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妃_分节阅读_10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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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映雪,你可否告诉我你现在还恨连胤轩吗?”西门突然严肃道。

    “恨?”映雪淡漠,撇头看向别处:“恨他什么?恨他的绝情?”

    她朝西门看这来,眸中有种绝望与悲哀在流转:“也许在我昏迷的那段时日我是恨的,恨得永远不想让自己醒来,可是当我再次睁开眼活了过来,才发现,我竟不知道爱是什么感觉恨是什么感觉了,很可悲是不是?呵呵,我现在只想好好的活着,过我该过的生活……”

    西门静静看着她,却感觉到一种伤痛在流淌,沉声道:“看来你是决定将他永远忘记了,不过这样也好,忘掉曾经才能重新开始……我希望你今日的这番话不是为自欺欺人……”

    映雪不做声,望着西门的眸子隐隐眸光流转,心思百转千回,却在西门要仔细捕捉的片刻,视线投向了浅浅的身上,平静轻声道:“西门大哥,我希望今日的治疗对浅浅会有效果,浅浅是个善良又无辜的女子,上天不该如此捉弄她的。”

    “但愿吧。”西门反倒忧虑地看着她,发出肺腑之言:“比起浅浅,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先养好自己的身子,救回自己的命。你体内的毒才刚让楚幕连用自己的心头肉做药引清除,现在正是你急需元气大补之时,如若马虎了,会……”

    “我明白的。”映雪平静道,眸光沉静:“我如今最想要的,就是好好活着,所以一直很努力很注意,告诉自己一定要活着……而现在我只是替浅浅看看,略施绵力,西门大哥你大哥不必为我担心。”

    “好,那你必须保证是在自己的身子承受范围之内。”西门终是很无奈。

    “嗯。”映雪轻轻应答。

    莫待无风空待望 第四十五章

    浅浅的大脑虽然没有意识,身上的肌肤纹理却丝毫没有萎缩,干干净净的极有弹性,只是呈现一种不正常的青紫,似是被药水泡过导致终生不腐。映雪用银针插入肉里试了试,发现浅浅的血管里流动着一种白色液体,绝非身体里的血液,且出血管即挥发不见,颇为奇异。

    再拨下她头顶的黑发瞧了瞧,扯下一根发丝,捏在手里细瞧那发根,蹙眉。

    “浅浅早在六年前曾被家师送往岷山药潭以浸泡之法保住肉身,她体内流动的是家师自制的养命之血,虽无色无味比不上真血,却能保证浅浅依旧还活着。”西门一身白衣长身玉立风度翩翩,在旁边轻声为她解释。

    “嗯。”映雪颔首回应他,为浅浅轻轻穿回衣物,随后盖上薄被,站起身,“这血永远比不上真血,但是只要为她打通筋骨脉络换回真血,再为她活络肌肤,她很可能有救。

    “这一点家师当年也想过,只是她颈项的经脉俱断,无法回天。”西门担忧道,脸色沉重:“当年胤轩曾非常愧疚于她,那日被我接回岷山后,曾与师父合全身内力为浅浅接经脉,并献出自己一半的血……只是浅浅当时已断了呼吸,无法吸纳他的血……随后他便陷入自责中,加上那个时候太妃娘娘在宫中遭萧太后陷害差点没命,遂一时心魔疯涨管不住自己峻冷残虐,所以师父不得不为他渡了一道符在他体内,让他暂且忘记在浅浅身上发生的一切,以至于也忘记了和你在那个小黑屋曾度过的几日,忘记了你这个小女鬼……”

    “即便他从一开始就知晓,又如何?”映雪眸光清冷,眸子冷得似是被渡了一层冰花,细肩挺直一身傲骨:“其实他有印象,也曾寻过那个肩头带有月牙印记的女子,结果呢?结果是不管有没有寻着那个对他有恩的女子,他爱的人都是另一个女子,甚至为了那个女子,对我痛下杀手……呵呵……”

    深深吸一口气,冷静的雪颜终是染上一抹凄绝,水亮眸光中藏着锥心刺骨的痛:“你知道我有多么的痛吗?是的,我从来都想离开他,去一个看不到他的地方,因为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不会爱我,我永远得不到他的心……想离开,也终于等到了他放开我的那一天,只是……”

    红唇轻抿,眸中泪光点点,看向一个很遥远的地方:“只是没想到,那一日的他竟是如此狠心绝情,不权践踏我的卑微,更是狠心要取我性命……呵呵,爱上他是我的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自己一头闯进去的,我才是那个闯入者,是我活该……”

