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妇之春_分节阅读_7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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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外锁链响,云凤将手在围兜上擦了擦,进来给峙逸磨墨。

    兰璇笑着走过来,对云凤道:“你去外面忙吧,怕你忙不过来。”

    云凤转身就走了,锁链啪啦啪啦响。

    兰璇身上香味有些呛人,打乱了峙逸的思路,他皱了下眉,才想起要写什么。

    兰璇一边磨墨一边道:“她一个妇人家,爷这又是何苦呢?虽说心肠歹毒了些,唉,也怪可怜的……”

    兰璇自顾自的说,峙逸却忙着写字,半个头都不曾抬过,兰璇免不了尴尬起来。

    云凤擦完了地,回到耳房,就开始熨峙逸的衣衫。

    小心取了火红的碳球填在熨斗里,喷了水,吃力的拿着木柄,一点点熨起来。

    锦燕从外间进来,看见她很是吃力,不免生了恻隐:“……我帮你吧。”兰璇从不让他们称呼云凤奶奶,她索性省了称呼。

    云凤朝她笑:“不必。”

    锦燕当她以为自己不会使熨斗,生了气:“这活儿我也常干的。”其实这话是吹牛的,像这种精细活儿,都是巧手的锦墨在做,像她这样马马虎虎的性子,是不让碰的。不过这么多年,她在旁看也看会了。

    说着,就卷了袖子来抢云凤的熨斗。

    云凤戴着镣铐,力气没她大,被她硬抢了去。只好坐在一旁,掏出帕子扇风。

    锦燕一边熨衣服一边同云凤说话:“你到底是怎样得罪了少爷?少爷平日里也是个娴静人,从来没什么脾气,待我们也是极好的,你服个软,求个饶,他就不会这么苛待你了。”

    云凤淡淡一笑,低头。

    锦燕越说越开心:“好比我们奶奶,就特别会揣摩爷的心思,总能让爷如她的心愿。上回……”锦燕正说得眉飞色舞,却嗅到了一丝糊味。举起熨斗,叫一声糟糕。

    云凤忙凑过去看:白绢中衣胸口处,指甲盖那么大一个洞。

    看到锦燕花容失色的模样,她却笑了:“没事儿,我补补就好了,别怕。”

    “大奶奶,您可千万别让我们奶奶知道啊。”锦燕吓得手都哆嗦。兰璇的手段,她也见过的。

    云凤安抚她:“你别声张,如有人问起,就说是我弄的好了。”

    “真的吗?”锦燕还是有点忐忑。

    云凤笑一笑,没有在说什么。

    兰璇在书房坐到下午,峙逸都没有同她说什么话。

    一味的忙着,傍晚时,来了个客人,峙逸出去接见的时候,她就推说头晕回去了。

    看到锦燕也是一脸慌里慌张神不守舍的样子,心里只叹这趟不该来。

    峙逸办完公务,已是月上中天。

    他慵懒的向后一靠,唤了声:“云凤。”

    云凤拖着锁链走过来,熟练的蹲□子,给峙逸一下一下捏着小腿。她的手力道刚刚好。

    峙逸闭着眼,似乎很享受,一会儿却突兀的问道:“你当年给阮俊诚按过腿吗?”

    云凤的手停顿了下,随即继续捏起来。并不说话。

    峙逸也没恼,又问道:“你今天都干了些什么啊?”

    云凤低头:“和往常没什么不同。”

    峙逸冷笑:“你别想糊弄我,我一下午没听见你的锁链响。说,干了些什么?”

    云凤似有些惶恐:“我,熨衣服的时候,不小心……把你的衣服熨了一个洞,但是我……我补起来了。”

    峙逸哦了一声,似乎没有什么不高兴:“去拿给我看看。”

    云凤,拖腿进了里间,捧着峙逸的中衣出来,送到他面前:“艾少爷您看看,这样子,中不中意?”自她戴上了锁链之后,同峙逸说话都是这么生分,峙逸虽不爱听,却到底没说什么。他怕他若是说她,她可能连话都不会说了。

    峙逸看那叠得方正的半旧中衣,左胸口绣了两片精致的小云朵,边线是淡蓝,中间是粉白,十分漂亮精巧,一点也看不出原本是个糊烂的洞。

    他用指腹婆娑那云朵,眼神变得柔软:“为什么绣云朵?”

