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妃_分节阅读_39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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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线,淡淡回望她一眼,踏进门里。

    连胤轩对她的出现并无任何表示,不知是因为闭着眼睛,还是在想其他,只道:“送大夫出去吧,大夫有些事要像王妃交代仔细。”

    “好。”她自是知道大夫要交代什么。

    等她带老大夫入了外屋,太妃娘娘开口道:“霜儿,既然这次你随轩儿回府了,就在府里住下吧。府里总是比外面来的安稳些。”

    “娘。”绛霜绕道宁太妃旁边坐下,拉过义母的手裹在自己掌心里,亲昵撒娇:“昨夜孩儿在您房里不是说过了吗,胤轩去哪里,霜儿就去哪里,这次霜儿回府是来看看娘和苏嬷嬷,不会呆太长时间。”

    宁太妃没有抽出自己的手,些微担忧道:“胤轩现在是有家室的人了,他娶了王妃,霜儿可有想过以后的打算?”

    绛霜明显一愣,启口道:“霜儿从来是胤轩的人。此生非卿不嫁。只是当年失手错杀如氏,得罪了北冀,才惹来此生的不安宁。但是霜儿相信,暗涌之后总是有光明的。”

    “你们,唉......”宁太妃轻轻叹息一声,这才瞧座上默不作声的皇儿一眼,说出一句心底话:“万般都是命,又巧在映雪与霜儿生了同一张脸蛋,平故沾染上北冀的怨恨,这谁也怪不得。只是轩儿,霜儿,母妃在此说句不偏袒的话,姻缘过,一生错,你们千万不要走错一步才好。”

    “娘......”连绛霜唤了一声,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连胤轩闭着眼睛,依旧不出声。

    恰好这时,映雪走进来了,发现气氛有些诡异,静静落了坐,轻道:“母妃的身子可有好一些?”

    “好些了,多亏了映雪开的药方,咳嗽止了不少。说起这个,母妃想知映雪曾在哪里学医?那些方子,可是母妃这些年来从未见过的。”

    “家师无名,只是讨口饭吃的江湖郎中罢了。”映雪轻道。

    “呵。”座上的连胤轩却在此时冷哼出声,冷笑:“如果果真是师出无名,那本王的这双眼睛可就有救了!”

    静默半响,原来果然还是兴师问罪来了。

    映雪瞧着他,没出声。

    他又道:“那个给本王使毒的红衣女子,王妃果真不认得么?本王昨晚故意设下那个陷阱,就为了试探出黄怡香混入王府的真正目的。不曾想又弄出个哑奴来!不过虽然吃了一点毒粉,本王却总算有了收货,你不说那个人是谁,本王也知晓。”

    “睛明穴其实很好拿捏,王爷何以一定要臣妾来?臣妾手粗皮糙,怕弄伤了王爷的眼睛。”她不肯上来。

    “王妃是王府唯一懂医术的医者,不找王妃找谁?”他坚持,“懂些医术的人总比完全不懂医术的人来的强,如果刚才是完全不懂医术的人为本王下针,本王恐怕早已命丧黄泉。”

    她明白他这番话为何意了,脱了绣花鞋,坐上榻来。

    碰上那灼红的眼皮,她的指尖被那温度烫得瑟缩了一下。想不到这毒粉这本剧烈。她稍喊,微凉的指轻移上他的眼角,轻柔按捏,红唇边吐气如兰。

    他很安静,浓密的睫毛颤也不颤,眉头舒展。

    帐里很静,两人都没出声,他裸着上身平躺,她跪坐在旁边,为他按压眼角。而后取了丝帕,为他擦净眼角流出的浅黄液体。

    两人之间,只闻得对方吐出的气息。

    他陡然道:“你应该知道本王是给机会你杀本王,只要杀了本王,你就可以回到楚幕连身边。”

    她手上微顿:“你也应该知道我没想过杀你,如果要杀,那些个夜里便有机会。”

    他睁开红肿的眼睛,要笑不笑:“以后你还有的是机会,本王会让你天天施针。”

    “王爷这又是何苦?”她敛了眸光,坐到一边。

    他微侧俊颜,视线追着她:“本王只想知道,楚幕连为何这般慷慨。为何可以将自己的女人送给别人,并毫不吝啬的将她的清白之身拱手相送?”

    她的捷扇耷下来,压去了她水眸里的色彩:“即便是你,同样可以将我当成你心爱女人的挡箭牌,楚幕连又为何不可以!”