    “映雪……”西门暗哑,被她的模样惊得发不出声音,面前的她,雪颜苍白一点也不冷静,水眸泪光点点望着他红唇颤抖,一身的凄迷忧伤,是他从不曾见过的脆弱模样。

    他的心痛了一下,不由自主朝她走近想揽她细弱的香肩,却让她轻轻避过了。

    她侧着身子,仰着姣好尖细的下巴,侧脸忧伤:“西门大哥你知道吗?我在沉睡的那段日子做了好多的梦,每个梦犹如藤蔓紧紧勒着我,越勒越紧,紧得让我无法呼吸,心痛难忍,因为每个梦里都有他,冰冷的热情的柔情的无情的他……你相信吗?我感觉得到他是喜欢我的……”

    她朝一瞬不瞬盯着她的西门看过来,脸颊上果然微有湿意,眼角湿透:“他却偏偏,对我做了最残忍的事,不为我带给他的致命莲毒,不为那块玉佩,只为,我对他说了我爱你,侵犯了他对连绛霜的坚贞……所以在那些生无所恋的日子,在被他勒得喘不过气来的那段黑暗里,我突然明白,即便是恨,也要好好活着,是他让我知道,我的世界不仅仅有他,还有我身边所有关心我的人,支撑我活下去的不止是这个男人,呵……”

    苦笑一声,重新侧转身子,仰面,想压住那串无助滑落雪颜的泪珠:“我会让他知道,没有他,我依旧能活下去,爱上他,是我错了……”

    “映雪……”西门听着她破碎悲怆的嗓音,只觉自己的心都跟着碎了,很想为她拭去那眼角不断滚落的泪珠,却只能站在原地眺望,“也许,他有他的苦衷。”

    刚才她对他的躲闪,明明白白告诉他,她不想要任何依靠和关怀,因为现在的她是脆弱的,不堪一击的,她害怕在这个时候对另一个男人产生依赖,却又无助,他不知道该不该趁虚而入。

    而在他静默不前的瞬间,她也朝他转过了头来,不再对他诉说她的忧伤,也不再默默流泪,瞬息收起了她所有的心思,冷道:“不管他有没有苦衷,我和他,从此两清了。”

    “只是……你有没有想过也许那杯喜酒里的毒根本不是他下的?”西门心头一跳,试着缓和。

    “那么西门大哥你知不知道,其实七日绝命的真正解药是人的心头肉?七日绝命至阴至邪,先噬其心,再烂其身,故极需以形补形,割最爱你之人的心头肉做药引,才能防止烂其身……我不知道在我命在旦夕的那七日,他在哪里?我离开卞州后,他可有寻过我?得知我不肯醒来,他可有为我求过解药……其实是不是他在喜酒里下的毒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从来就打算先放开我,任我自生自灭……”

    “呵呵!”她掀唇自笑,唇解噙着一抹决绝凄迷:“这样一个不爱我的男人,要捏碎我的心还差那样一杯毒酒吗?七日绝命毒了心,解药是另一颗爱你的心,我的心被毒得千疮百孔,给我解药的人却是楚幕连……而那个男人舍不得给我解药的,只会任我自生自灭,生死有命,因为我从来不是连绛霜……”

    “不要这样说,映雪。”西门望着她的凄迷,悲从中来:“也许胤轩打算放弃你是真的,但他也有可能真的不知道你中了毒……想想那七日一直是楚幕连呆在你身边,而胤轩也正有此意将你送到楚幕连身边,如此一来……你要知道正因为在乎,放弃的时候才要转身得决绝……而最后知道七日绝命解药的时候,胤轩很有可能已割了自己的心头肉,抑或是故意成全你和楚幕连……”

    “他知道我爱上了他,却还是要将我往别的男人怀里送,呵呵,比当初的楚幕连还要伟大呢!”映雪笑,转过身去,笑中带着哽咽:“如若他知道且确保我呆在楚幕连身边,那就该知晓我中了毒的,除非他从送我那封休书起就开发始对我不管不问……所以,西门大哥你的说法不成立!”

    “映雪……”

    “不过西门大哥,你的确有句话说对了!”映雪没有回头,背影笔直凄凉,落寞感伤:“他从一开始就打算放弃我倒是真的,楚幕连说过,要拿真的连绛霜换回王府里的我,然后带我永远离开他的视线,所以他旁不犹豫答应了,以此证明他对连绛霜的忠贞。呵呵,只要明白这一点就好,只要这一点,我会永远记得,他首先要放弃的人是我苏映雪,不管……是……什么原因……”

    终是哽咽了,原来还是没有办法让自己不去在乎呢。不能再说更多的,因为这样说下去只会将伤口撕扯得更大,心窝戳得更痛,是的,她没有幸运的痛得忘记一切,反而将往事一幕幕记在了心底,而往后的日子她就要在这样的刺痛中一点点的让自己不去在乎,直到想不起他的那张脸,才不算是逃避而是真正的忘记。

    而这一天,还有多远呢?