    云凤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本来想绣朵兰花,但是怎么都动不了手,想来想去还是绣了云朵,她神色清淡:“你若不喜欢,我拆了便是。”

    峙逸不爱听这话,冷着脸把衣服递给她:“拿去放好,本爷饶你一回。”

    云凤这才送了口气,捧着衣服放回去。

    再来时,峙逸指指桌上燕窝:“把这个喝了。”

    云凤不动。

    峙逸:“你不是要快活吗?我在里面下了砒霜,快喝吧。”

    云凤端起碗默默喝了。

    峙逸似乎又有些快活,紧锁了一天的眉头放开了些,注视着她的脸:“其实你和云英的样貌有四五分像。”却是大不相同的两个人。

    云凤的脸上有些不耐烦。

    “为什么我幼时每次去周家,都见不到你?”峙逸歪着头,注视着云凤。

    云凤冷笑起来:“我倒是常常看见你,可惜你当时也没听过我这号人,还以为我是丫鬟呢,跟我说,‘诶,那谁,把你们家小姐叫来。’”

    峙逸吃惊:“我真有这样做过吗?”

    云凤:“有啊。”她小时候不受宠,穿得也不好,被错认为丫鬟是常有的事。

    “那你怎么回的我呢?”

    “我说好啊,然后就自己跑去玩了。”

    “我想起来了。我记得周府以前有个长得特老实的丫头,我每回让她去叫云英,都害我白等半天。我就奇怪了,原来是你啊。你果然从小就蔫儿坏。”

    云凤苦笑:“做了坏事,总是要付出代价的。”眼睛掠过自己手上的枷锁,又不知看向了哪里。

    又冷场了。

    峙逸只觉得有一层透明的罩子将云凤罩住,让他只能看到她,却如何都摸不到,靠不近。哪怕躺在同一张床上,这女人做的

    9、第八章 ...

    梦也是和他不同的。不知不觉就想起那个梦,想起插在他胸膛上的那枚匕首,他声音低低,似在诉说:“我锁着你,原是怕你要我的命。”

    云凤嗤笑,像是听到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峙逸恼了:“你笑什么?”

    “艾少爷这等精明的人,你不要人家的命就好了。谁又能在你身上讨到什么便宜?”她的语气分外讥诮,像个外人,像个敌人。

    艾峙逸的心被这样的云凤刺痛了: “哼!怎么敢当得你这种称赞,上次就险些栽在你手里了。”

    云凤回敬:“艾少爷神通广大,自然吉人天相,死的不过是我们姓周的罢了。”他们艾家人的命是命,周家人的命就不是命了?

    他陷害他爹就行。

    她救她爹就不行。

    峙逸想听她说话,她却说这样的话来气他。

    忍不住叹口气。

    却听到云凤也在叹息。

    他侧头:“你叹什么?”

    云凤沉吟半晌,看看天上的月亮:“叹月老奇怪,我们两个这样的人,居然也是夫妻,可笑不可笑?”

    说着,自嘲的笑起来。

    峙逸许久无话,突然也笑起来,笑得有些苦,深深看了云凤一眼,自言自语道:“这根本是我的报应。”一撩袍子,转身出去,消失在月色中。

    10

    10、第九章 ...

    兰璇最近一直吃不下东西,胃口难开。心情也不好。

    她身子本就弱,峙逸担心,特地请了宫里的御医来瞧,却是喜脉,已有两个来月。

    艾府一下子炸开了锅。

    老太太亲自到西屋来看兰璇,激动得泪珠子都要滚落下来,抱着兰璇心肝儿肉的好一阵亲热。

    临走时又吧峙逸拉到门外,嘱咐他这段时间都得委屈一下,不要和兰璇同房,免得伤了胎。让他多去素琴那里走动走动。

    峙逸嘴里应承着,心里却好似松了口气,只是每日晚饭陪母亲一起用,再和兰璇说说话,其他时间,都泡在了书房。

    午后,峙逸正在写着折子,看到身边磨墨的云凤一双眼似乎正偷偷的看。

    他心中一喜,沉吟片刻,将折子打开,递到她面前:“要看便看,遮遮掩掩的做什么?”

