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妇之春_分节阅读_29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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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颐指气使惯了的少爷做派。嘴里的鸡肉没了味道,吃了两口就放下了。

    峙逸见她那样,皱眉道:“怎么?不合胃口?”

    云凤摇头笑笑:“没有,我吃饱了。”

    峙逸见她嘴上还沾着一点糯米,轻轻一笑,梨涡浅显,一颗心就忍不住突突跳了起来。将账本往桌上一放,搂着云凤就要亲嘴:“你吃饱了,该我吃了。”

    云凤身上本就没力,哪里敌得过他?不住推他:“你别这样,这还是路上呢。”她唯一的经验都来自于阮俊诚,那是个真正的翩翩君子,艾峙逸跟他比起来,都算得上是流氓了。

    “路上又怎么着?”艾流氓管不了那么多,上下其手起来。

    这马车本就窄,云凤真正连躲闪都不能,眼看着峙逸撩开了自己前襟,不住摇头,就要叫出声来。

    峙逸贴着她耳朵道:“宝贝儿别叫,前面赶车的会听见的。”

    云凤面皮薄,终是红了脸,双拳紧握,一动不动。任着峙逸将她架在桌几上,褪了她的亵裤,将她两只脚翘在自己肩头。伸手下去摸,马车一直颠簸,他的指头不住在里头轻轻翻搅,一个两个三个,云凤羞得侧过脸去不看他,尽量忍着不让自己出声。忽而觉得不对劲了,浑身颤抖得几乎麻木,正过脸来看,峙逸竟是整个脑袋都伏在她那儿,云凤哪里见过这个?羞得想死,不住推他的头。

    峙逸一手将她两手捉住,一把扯了她的肚兜,一路从下面亲上来:“宝贝儿别动,再忍忍……”含着云凤的嘴儿,用力一戳,几乎把云凤送上了天,她忍不住嘤咛出声,峙逸爱死她那迷醉的样子,伏在她酒窝上亲了亲,两人就在这马车上**了一番。

    事后,峙逸侧身从旁边小柜里扯出一张白绢帕子为云凤擦了擦,就开始为她穿起裤子来。

    云凤还是一副懵懵懂懂的样子。

    峙逸伏在她耳朵上道:“快到了,晚上咱家去再玩儿。”那语气,似乎云凤才是那个欲求不满的人,云凤双目含水的瞪了他一眼,侧过脸去看外间风景,不再理他。

    峙逸将自己身上衣衫穿好,把云凤一把捞在怀里坐好,为她整了整衣裳,又弄了弄头发。云凤没什么气力,只好软软的任他折腾。

    峙逸看她这样子,越发的爱了,在她泛红的腮帮子上亲了一口,低低道:“纵使你以后心里不想同我过了,你这身子怕也是离不开我的。”

    云凤本对他有些生气,听他这么说,忽而有些酸涩。

    纵是他艾少爷这样的厉害,也这么缺少安全感。想想也是可怜的,遂侧头在峙逸脸上回亲一口,她原本就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却只是淡淡一笑,就已然把峙逸的魂儿勾走了。

    峙逸怔怔然半天,从侧边小柜里又掏出一个长匣,递过来:“打开吧,送你的。”

    云凤开启匣子:是一条长长的珠链,每一颗珠子都有小拇指那么大,圆润光泽。

    “这太贵重了,我不要。”

    峙逸嗤一笑:“你就是这么虚伪。”将那珠链取出来,挂在了她的脖子上。

    云凤今儿穿得原是一件淡粉色绣白牡丹的衫子,与这项链极相配的,这珠子也衬她的气质,这么看来原是相得益彰的。

    峙逸笑起来:“我就知道这珠子极是配你的。”

    云凤却忧心忡忡,看着那链子有些不知所措:原是从没有人这般宠爱她,这种爱同阿诚的又太不一样,强烈、突然、直接、实际,却现实直白得让人害怕,她到底是不习惯的。

    峙逸见她一脸茫茫然,忽而就变了脸色:“你不喜欢?”