    她笑,瞧着他,泪光盈盈:“如果一个男人可以大方到将他的女人拱手相送,你说,她在他的心目中算什么?如果这个女人是连绛霜,王爷舍得将她送给别的男人吗?”

    “没有这种如果!”他快速接话,答得斩钉截铁。

    她的睫毛眨了一下,螓首一颌,后悔对这个男人说了过多的言语。

    “时辰差不多,该取针了。”

    “你哭了?”他用指掐起他的下颌,却见那汪清潭里已平静一片。

    “王爷觉得臣妾该为谁哭?”她恢复用“臣妾”自称,回望他的眸子清冷水亮。

    他静静瞧着她,墨眸渐渐深沉,幽潭般深邃吸附,却陡然道:“本王会让你天天来施针,直到那毒粉完全清楚!”

    她低下头,没有再说话,常常的捷扇扑闪,只是给他慢慢取针,偶尔贴过他腹部的素手却凉成一片。

    莫待无风空待望 第七章

    夏夜,银月逶迤,清风缭缭,却总有唧唧喳喳的虫鸣吵了一地,比那木琴好要动听。尾挂萤火的虫儿在矮灌间穿梭,星星点点,如夜空中的星子,多了几分璀璨夺目。

    如此夜景,饶是扫去了夏日的几丝燥热,却依旧有些热。

    南宛的女主子带着小婢坐在清湖的凉亭回廊里赏月吃果子,穿了宽身广袖的纱衣,腰间稍稍用浅黄绢带点缀,露出杏子色的牡丹肚兜。

    一小婢在旁边打扇子,力道要适中,不能扇起主子披泻的发丝,却要赶走蚊虫让主子觉得清凉。虽说在这亭子里熏了不少驱蚊香,水上蚊子相对少了些,却依旧是多。她直直待在那里不敢动,小腿肚上不知被叮了多少次。

    今年的蚊蝇似乎比往年来得多,且更肆虐,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灾荒。

    另一个小婢在剥橘子,一瓣瓣放在小盘里,拼成一朵花,给主子递过去。

    “太酸了!”萧阑歆一口将那刚送进嘴里的橘瓣吐出来,不悦的盯着丝竹:“这是皇宫送过来的贡橘吗,怎么酸成这样?是不是那苏映雪故意拿些糟粕来打发本公主的?”

    “公主不是说想吃酸东西,要越酸越好吗?”丝竹委屈起来,取了桌上被剥得完整的橘皮给主子看,“公主您瞧,这上面还写着‘贡’字呢,是贡橘没错。可能因为现在不是吃橘时节,所以有些酸。”

    “那你自己吃。”萧阑歆心口窝着火,一把抓了橘瓣塞进丝竹嘴里,打翻了盘子:“给本公主全部吃进肚子去,看到底是不是‘有些’酸!”

    一把一把的塞,塞得丝竹满嘴都是。

    丝竹被跄地脸色发红,却不敢吱声,囫囵吞了橘瓣,耷拉这头颅。

    “酸吗?”萧阑歆冷冷盯着她。

    “酸。”丝竹低着头,不敢大声。

    “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吗?”萧阑歆依旧不放过她。

    “错在不该胡乱说话。”

    “贱婢!”萧阑歆冷冷一挥袖,一巴掌扇过去,怒气冲天:“就因为你这张嘴,胤轩知道是本公主对他下了药,也让本宫主白白搭上清白之身赔了夫人又折兵!还有现在这个孽种......”

    她狠狠捶打了自己平坦的腹部一下,恨得咬牙切齿:“这个孽种真是让本公主现在进退两难,打掉他,本宫主所做的一切就都前功尽弃了;生下他,让胤轩娶了本宫主,他以后定不会放过我们母子......”

    “公主消消气。”丝竹连忙拉住主子有朝腹部捶打下去的手,含着颤音道:“公主万万不能伤了千金贵体,奴婢觉得公主应该趁肚子还未大起来前打掉这个孩子,皇上和太后娘娘那边肯定是不允公主嫁给三王爷的,如果公主执意要生下这个孩子,就是与皇上那边撕破了脸皮,而三王爷这边又不肯承认,到时候公主您就是落得两头不讨好......”

    “两头不讨好?”萧阑歆这次倒没大动肝火,似是把丝竹的话听进去了,杏眸微眯,望着波光粼粼的湖面:“皇帝哥哥那边的确不会让本公主嫁给胤轩,因为胤轩永远是他的眼中钉心头刺,他想让我这个异性公主嫁到云雷和亲,以拉拢东南方向的云雷国.....可是,云雷太子妃的位子又怎么比得上胤轩呢?这个男人本公主是非得到不可的,他越是拒绝,本宫主就越要亲近!”

