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妇之春_分节阅读_37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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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她还在,他才觉得这日子有意思,只有她还在,他才觉得这一切有盼头。这么想着,一时间所有的郁结都如疏通了一般。

    峙逸心情大好,一路狂奔进了屋,因着自己跑得急忙,也不觉得冷,一阵暖气扑来,才真的觉起身上湿寒。

    柳妈看到他,大吃一惊:“我的爷啊,您这是自己个儿跑回来的啊……”忙取了帕子给他擦身。拿了干净衣裳给他换。

    峙逸看那单衣没见过,还用绣花滚了边,笑起来:“这是她做的?”

    柳妈点点头。心想就是做几件衣裳,看把你美的。

    “她人呢?”

    “在屋里呢。”

    峙逸咧着嘴冲到里屋,就看见云英正偎在床上,她穿一身白衣裳,鬓边插一朵白绒花,一手中捧卷,一手还捏着一个鸡子在吃。

    峙逸一笑:“瞧你懒的。”一个冷冰冰的身子就往云凤床上挤:“过去点、过去点……”

    云凤嘴里嘀咕了几句,笑嘻嘻的往里蜷了蜷。

    峙逸抢了她的鸡子来吃,云凤抱怨:“这个是我吃过的。你也不怕脏……”

    峙逸打趣她:“你哪儿我没亲过?有什么脏不脏的。”鼻子嗅了嗅:“什么这么香?”

    云凤红着脸从旁边取出自己的小银杯,复又从炭炉上取出温酒的银壶,倒了杯黄酒给峙逸:“我原是温了些酒,暖身子。”

    峙逸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这酒里原是加了姜丝,枸杞,煞是暖人,心头一暖,只觉得格外舒畅,复又多喝了几口。

    云凤剥了鸡子递给他,峙逸一面吃着,一面笑了。

    云凤诧异:“你笑什么?”

    “我瞧你如今被那秀雅带的通身爷们儿气派,黄酒就鸡子,我不在的时候,你们倒是可以一同喝几壶。”

    云凤捶他:“你这人,怎么连这种醋都吃。”

    峙逸翻过身来挠她痒痒,两个人在床榻上一阵嬉戏,云凤不住讨饶,峙逸这才罢了手,捡起她丢在一旁的书:“我瞅瞅,你又看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云凤抿抿头发坐起来:“伪胡说八道罢了。”

    峙逸翻了翻扉页,是本前朝野史,版本倒是真没怎么见过,漫不经心道:“怎么就胡说八道了?从何而知啊?”

    云凤接过书,翻到其中一页:“你看他里面说什么……历尽二百年战乱,前朝由西边一个游牧民族发展壮大,进而入主中原,成就霸业,为保持血统纯正,数代都是近亲通婚,所以后代特征十分明显,皇族子孙小拇指指甲天生便是两瓣……呵呵,可笑得很,你看我,不就是两瓣吗?我娘也是嘞,小时候,我两个哥哥也是……难道我们家还是皇族不成?”云凤献宝一般的将手递给峙逸瞧。

    峙逸本在吃鸡子,呛得咳了几声。不由内心疑惑,莫不是周文晰同她说了什么?所以她才这般来试探他?他斜着眼睛瞟瞟云凤那笑嘻嘻的傻样又觉得不像。

    心里就寻思起来。

    他以前不熟悉云凤的时候,他只觉得她沉稳寡言,书卷气重,当是个有成算的女子。

    后来慢慢知道其实她那些样子原是唬人的,她那性子简直是又痴又呆又老实,被人卖了还要帮人数钱。

    自他们好了以后,只要不涉及她爹她们家,他怎么欺负她,她都不吭不哈,呆呆的受着。

    峙逸本来以为她是能忍,后来才知道,她根本是反应迟钝。

    被欺负了,起码要过好一段日子才反应过来,一个人在家越想越气,就想着报复他。可是每次他哄哄她,她又感动得泪水盈盈,内疚起来。弄得峙逸偷笑不已,越发可怜她从小缺爱。

    峙逸厘清了思绪,假假的冲云凤温润一笑:“你说的原是很对,尽信书不如无书。”

