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妃_分节阅读_106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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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是同一个人,灵魂身体合一。

    她躲开银面炽热的眼神,望向远山之下墨水镇在晨光之下的隐约,望得很远很远,想眺望到某个让她难以割舍的地方,望那最后一眼。

    却看不到,看不到呵,因为那里太遥远了。

    只能立在寒风里,白裘摆摆荡荡,孑然一身。

    望一串暝霭,雁声哀怨;半规凉月人影参差,从此,你我天各一方。

    她取笛,吹响。

    竹笛为他赠,孽缘由他生,今日吹这最后一曲,斩断孽缘,重归陌路。

    原来,她忘不掉那个曾经有他的地方的。

    *

    激情过后,连胤轩拥着绛霜睡得沉醉,睡了半宿却陡然心口一痛,睁开了双眸。只见窗外天色微亮,瑞雪衬得室内大亮,街上响起微微的脚步声。

    天亮了。

    他没有动,继续保持着搂着绛霜的姿势,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有隐隐约约的笛声在响,在这适于清眠的大早,穿破外面的声音,入了他的耳。

    起初那声音若有似无,飘渺不定,却在他侧耳聆听后,愈见清晰起来。这笛声……

    他身子一僵,立即坐起身,而后掀被下榻穿衣,大步往外走。走到走廊处沉声对连鹰吩咐了几句,再穿上大氅,从马厩取了马风驰电掣的往那声音方向飞奔起来。

    此刻朝阳正在冉冉生气,洒了雪白的大地一地,给新的一天带来生机,却照不去马背上挺拔男人俊脸上的阴霾与焦急。

    他在策马急奔,马的铁蹄子溅了满满的积雪化成的泥浆,墨色大氅在风中肆虐翻鼓,强劲双腿夹紧马背,铁掌中的马鞭抽得“啪啪”作响。

    可是等他赶到那个山坡,笛声没了,人没了,只有照亮整个大地的朝阳爬了上来。

    他瞧了瞧地下的一排整齐马蹄印,确定自己刚才听到的不是错觉,果然的,那笛声是真的存在,真的有人在吹给他听,在肝肠寸断的与他诀别。

    是她吗?

    他翻身下马,站在那个山头,眺望远处的墨水镇,心脏急剧紧缩。

    他不希望是她,只希望那阵声音是错觉,或者是另一个懂吹笛的人在与她的情郎话别。只是,那秃鹫嘴里叼的东西是什么?

    只见一只体形庞大的深色秃鹫从谷底飞上来,嘴里叼着一只竹笛,呱呱的叫。等它盘旋过来,他眸一沉,指间掷小石,用内力将它毫不留情打了下来。

    “啪!”秃鹫重重砸在他面前的雪地上,嘴中竹笛摔落,滚到他脚边。他弓身,抬起,心头猛然一沉。

    果然是她的笛!

    笛在山谷里?!

    他望过去,深邃的眸即刻沉痛起来,想也不想的朝下轻身一跃,直直往那谷底飞身下去,足尖轻点衣袍翻飞,落在阴暗的谷底。

    谷底因阳光常年照射不到这里,故十分阴湿,长满绿油油的苔藓,而那纯净无暇的积雪却在融化,湿润润一片滋润万物,且在山涧处发出“滴答滴答”的水珠声。

    他无心顾及这些,只是随意瞟了瞟,开始急切寻找他要找的那个人或那具尸体。但愿不要是他想的那样!

    转身,却立即让洁白雪地上那滩触目惊心的红惊得后退一步。

    该死的,这血不是牲畜猛禽血,而是人血,活生生的人血!因为雪地上明显有被人困过的印痕,而旁边还有一个纤细的女子手掌印!

    他脸色大变,连忙单膝跪地用指尖去捻那血迹,细细放在鼻尖闻了闻,俊脸霎时变得更难看。果然有人跌落谷底了,是她吗?

    “苏映雪!”想到此,他的心脏瞬息如被绳子勒起,嚯的站起高大的身子,痛苦万分望向那秃鹫安在崖壁的巢穴。

    “该死的,千万不要!”他急吼一声,身子立即如蛟龙般跃上崖壁,一手扯住粗大滕蔓稳住身子,一边渐渐向那硕大的巢穴靠拢,一颗心紧张得跳出胸膛。

    “砰,砰!”他感觉全身的血液在逆流,心脏在急剧紧缩颤抖。

    靠过去,双手勾住那巢沿,翻身而上闯进去,惊得巢穴里的雏鸟一阵惊叫。

    “呱呱!”母秃鹫不在,巢穴里的血腥味却极浓,鲜红的肉连着骨,血淋淋摆在这些雏鸟的眼前,明显是母鸟为他们准备的美食。

    “该死的!”看到那半截没有头颅的尸身,连胤轩身体里的血液一下子冲到了脑门,他几乎是带着毁天灭地的怒火飞身过去,掌风变成利刃,将那几只雏鸟活生生撕裂在巢穴中,任血肉飞溅。而后颤抖的捧起那堆细碎模糊的血肉,掌中收紧。