    云凤否认:“我没有看。”低下头,脸都红了。峙逸爱极她这幅不常见的小女儿态,面上却冷笑:“偷着看就愿意,正大光明给你瞧,却怕了?天生就是下作命。”

    云凤也不还口,脸上的红晕褪去,只剩冷清。

    峙逸却恼了,拉着云凤的手:“要看便看。”

    云凤背地里想笑,明明就是他想给她看,何苦扯这些由头。

    她原是看到这折子上写了太子的事,不知是不是和她爹有牵扯,真的扯过来看,却是为太子歌功颂德的文章。

    她有些不懂,艾峙逸既然构陷她爹和太子有一腿,也就是深知太子罪行了,怎么会又写出这样的折子?

    云凤疑惑的看了一眼艾峙逸,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峙逸讳莫如深的笑了:“皇上正在暗地里搜罗太子的罪证。”

    云凤想了半晌才恍然:这就像骂人一样,旁人越是劝阻,骂人的人反而却骂得越凶。明面上这样,背地里却把太子的证据弄出来,表里不一,真歹毒啊。

    峙逸心知她懂了,眯眼笑。

    云凤却在心中叫一声糟糕。她的好奇心越盛,知道的秘密越多,就越走不出这间屋。

    她垂头磨了会子墨,拖着锁链去洗衣服去了。

    峙逸抬头看了一眼她的背影,又伏案疾书起来,脸上还带着一丝笑。

    峙逸在母亲那里吃过晚餐,看到有盘羊乳糕,不动声色的命人给自己送到书房去。

    老太太笑起来:“儿啊,最近怎么这么嗜甜啊?”峙逸笑笑:“夜里清冷,吃点甜的舒坦。”

    老太太点头,漱了口。

    “老夫人。”一个苗条秀丽的丫鬟递来水烟,老夫人吸了一口,微微眯起了眼。

    峙逸觉得这声音十分悦耳,有些耳熟,瞄了她一眼。

    峙逸的奶娘艾禄家的接口道:“最近这么忙,爷也要注意自己的身子啊,可别忙坏了,这一家大小,全靠了你啊。你若是晚上清冷,就去姨奶奶房里坐坐,这些糕啊点的,她最会做了,我们这些下人都做不过她,让她做给您吃。”

    峙逸想起云凤做的槐花糕,又糯又香,甜而不腻。忍不住口内生津。

    老太太见他不回话只发呆,咳了一声。

    峙逸笑:“不必劳烦素琴了,让厨房做了送书房去就好了。”

    说罢,又瞟了一眼那丫头,她似乎全然没有旁的丫鬟那种被他注目的欣喜,相反却面色苍白。拿眼去向素琴求救,素琴只当没看见。面不改色的道:“秀雅,天晚了,让人把廊外的灯都点上。”

    那丫头说了声是,转身出去了。

    峙逸把两人的眉毛官司尽收眼底,大略肯定当日和云凤在假山里看见和素琴亲嘴儿的就是这个秀雅。

    老太太又道:“你许久没见过我这屋的小婉了吧!”

    峙逸想不起来:“哪个小婉?”

    “就是那个长得极俏丽的啊。我看你房里也缺人,去给你锤腿暖被也好。”

    这话说得不要太直白,峙逸还不待开口,一个婷婷袅袅的姑娘就花枝招展的进来了:“主子爷好。”

    老太太摸了小婉一把:“你看看,多好的孩子,上次被那扫把星差点害得没命了,幸亏她福大命大。”说着说着,眼泪都下来了:“这姓周的,没有好东西。”

    峙逸想起这小婉就是上次被云凤一棒槌捶进河里的那个丫头。

    他一双凤眼扫过小婉,小婉心怦怦就跳个不休,红着脸,低着头,不胜娇羞。

    峙逸瞎了也看得出来这丫头对自己春心荡漾,扯着唇角,慵懒道:“你伤可好了?”

    “无甚大碍了。请主子爷放心。”小婉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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