    云凤这才得意的将那书放到一边,把这事儿撇开一边,头靠在峙逸肩上,柔声道:“今儿云英来过了呢。”

    峙逸“嗯”了一声。

    云凤在他手臂上蹭了蹭脑袋:“你什么时候给她寻门好亲……她年纪也不小了。”

    峙逸点点头:“我会留意的。”

    云凤叹口气:“我就她这么个妹妹了。”

    峙逸揉揉她的头发:“我知道……”随即搂了她入怀,心满意足的叹一口气。

    回忆起刚刚见到云英那一幕,峙逸恍惚觉得少年时代的种种都已过去,他依稀记得梦境,却恍如隔世。

    第三十八章

    秋雨淅淅沥沥下个没休,到了傍晚终于停了,却刮起了呼呼北风,天儿冷极了,月桂从马车里探出头来,绣着粉蝶的绣鞋踩上车夫递来的小杌子,裹了裹夹袄,依然被冻得抖抖索索。

    保镖安盛回头看着她笑:“月桂姑娘切莫冻着了,小的身子生得厚实,你往小的身子后头躲躲,风就没那么大了。”

    月桂扑哧一笑:“安盛哥真风趣。”往他身后站了站,倒真是没那么冷了。

    安盛脸一红,没说话。

    此处虽是胭脂巷子的后巷,却也不时有醉鬼出入,安盛只是护在月桂身前,让旁人近不得身。

    月桂皱眉:“怎么又有这么多人?”

    原来自从上次朝廷查抄以后,胭脂巷同其他几条私娼寮街一并沉寂了许久,只是不到两个月,风声一过,便再度红火了起来。

    李穆明面上是个富贵闲人,暗地里却做很多偏门买卖,世人只知道他喜欢留恋花街柳巷,写些淫词艳曲,殊不知他的真实身份其实是胭脂巷半条街的幕后老板,他素来捧的姐儿也多半是自己门里的。

    世人一边笑话李穆的好色误前程一边来花钱博这些姐儿们一笑,却不知自己兜里的银子多半白白送给了他。

    以前这些产业都是李穆亲自打理,如今他心思放在了旁处,这些收账对账的活计也渐渐交给了月桂。

    月桂最是厌恶到这腌臜地方来,心里巴不得李穆的这些肮脏生意统统倒闭了才好。

    月桂和安盛穿过阴暗的后巷,早有小厮在一处角门候着他们:“月桂姑娘来了!我们金老板问状元爷的好呢。”

    月桂点了点头,也不说话,跟着他上了逼仄的后楼梯,到了二楼推开那楼间的小门,一瞬间只觉得暖香扑鼻,娇声燕语一并袭来。

    月桂皱了皱鼻子,穿过回廊,走进一处雕花门里,撩开珠帘就看见老鸨子正把一只脚翘在那账房腿上娇笑,看见月桂进来,收了金莲掩在裙下,老脸老皮的笑一笑:“哟,又是月桂姑娘亲自来啊,许久不见状元爷了,也不知道他老人家近来又忙些什么去了。”

    这老板姓金,是金四金八的嫡亲族妹,不过三十来岁,原是李穆少年时代的相好。

    月桂斜眼看过去,金老板脸上的粉足有半存厚,双唇涂得猩红,一边做作的抱怨着状元爷的寡情一边还抖着硕大的胸勾引那账房。

    月桂嗅着她身上半香不臭的脂粉味,都要吐了。在心里腹诽李穆一万次,什么样的女人都勾引,活该你当一辈子的活王八。心里这般想着,面上却板正的问那账房:“上两个月的帐清了吗?”