    “公主?”丝竹手心全是冷汗,只觉得主子又要做出什么事来。

    果然,萧阑歆只稍稍寻思,气定神闲道:“本公主会顺利生下这个孩子,并且让他喊胤轩父王的,本宫主决定慢慢来。”

    “只是公主,三王爷现在似乎接受景王妃了,时时下榻,夜夜宠幸,怕是......”丝竹小小声提醒。

    “多嘴!”萧阑歆杏眸一瞪,又不悦了:“那个煞星女现在的处境比本公主好不到哪去,胤轩碰她,估计也是别有目的,所以怎么宠幸,她都变不成凤凰,这么杞人忧天做甚......”

    丝竹只得闭嘴,不敢再说话。

    萧阑歆也安静下来,望着回廊那头有个浅衣身影在慢慢晃动,比她还惬意。

    “王府里来了客人?”夜灯下明显有个风度翩翩的素炮公子,正捏了一把龙骨折扇,逍遥自在的乘凉。

    丝竹朝那条瞧了瞧,道:“是西门公子,王爷的朋友,来府上小住几日。”

    “西门公子?”萧阑歆眉一蹙,瞥了瞥嘴:“原来是个风流公子,俊是俊,只可惜入不了本公主的眼。”

    远处的西门,唇角玩味勾了一下,收起折扇朝这边走过来,“公主好雅兴,月凉如水,软尘香风。”

    萧阑歆将下巴抬得高高的:“西门公子同样好兴致,孤灯夜影,唧唧虫鸣,也能如此悠闲惬意。”

    西门微微一笑,面色不改,瞧了那钱波荡漾的湖面一眼,依旧潇洒自在:“这里景色确实不错,很适合赏月,那么西门就不打扰公主雅兴去别处踏凉了,告辞!”扇儿一撑,好不惬意走过这凉亭。

    “哼,不过花孔雀一只!”等西门走出亭子,萧阑歆冷嗤一声,挑眉瞧了男人欣长的背影一眼,“身形还不错,跟胤轩差不多高,倒也风度翩翩俊美风流,就是那双眼睛太媚了,受不了。”

    “公主,这个西门公主正是卞州内出了名的第一美男子,逍遥不羁,自命不凡。”

    “噢?”萧阑歆将刚放入嘴里的葡萄吞下,吐了核:“既然是第一美男子,那是哪家公子?本宫主瞧那气势也不似凡夫俗子。”

    “回禀公主,西门公子乃飞云山庄二庄主,只管风流,不管事。”

    “哈哈,原来还是一刻绣花枕头,还以为胤轩认识的人能神气到哪去!不管了!”萧阑歆凉凉笑了,再放入一颗熟透的葡萄进嘴里,开始继续赏自己的月。却又似想起什么,拉了丝竹一下:“本公主让你带的话带到没?为何多罗王那边至今还未有任何表示?”

    丝竹的皮立即绷得紧紧的:“公主的话奴婢是一字不漏转达给多罗王的,只是那多罗王整日呆在花楼里酗酒,怕是没有一刻清醒。”

    “等他回府,再去传达一遍。”

    “是的,公主,奴婢记下了。”

    而东漓那边,映雪刚刚为连胤轩施完针,连绛霜便捧着个小竹筒子走进来了,轻道:“胤轩,让我再用露珠给你净净眼睛可好?”

    “嗯。”连胤轩坐在榻上让紫烟为他拉拢白色中衣,默认了。这些天因为施针比较频繁,便没有将衣物全脱,只是将衣襟敞开了,露出胸膛。而映雪试了几次,三处主穴拿捏得准了,闭着眼也能寻找。

    此刻,映雪收起针,净了手静静站在床边:“如果王爷没有什么不适,那臣妾退下了。”

    连胤轩正在让绛霜滴露珠进眼里,头仰着,露珠子带着微微的黄从眼角流出来,道:“你先不要出去,呆会教绛霜清目术。”

    绛霜正用帕子替他擦拭,微微一笑,也道:“那么呆会麻烦景王妃了。”

    呵,终于肯让她解脱了吗!映雪轻轻回视连绛霜一样,打得无波无痕:“不麻烦。”让连绛霜来,她还求之不得呢。

    连绛霜这几日天天按时接下半竹筒子的露珠儿守在旁边,时辰一到便为他净眼,寸步不离,果真做到了十二分的细心体贴。而除了施针的时间,她是一定会守在这个男人身边的,用露珠及时为他止灼痛,给他更衣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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