿,昨夜那般寒凉,可怜他赤身**冻了那么久,浑身都青紫了,真是可怜呐。

    “待本王穿上衣服将那老鸨子好一阵拷问,才知道那泼妇原来是花街状元李穆的一个贴身丫鬟,叫做什么月桂还是花椒的……我原是不认得那李穆,早就听说他素来不要脸面,也不把朝廷放在眼里,也怕这么贸贸然去了要吃亏,听说,艾大人同那姓李的很有些交情,所以……所以……恳求侍郎大人帮小王这个忙。”

    峙逸听罢他这一通说辞,哭笑不得,将拳头举在唇边轻嗽一声:“我同李穆原是同科的进士,又是年幼时的同窗,倒是有些交情,只是不知道小王爷要如何讨这个公道?”

    启瑜用手抓抓后脑勺,气馁的道:“嗨,若她是个男子,本王一定打得她满地爪牙,可惜是个女子,本王还真不能把她真的怎么样,可是她折了本王的面子不说,本王还这么糊里糊涂的被她害了又挨了这么一顿揍,她起码要给本王道个歉吧!”

    ……再说了,她摸走了本王的银子不要紧,本王原是不缺那个的,但是她摸走的那个玉牌却是父皇才赐下的,说是待我不日后大婚用来送给我未来王妃的,岂能随随便便就被她这么摸走了?本王务必要讨回的。”

    峙逸憋着笑点了点头:“若真是这样,下官陪王爷走一遭原是无妨的。”

    启瑜听他这样说辞,立马欢天喜地起来。

    峙逸带着启瑜来到芳香小筑,叩响门环数下,朱门开启,露出月桂的笑脸:“艾公子来了啊!”她穿着一件淡蓝色夹袄,头发上别着几朵鹅黄绢花,脸边的长发变作细碎的小辫子,还有两个翡翠耳环在其间隐约摆荡,好不俏丽。

    峙逸含着笑正待说话,藏在他身后的启瑜已然扑了过来:“泼妇,你看我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晚上还有更新,谢谢

    第四十章

    李穆坐在厅堂里,看看手中的玉牌,又看看站在一侧的月桂,脸上表情森冷,同平日和煦的样子判若两人:“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月桂呶呶嘴:“难道还是我的错不成?是他先要轻薄我的!”手一伸,直直指向坐在客座的启瑜。

    启瑜本还用手将脸上乌青遮遮掩掩的,此时也顾不得那许多,放下袖子同月桂对骂起来:“我不过同你说说话罢了,你至于吗?”

    月桂啐了他一口:“我呸,就你那吊膀子的下三滥手段,什么我长得像你的故人……我们公子听了都要笑掉大牙,你也不嫌丢人,找人聊天犯得着去那种地方吗?你哄谁呢!”月桂越说越激动,连艾峙逸暗示的咳嗽声都没有听见,“啪”的一声,就挨了李穆的耳光。

    月桂被打愣了,怔怔的看着李穆。

    “我当我养了你十年,你那低三下四的本性原是改过来了,今日一见,你同街边偷儿又有什么区别?一个女孩子,满口污言秽语,成何体统?”

    “我……”月桂捂着脸,一脸羞愤,不愿再同李穆对视,低下头,眼泪如断线珠子一般。

    启瑜没想到李穆竟会打月桂的脸,一时忘了该说什么,看着月桂那委屈难过的样子,反而有点不落忍。

    峙逸轻嗽一声,没有说话。

    李穆脸上没有半分疼惜的样子,对着月桂厉色道:“愣着干什么?快给九王爷赔罪。”

    月桂如木头一般跪倒下来,“砰、砰、砰”对着启瑜磕了三个响头。

    李穆冷冷道:“就这么完了?”

    月桂真的嘴颤了颤,咬牙切齿道:“对不起了九王爷,贱婢生性低劣,唐突了九王爷贵体,还往九王爷海涵。”

    启瑜看月桂那死了爹娘一般的目光,心里瘆得慌,又觉得她可怜,一时间,自己都不知道要说些什么:“这……那……起吧……本王……”他话不待说完,月桂转身就跑了,哪里理他。

    启玥见她这么去了,有点莫名的失落。

    李穆在一旁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把玉牌归还给启瑜:“让九王爷见笑了,草民教养无方,平日待她太过娇纵……”

    启瑜没有再说什么,整个人怏怏的,一点都没有报了仇的愉悦,将玉牌揣在怀中,就要作势告辞。

    李穆却突然道:“刚刚听王爷言语之间提到一个故人长得和月桂十分相像,请问这个故人名字可是叫做……秀月?”

    启瑜一愣:“状元爷怎么知道?”

    李穆听他这么说,微微一顿,笑容苦涩起来:“实不相瞒,草民有个失散多年的妹妹,几年前被送进了宫,她的名字就叫做秀月。”

    “那你……”

    李穆见到启瑜眼中的惊诧,笑得越发哀戚:“正是因为思念家妹,才收养了同她有几分像的月桂,本想聊做慰藉,哪知道他们分明是南辕北辙的两个人,这些年来,我原是从未断了念想,托人四处去找……”

    启瑜恻然:“……所以你将那赛雪画的同她那么像,难道是为了让识得她的人前来同你一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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