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想起余思乐割腕自杀的那一幕。在两个月前,余思乐这么做,俞凌辰看都不想多看她一眼,心里有时候还会想,这个人也许死了会更好。可是现在……一想到她会消失在他生活里,俞凌辰的心不由得慌张起来。
这种前后对比,令俞凌辰着实大吃一惊。
“很困?”俞凌辰看她眼皮子快睁不开了。
余思乐晃着脑袋点头,打了一个哈欠,“大哥,我想去睡觉。”
说完,余思乐用手背揉了揉眼睛,尽力让眼睛睁大些,往门口走。
估计是意识不够清晰,余思乐走的时候,也不看周围有什么东西。浴巾的衣角被椅子勾住了,全然不知道。
俞凌辰刚想喊她注意,已经迟了。
浴巾被椅子轻轻勾住,立刻散开,掉落到地上。
里面遮掩住的春光,刹那间展露在俞凌辰眼前。
当这种尴尬的局面,发现在兄妹之间,作为大哥的人,都该第一瞬间转过身去,叱喝妹妹怎么这么不小心。但是,俞凌辰的脚步偏偏跟站定似的,目光也移不开。
最终还是理智,促使他恢复冷静,他偏开头,不去看那一幕令人眼红心跳的春光。
“还不快裹上?”声音中有一丝难以察觉的低沉。
余思乐还没有反应过来呢,脑子晕沉沉的犯困。
身上凉飕飕的,空调冷气恰好在余思乐边上,吹得她皮肤冒起一层鸡皮疙瘩。
也许是这缕凉意,唤醒了余思乐的神智,她的双眼霍然瞪大。跟只受惊的猫儿似的炸毛,双手交叉挡在胸前。看见大哥已经偏开目光,迅速抓起地上散落的浴巾,也顾不上重新裹好,遮掩住重要部位,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出门。
睡意全被吓没了。
为什么她丫的总是在大哥面前出糗?
第一次被他看光**,是因为她刚重生,流血过多,身体太过虚弱,害得她没办法自救。那次,情有可原,余思乐不会太介意。但是这次呢?!这次她可是清清醒醒,明明白白的!
脸红如同火烧,以后没脸见人了。
余思乐以为今晚她肯定会辗转难眠,哪知道躺上床没多久,感冒药的药劲又来了,几乎没隔几分钟,她又陷入沉睡了。
这样子也好,省得余思乐去想那些麻烦事。
35、 大哥,你领带歪了
但是,有句话说得好,叫做‘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第二天早上,余思乐偷偷推开房门,想着尽早做完早餐,错开和大哥见面的机会。最近这几天,先是av闹得的事儿,后来又是浴巾掉落,被大哥看光光。
上辈子加这辈子,余思乐都没这么丢脸过……
要怪就怪她脸皮不够厚,否则她这会早该跟没事人一样,和大哥照着以前的样子过日子了。
探头看了一眼走廊,没动静……
很好,趁着大哥没起床,赶紧开溜。
轻轻踱着步子,余思乐感觉自己这时候变得和特工差不多,眼观四路,耳听八方,时时刻刻注意周围一切动静。
俞凌辰的卧室门口,是下楼的必经之路。
越靠近那里,余思乐的心情越紧张,唯恐发出一丁点响声,吵醒房中的大哥。
脚步一点点的往前踱,就在快要跨过那个范围的时候,咯吱一声,身侧的房门响起声音,缓缓被推开。
俞凌辰已经穿戴整齐西装,只差领带没系上了。
看见余思乐以诡异的姿势站在他卧室门口,目光从头到脚扫视她几眼,说道:“腿抽筋了?”
听不出这话是调侃,还是一个纯粹的问句。
余思乐挺直腰杆,乖乖站好,收回半迈出去的腿,转移话题说道:“大哥,你领带歪了。”
“有吗?”回答余思乐的是这两个字。
余思乐遂不跌的点头。
“那你给我重新弄正。”俞凌辰往前迈两步,拉近彼此之间的距离。
昨晚他躺在床上,想了很久,为什么他会对现在的余思乐抱有不同的感觉。原因在于,余思乐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的种种恶劣性子,像是一夜之间全被收敛起来。现在的她,更加讨人喜欢。
他还想过……为什么他看见余思乐稍微露出一个勾人的神态,目光就会不由自主的被吸引过去。
想着想着,他就失眠了,这直接导致他比平时早起半个多小时。
余思乐硬着头皮,帮大哥重新系领带。
这条领带是银色的,和俞凌辰穿的西装有一点不搭配。余思乐心里想着什么,全从嘴里说出来了。
“小乐认为配什么颜色合适?”他起床的时候,因为彻夜没睡好,胡乱抓起一条领带,也没想那么多。
余思乐正儿八经的思考,顿了顿说:“灰色!浅灰色。”
俞凌辰嘴角弧度往上翘,似乎想到什么,开口说道:“不如小乐有空去帮我买一条回来。”
咦?咦?咦?
余思乐眨眨眼睛,觉得大哥今天有点反常。但是这个理由很符合情理,她和大哥是自家人,帮忙买一条领带算什么?