    那账房不再同金老板调笑,一本正经的将账本推过来:“原是算好了的……”

    月桂正待低头看帐,忽而听得门外喧哗:“这位公子使不得啊使不得……金老板正在会客呢,赛雪姑娘确实是出了局子了……”

    “你们这馆子本就不是公家的,还如此嚣张大胆的玩起仙人跳,以为我们公子是好欺负的吗……”

    屋中人还不待反应过来,那薄薄的雕花门就被踹开来。门外一排站着三个彪形大汉,塞外人的长相,个个比那安盛还要壮,一脸煞气。

    金老板暗忖:莫不是专人来砸场子了?马上做出一副笑面孔迎上去:“几位爷,这是怎么一回事?我们小本经营,有话好好说啊……”

    突然扑哧一声笑,一个少年从几人身后转了出来,不过十**岁稚气未脱,却生得格外高大壮硕,俊朗不凡。

    金老板略略踟蹰了会子,这才想起这么个人:“啊……这不是……齐公子吗?这是怎么了?是谁那么大胆子惹得您不开心,十二娘我为您教训她去。”

    启瑜看着她笑:“原来妈妈您还记得本公子啊,不是说贵客吗?这贵客在哪里?”

    言毕,双目在屋中梭视了一圈,落在月桂身上,却半点动弹不得了。

    月桂此时身着一件半新不旧紫夹袄,梳着姑娘头,毫不客气的瞪了他一眼,扭过脸去。

    启瑜笑了笑,眼睛还粘在月桂身上,转头对着金老板道:“我来你这里不是一回两回了,几千两银子都打了水漂了,至今连赛雪姑娘的面儿都没见着,未免太不厚道了。”

    金老板笑道:“这原是怪不得老身,怪只能怪老天爷,谁教齐公子每回来,赛雪姑娘都不在呢!”

    启瑜笑眯眯的道:“臭婆娘,你哄我呢!”眼神一下子凶狠起来。

    他眼中的戾气,吓得金老板抖了抖。若果真是什么黑道白道有头有脸的人物,她原是不怕的,最怕就是这种不知从哪儿突然冒出来的天不怕地不怕的愣头青,三句话没顺好他的毛,少不得让他手下的人一顿砸,不管以后如何让他好看,这园子也得月余做不得生意了,损伤不是不大的。

    不由后悔不该得罪这土鳖愣头青来。

    其实这事儿原本也是怪不得她的,她第一回见着这齐公子时,他是跟着一个穷酸的参将来的,那参将不禁寒酸俗呛还老是赖账,每次都借口什么打仗去了塞外不在家,老婆又凶恶,所以才没有将银钱送来,她打心眼里瞧不起那个参将,连带瞧不起他带来的人。

    再加上她不曾听过京城里有齐公子这么一号人,见他年纪小,说话又带着边塞口音,虽有几个钱,也不过是个土包子罢了,也就没把他放在心上。

    赛雪就不同了,这赛雪原是她醉仙楼的头牌,整条花街的状元,夏天里才被李状元爷亲自开了苞,又写了许多赞美她的诗文流传坊间,越发捧得她身价涨了又涨,成了这京城里头号的美人,就目前她的行情来看,若不是身份了得的人物,几千两银子想见她一面也是做梦。

    怎么会轻易让这个小土财见了她呢。

    金老板千算万算都不会算到这土鳖小霸王竟是今上最宠爱的九皇子。心里只盼早些打发了他才好,脸上干干一笑:“齐公子,敢问令尊……”

    启瑜笑得双眼眯成一条缝:“金老板不会是想去告状让我家老头子来教训我吧?”

    “嘿嘿嘿嘿……怎么会呢……齐公子太多心了……”

    “臭婆娘,少废话,快把你们赛雪姑娘叫出来……”一个大汉催促道。

    金老板笑得尴尬:“这……”正待拖延。

    启瑜一个眼色,那大汉作势要砸场。

    金老板忙半蹲着身子作势要跪下来:“使不得啊齐公子……今儿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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