    云凤摇头:“并没有。”神色有些郁郁。

    峙逸冷笑:“不喜欢就取下来,我扔了便是。”说着作势来取这项链。

    云凤吓得连忙把珠链攥住:“别,别,我很喜欢,只是觉得跟做梦似的,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峙逸这才开心了,却忍不住心酸起来,搂着云凤道:“以后你跟着我,断然不会再吃半点苦的,我会让你的日子……过得像蜜一般甜的。”

    云凤听着这话,已然如掉进了蜜罐一般,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眼里却盈盈有泪。

    过了一会儿,马车终于到了刑部大牢。车夫前去与门口守卫交涉了会子,却又走了回来。

    峙逸皱眉:“怎么回事?”

    “少爷,他们说……周大人牵涉到了要案里面,算是重犯,被转押进了天牢,不可见外人的……”

    第三十一章

    云凤一听这话,面色惨白。

    峙逸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背脊,对着车夫沉声道:“……先回府吧。”

    一路上云凤怏怏的伏在峙逸胸前,若有所思,也不说话。

    峙逸看她这样,心里哪能不疼,抚着她的肩膀,却也说不出安慰的话。

    关押进天牢的犯人,他原是也没有什么把握可以救的,就算是有,也不会去救周文晰。

    按理说,周文晰人品十分下作,名声又臭,朝中诸人鄙夷他的居多,既然没人愿意结交,也不可能犯什么滔天大罪。

    更何况,周文晰如今被牵连坐牢,也是他艾峙逸先下的套,不过是想给他个教训,可是牵连要案一事,就让人费解了。

    峙逸仔细回想最近朝中发生的事情,算得上要案的,唯有启珏那件事。

    启珏谋害废太子,结党营私,今上已打算除掉他,无奈此案牵连众多,许多德高望重的老臣都夹缠其中,今上命刑部彻查,最后看到那黑压压一长串名单,气得厥了过去,醒来时,一巴掌拍掉了启玥递来的药碗,大喝:“不要假惺惺了,你们都盼着朕死,……每一个都盼着朕死……”

    吓得启玥跪地大哭。

    因为几乎满朝文武都或多或少有所牵连,投鼠忌器,今上为了替群臣遮丑,遂在启珏诸多罪名中勾了个私藏龙袍意图谋反,连带着将启珏的几个心腹一并严惩,杀鸡儆猴。

    这原是皇上昨日下的旨,依着时间来算,周文晰入天牢就应该是因着这个案子。

    但启珏的心腹都是朝中数一数二的人物,再怎么也算不到周文晰这号人身上去啊。

    峙逸百思不得其解,低头看了一眼闷闷的云凤,忽而想起阮家一案,心道:莫非是因为几年前的旧案牵连?

    ”凤儿,我问你个事儿,你得如实答我。”

    云凤抬头看他:“你是要问我阮家的事,对吗?”她原是也在思索父亲入天牢的原因,想来想起也想到当年事上。

    “正是。”

    云凤将头靠在峙逸肩上,沉吟许久。

    “……其实过去这么久了,我的印象也模糊了。许多人问过我,开始的时候我说实话,没人相信。渐渐的,我就不说了。”

    峙逸知她这短短几句话,暗藏无数心酸,在她额上亲了亲:“我信你的,你说吧。”

    云凤点点头,目光朦胧,似沉浸于回忆之中:“……阿诚同你不一样,在国子监做督学,每日不过是些清闲的活儿,大半时间都在家里。

    “阮家世代读书人,公公的书斋都有一两百年的历史了,里面各种珍本典籍,不一而足……很多书都要搭梯子才可以取得到,公公、阿诚和阿谨每日都会在书斋中探讨学问,有时候深夜才会回房睡觉。婆婆都笑话人家都说阮家一门三学士,其实是一门三呆子才对。这样的人,谋反又有什么意义呢?”云凤想起这些故人,笑容格外苦涩,曾经的美好安宁都成为幻象,故人已成白骨,唯有她还带着血肉之躯,这种感觉真是恐怖。