    他真的来迟了吗?这个女人真的想不开从上面跳下来了吗?他从来相信她能好好活着的,她是那样的骄傲,定能找一个更好的男人活给他看,可是,可是……

    “苏映雪!”这算什么,这算什么,她怎么能用这样的方式来惩罚他!

    他踉跄后退一步,冷冷笑了:“你以为你死了,我就会爱你吗?天真的女人哪,你永远都学不乖,呵……”

    “王爷。”有人无声无息出现在他身后,在此时打断了他,嗓音平稳,面无表情。

    “你怎么来了?”他对连鹰的出现并没有惊讶,背着身子微侧俊颜,瞬息平静得似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本王不是吩咐你好生保护绛霜的吗?如何不听命令!”

    “回禀王爷,是三小姐让连鹰来的,此刻三小姐正在上面等着你……”依旧的面无表情。

    他腮帮子一咬,回头看了连鹰一眼,“上去吧!”也没再说责怪的话,轻声跃起,借助崖壁重新轻松飞上了谷顶。

    一身红衣的连绛霜果真在上面等他,蒙着面纱额戴流苏,只露一双轻灵深情的眸,在阳光中亭亭玉立端丽冠绝,而她的手中还牵着一匹通体雪白的青骢马,与他的骏马相依相偎。

    她在用眼神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没事,只是出来散散步,我们回去吧。”他轻道,牵过自己那匹汗血宝马,准备下山。

    连绛霜却拉住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带血的帕子,指指不远处的一个木桩,告诉他,她在那里捡到了这条丝帕。

    他接过,瞧了帕角的那朵粉色并蒂莲一眼,腮帮子咬得更紧,却平静的对绛霜道:“这里经常有猛禽出现,很危险,我们先下山。”

    绛霜轻轻点头,嗅了嗅他袍子上的味道,蹙眉,很认真的对他做了一个脱和洗的动作。

    他自然会意,边轻柔抱她上马,边道:“这味儿可能是刚才去山谷染上的,等回了客栈,我换下让伙计去洗,你不必为我亲力亲为。”

    绛霜高高坐在马背上,手勒缰绳,脚跨马鞍,十分飒爽英姿,也没再与他争辩,只是轻轻一笑,勒紧缰绳策马前行。随后回眸一笑,示意身后的男人跟上。

    他却是最后看了山的那一边一眼,将那快染血的帕子塞进袖子,利落翻身上马,双腿一夹马背,保持与绛霜并驾齐驱,不分离。

    一路的阳光极好,绛霜的心境也史无前例到的豁然开朗,于是在回墨水镇的小道上,他陪她不断的策马嬉戏,跑累了,牵着马儿坐在西魉河河边相依偎,他为她吹曲,她偎在他的怀里静静望着远方。

    而他们的马儿,在不远处甩着尾巴,耳鬓厮磨。

    一切回到了从前,他有他的绛霜,只有绛霜,不管是为当年她救过他,还是她拥有那副让他魂牵梦萦的嗓音,他都爱她,是爱,不是报恩,爱的是绛霜,不是某个人的影子。

    他这样告诉自己。

    只是,他想他从此不会再吹那首《净心咒》了。

    莫待无风空待望   第四十九章

    一个月之后,春光明媚,大雪初融,春寒料峭,京城的各个大街小巷在这暖阳里洋溢着一种挥散不去的喜庆,家家高挂大红灯笼,大放炮竹,各个酒楼的佳肴酒水一律免费三日,布庄米行钱庄等则一律派发大米或红包,以次庆贺新帝登基及其大婚。

    是的,半个月前举国欢庆新帝登基大典,被变相流放卞州长达六年的轩王爷推翻昏庸无道的崇祯帝,重夺帝位坐拥天下,改年崇政,并在登基当日立后,赐封天景有史以来第一个乞丐出身的无盐哑巴皇后,同时减免一半赋税做为赐给百姓的新婚大礼。

    如此双喜临门,各家各户奔走相告,喜极而泣,喜庆氛围延漫半个月之久而无法挥散而去,今日更是崇政帝携新皇后出宫与民同喜之日,普天同庆,君民共贺,故各个大街小巷都被挤爆了,人人都翘首以盼欲睹新皇后之凤容。