    她轻轻抚上微微隆起的小腹,泛着苦笑落泪了。这个孩子四个多月了,是两个孩子里比较坚强的那个(两个独立卵泡,其中一个没受毒液感染),那日她狠心下准备忍痛弃了它了,剪断跟那个男人的所有牵连,却不曾想在她悲痛欲绝的那刻,楚幕连告诉她,孩子还活着。

    是的,两个孩子还有一个孩子活着,它坚强的在她有肚子里躲过了一劫,也唤醒了沉睡中的她。谁说她不痛呢,这也是她的孩子,那种感觉犹如亲手掐死了自己的孩子,让它死在了自己腹中,虽然它前一刻已被宣布没救了,虽然她好后悔好痛。她想,她一定是个狠心的娘吧,才能这样的无情。

    所以现在这个孩子,她一定要将它健健康康生下来,给予它所有的关爱,弥补对另一个孩子的无情,而不关乎任何人,因为,这是她一个人的孩子,唯一的孩子。

    莫待无风空待望 第四十六章

    腊月初,整个天景风雪肆虐冰冻三尺,尤以西境边城卞州为最。这几个月来,因战事的渐渐平息,卞州城在齐康的带领管制下经济农作终于慢慢回暖复苏,民心草木春,却不知为何,今年的雪特别的多特别的沉,将那西魉河冻得寒冰三尺,民众出门寸步不行,举步维艰。

    不过瑞雪兆丰年,倒是个好彩头。

    此刻,只见一辆罩着深蓝色布帘子车头坐着穿蓑衣戴蓑笠马车夫的马车,正马蹄铮铮的在风雪中穿过墨水镇,急匆匆往卞州城而来。

    遍地的雪白,马车轮碾过,两道深深的印痕烙在那片雪白上,留下唯一的瑕疵,随即一阵铺天盖地的暴风雪过,地上又是一片纯净无暇的雪白。

    “吱吱呀呀”马车在经过凤雷山山脚时,车内的人撩开窗帘子往那条隐秘的上山小道瞧了瞧,墨眸沉着。

    “王爷,我们要不要上山瞧瞧?”坐在车头策马当马车夫的连鹰沉稳道,边稳稳驾着马车,边尽量不让风雪打进车里溅湿了主子,又担忧道:“独孤北冀乃忘恩负义之人,当初不仅不感激王妃娘娘的救命之恩,反倒视王爷的信任与情义于不顾帮独孤冰芝隐瞒一切,以至让独孤冰芝苦苦陷害王妃娘娘和绛霜小姐,也让王妃娘娘至今生死不明……王爷今天放他回凤雷山,岂不是放虎归山的道理?”

    寒冰骚动布帘子,帘子内的男子没有出声,只闻“呜呜”的刺骨寒风声。

    “王爷?”

    “尽管前行便是!”半刻,车内的男子终于低沉出声,带了些许严厉:“本王今日放他一条生路,是姑且念在当年他有心救绛霜的份上,况且他助纣为虐也是让亲情蒙蔽了双眼,以至在亲情与恩情之间难以抉择……你可知今日他择了亲情弃了恩情又是多么的不堪回首?!如若当初他选择大义灭亲,现在的他同样心如刀割……所以无须本王动手,他也是生不如死的苟延残喘着……”

    “那么王爷现在的心情,是否也和他一样?”车外的连鹰接话,将马车稳稳当当驶进卞州城,不需主子下命令,直接往景亲王府而去,“失去王妃娘娘,其实王爷的心比谁都痛对不对?当初在太妃娘娘,三小姐和王妃娘娘之间抉择,您始终是选了亲情和恩情,弃了爱情,您现在的心如刀割又比那独孤北冀少到哪里去……”

    “连鹰!”车内的人厉声打断他,微带怒意:“你懂什么?!本王从来没有抉择过,只是弃了该弃的,留了该守候的,一个原本就不属于这里的人,本王又何苦留她于此!且,本王只爱绛霜,那种爱不是报恩,是男女之间的爱!“

    “那您对王妃娘娘的那种眷恋呢?那日楚幕连来讨要解药,您二话不说依那独孤冰芝之言割了自己的心头肉要给楚幕连,要知道当时您体内莲毒未清,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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