    所有亲近的人都死光了,人生那一段彻底残缺。

    谁都可以编排你的过去,你反驳不了,因为你的说辞无从证实。

    峙逸见云凤叙述时断时续,知道她沉浸在回忆里,并不打断或催促,只是默默听着,他从未见过阮俊诚,但是其弟阮俊谨还是见过的,为人十分孤傲,不轻易同旁人结交,并不讨喜。

    “当时不过是个寻常午后,我不记得我在干什么……许是在做点心给婆婆吃,婆婆跟我口味相近,都嗜甜。我常常借着孝顺她的理由,自己想办法做些刁钻的点心……你在我屋里也吃过的,这一点点本领,原是在阮家学会的……当时屋外一下子变得很吵,我出去看,无数的官兵扛着刀,在阮府来来去去……”云凤渐渐说不下去了,眼中浮现那个疯狂的下午,上百个官兵包围了阮府,仆婢被驱赶入中庭,婆婆同她及二妹被锁在一起,二妹怀中的阿宝不过才三个月大。

    “他们先是将所有女眷锁在一间屋中,满世界搜查所谓罪证,整个阮府一团乱,价值连城的孤本名画都随意被丢弃在地上,任人踩踏。

    “婆婆叫我们镇定,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她一辈子见过太多的大风大浪,我们阮家最是讲究骨气,切不可惊慌。

    “可是到了晚上,我们透过窗看到官兵驾着满身血污拷着枷锁的公公、阿诚、阿谨进囚车的时候,婆婆第一个被吓哭了。”

    云凤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随后我们也进了天牢,婆婆受了刺激,一病不起,阿宝才只有三个月大,牢房里伙食太差,二妹没有奶水,眼看孩子都奄奄一息了”。

    当时男女监分开关押,阿诚就在云凤对面不远处,他始终平静,一言不发。云凤想同他说说话。他却只是沉默的低着头,偶尔会抬眼看她,那坚定纯净的眼神会给云凤信心,坚持下去的信心。

    “……后来,上头传信儿……阮家犯的是谋反罪,判下来是满门抄斩,监牢里嚎哭一片。”云凤想着自己要死了,心里空落落的,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她太年轻,对死一点意识都没有。她看着阿诚,阿诚对她一笑,监狱里阴暗,阿诚瘦的脸都凹陷下去了,可是那个笑容在云凤眼里却仿佛照亮了整个监牢,她突然觉得死并不那么可怕,望着阿诚,也笑了出来。

    死就死吧,一起死吧。

    “我本来想着天命如此,一心等死。心里却还盼着有什么奇迹,让大家一起活下来。那一天果然到了,结果却只有我一个人可以活着。本来就算是活着,也不该是我,要活着也该是阿宝活着,他还那么小,也是阮家的血脉。”

    云凤永远记得婆婆那仇恨的眼光,如要将她撕碎一般,她抓着她的衣摆不让她出去:“为什么是你?就算是活着也不该是你活着,你这个灾星……要活着也该阿诚活着……”

    云凤哭得几乎软倒,听到公公大声斥责婆婆的声音,她抓住男监的木栏,死也不肯走,她原是不想活了,她要和阿诚死在一起……

    “后来到底还是出去了,见到了我爹,他什么也没跟我说,把我领回家了。我问他,为什么是我活着?他说:‘你又不姓阮,做什么要陪他们去死。’我问他是不是他害了阮家?他说:‘放你的屁。’我说我也不想活了,他给了一巴掌。”

    云凤说完,沉默许久,侧头看峙逸。

    峙逸一双眼睛黑沉沉的,似在思索。

    云凤望着他:“怎么了?”

    峙逸看着窗外,心想着,这一次,无论如何,都要见一面你周文晰了。

    这事情不简单,他一定得弄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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