    相较与于大街上的熙熙攘攘,拥挤不堪,各条小巷却是万巷皆空,寂静无声,无人顾及,只见一个穿杏子红头戴面纱斗篷的女子立在那里,冷冷瞧着一排排提篮撒花的宫女,腰配大刀的侍卫,从她面前整整齐齐走过。

    她唇角讽刺勾起,明显对后面辘轳而来的龙车龙撵没有兴趣,只是直直看着骑在龙车面前的某匹高头大马上的玄袍男子,看了一眼,在他扭头看到她的一刻闪进暗处。

    马车上的玄袍男子眉皱了一下,挺直身子,勒着骏马走过。

    马车上昂扬七尺的连胤轩一身明黄蟒袍,头戴冕冠,剑眉飞扬,薄唇微抿,不说话却自有一番威仪在在。他高高的坐在那里,不动不倚,拥着他旁边新立的皇后,在百姓对他欢呼的片刻,微微颔首以回应。

    春阳很明媚,暖风微微扑面,轻轻搔动龙撵下凤鸾皇后面上的轻纱。新皇后凤鸾皇后云鬓飞扬,发上戴点翠金丝团凤钗,金凤展翅欲飞,挂青金石坠角,左右两朵金色压鬓花,高贵而不显繁琐。

    她穿了一袭与旁边男人极衬的黄,金黄色的云烟衫绣着凤凰朝云,逶迤拖地黄色古纹云形千水裙,手挽碧霞罗牡丹薄雾纱,娇媚而不失高贵娴雅。

    她戴了面纱,在额前的流苏摆摆荡荡间,对四周的百姓回以轻轻浅浅微笑。旁边的连胤轩微微拥着她细弱的肩,在行出最繁华的东大街后,命人放下龙车上的纱蔓,隐隐约约遮住外面射进来的太阳,以及隔开百姓们好奇的视线。

    他如何不明白,大家除了贺喜外,更好奇的又何以不是他的皇后如何的无盐,如何的无颜。今日他终立了她为他的皇后,给了她名分,寸步不离陪着她,却,还不回她的如花容颜和嘤啭嗓音。

    一个月前带她去墨水镇寻妙手回春,把整个墨水镇翻了个遍,连四周的小山都不放过,却始终寻不到其踪。外面传言妙手回春性情古怪,做事从不按长理,神龙见首不见尾是常事,是个世外高人。

    一般来说,像如此隐世高人该是被人推崇和尊敬的,而这个妙手回春,却其实是个恶名远昭之人,墨水镇的人说她年过半百,性情疯癫无常,时常口无遮拦尖酸泼辣,又心细如针小肚鸡肠,很难相处。

    她唯一能让人接受的就是拥有一身好医术,对治嗓子颇有慧根,能治一些坏死的声带,让哑巴重新说话,可以说还是有本事的。

    可惜的是,若干年前由于她的泼辣蛮横不讲理,她被赶出了墨水镇,几年来行踪飘忽不定,杳无音信。这段时间可能是由于战事的原因,才偷偷跑回墨水镇,在后山搭了个小木屋自己一个人过活着。

    想到这里,连胤轩的剑眉皱了一下,更加握紧连绛霜的小手。

    一个月前大雪肆虐,狂风横行,等他冒着大风雪找到妙手回春的那座小木屋,看到的是一堆被积雪压塌的木头,找不到妙手回春的人。然后他搜索了那整座小山,除了在雪地里找到一只草鞋,再也找不到她的点滴。

    现在一个月过去了,他依旧没放弃寻她,那边却一直没有任何寻到的消息。

    “摆驾回宫吧!”他对车外沉声吩咐道,轻轻搂着旁边的女子,大掌与她的素手交握。

    绛霜倚着他,没有抽出自己的柔荑,一脸幸福。

    车轮子辘轳往皇宫方向行驶,穿过层层叠叠的人群,在大家的祈盼与叹气声中,重新回到皇宫。

    初回,有太后娘娘那边的宫人来请皇上和皇后娘娘同去长宁宫陪太后娘娘赏花,说是太后娘娘已经在后花园等着了。

    “回复母后,朕稍后前往。”连胤轩站在鸣銮殿前,负手而立。

    “是的,陛下。”宫人细声应答,领旨而去。

    “你先去凤鸾殿更衣,我们再一同前去。”他微微低头,这样对绛霜轻道,眸中并无赏花的悠闲与喜色,“如若感觉困乏,不去也可,我会跟母后告知。”

    绛霜笑着摇摇头,告诉他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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