“恩,好。”余思乐点头应下。
俞凌辰满意的往楼下走,边走边说:“昨晚的事情忘记吧,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余思乐心里这样想过,但总是没办法说忘就忘。
现在当大哥说出口,心灵的包袱一下子放下了。
既然大哥也说忘记,她自己苦苦记住,岂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这么一句话带过,对谁都比较好,尴尬这种东西,随着时间增加,总会烟消云散。
……
教室。
余思乐摸了摸抽屉,再也没有摸到不该出现的东西。因为许多课本上沾有鸡血,余思乐喊老师重新给了她一套书。光是重新摘抄笔记,就足够她忙一阵子了。
有了这次的教训,余思乐再也不会把课本放在教室里,每天放学后,坚决会把书给带回去。
这样的事情,她再也不想经历了。摘抄几门课堂笔记,写得她手发疼。
下课十分钟间,学校广播响起,一段话引起余思乐的注意。
“下面宣布一条处罚消息,高三(4)班的韩宁冬和刘岩故意恐吓他人,行为恶劣,态度不良。本校决定,开除两人。为了维护学校的和谐宁静,请所有学生引以为戒。”
会不会是那两个学生?
俞思乐心底泛出一丝疑惑。
旁边的学生听见这则处罚消息后,全都闹哄哄的讨论起来。
“是他们俩干的啊?真看不出来……”
“活该被开除,我看他们俩就是心理变态,竟然敢往我们班扔死鸡,当时我看见那场景,差点吓哭了。”
……
一句句的议论声,给出余思乐答案。
是谁去检举那两个学生?
容旭?他会有用这么迂回的战术吗?照他的为人,估计用拳头解决事情,更加会令人相信。
答案只剩下一个了……是大哥。
高中不是义务教育,但很少随随便便开除人,一定是大哥向学校说过什么话……
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余思乐一方面觉得那两个学生是自作自受,但另一方面又觉得这个惩罚太重了。这个时代,知识就是本钱,混不到大学文凭,在社会里别想立足。
甩甩头,余思乐警告自己别去想太多。大哥这样做,也是为了给她报仇,不忍她受人欺负。
放学路上,余思乐和其他学生一样,随着人流波动,往校门口走。
“俞思乐,你高兴了?!我要转学了。”蒋莹莹凶巴巴的瞪着双眼,冲着余思乐跑过来。
她两边脸颊上印着鲜红的掌印,唇瓣干裂带着血丝。
一定是被她那个暴躁的老爸打过了,而且下手极重。
“你转学关我什么事?”看来大哥做的事情,远远超过余思乐的想象。
“什么叫不关你的事!”蒋莹莹的声音突然拔高,尖利得能刺破人的耳膜,“俞思乐,你别给我装无辜,我爸公司的股票从昨晚就开始往下跌,敢说不是你大哥做的手脚?”
她老爸知道这件事后,心情一直处于暴怒的边缘。后来不知道从哪儿听到消息,说是在学校她又去欺负俞思乐,惹怒了俞凌辰。
老爸对她拳打脚踢,嘴里反反复复骂她‘赔钱货’‘白眼狼’,把她往死里打。从小到大她老爸都不喜欢她,她就像是从外面捡回来的孩子,不受老爸一点待见。她成绩好,又聪明,处处比那个蠢得像猪的弟弟出色。
但是在老爸的眼里,偏偏只有他儿子,没有他女儿。
36、 你该醒醒了
蒋莹莹的脸蛋属于精致型,眉眼都很漂亮。这时候横眉直竖,凶神恶煞,平白无故破坏掉那份美感。
余思乐的神色没有一丝改变,还是那么悠闲自在,“说我装无辜?那么,你呢?”
轻飘飘的一句话,看似不带任何重量,却跟利剑似的刺进蒋莹莹的内心。
她心头一慌,肩头微微发抖,“你说什么?我听不明白。”
余思乐嗤地笑出声,“蒋莹莹,你真以为自己很聪明?人在做,天在看,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敢做,就该承担后果。你落得这么个下场,全是咎由自取。”
余思乐每句话都有意指向某件事,好似她什么都知道了,故意不挑明说出来。
“你胡说!”蒋莹莹急得激动的大喊。
“我有没有胡说,你心里清楚。”余思乐实在不想见到她,和她多说一句话,仿佛都是浪费口水,转过身想走。
蒋莹莹跑到她前面挡住她,歇斯底里的吼道:“俞思乐,你什么都不懂,你什么都不明白!被人无视,被人排挤的滋味,你全部不知道!”
她像是要将心里的委屈,全哭出来,眼泪鼻涕混合着流落。
余思乐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不懂?她比谁都懂!
在孤儿院生活十多年,余思乐一直被排挤在不受关注的角落。孤儿院的孩子太多,不可能每个人都能得到精心的照顾,往往孤儿院会比较重视出色些的孩子,像她这种平平凡凡的孤儿,能有一口饭吃,已经非常满足了。
余思乐从来没想过怨恨谁,是孤儿院给她一个挡风避雨的港湾,即便待遇再不好,她也充满感激。
哪像蒋莹莹……家庭条件优越,不缺吃不缺穿,还有巨额零花钱用。
蒋莹莹所做的一切事情,说白了,还是她活该。心机太重,想尽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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