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尖，不知道是不是在国外呆了一阵子的关系，感觉语调还有点做作，听起来，有那么点儿不舒服。

    我只是笑，不答话，也没什么好答的。

    江超见气氛不怎么好，就一直要我喝酒，说，当个同性恋，可真他妈不容易，这辈子，怎么过都过不顺畅。

    我不认同江超的话，每个人的人生，都是要自己去争取的，别他妈什么什么都赖到同性恋身上，你他妈吃jb，s精，爽的时候，怎么不怪同性恋了？

    说到底，人最喜欢干的事儿，就是给自己找借口，好像找到借口了，过的再不好，也不是自己的原因了，把自己开脱的干干净净。

    喝酒，接下来就是不停地喝酒。

    偶尔想到张哲，想想就来气，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跟我闹。人家都说，两个人能在一起，就好好珍惜，每一分钟都很宝贵，为什么他就不明白这个道理呢？

    喝到后来，真是有点懵了，身子飘飘忽忽的，好像是谁把我给架起来，抬出酒吧，抬上车，再之后，就没什么记忆了……

    等记忆恢复，已经是第二天早晨了，应该是早晨，反正一睁开眼，天已经亮了。

    环顾四周，是在宾馆，难道是江超把我送宾馆来了？

    脑子里正想着事儿，卫生间的门开了，从里面走出来的，是鸡米，全裸，特别瘦的身子靠在墙边，冲我笑着说，你醒啦？

    我脑子嗡的一下，感觉坏事儿了！

    怎么会是鸡米呢？这时候，他如果再拍了什么照片发给张哲，那我可就真的说不清楚了。

    我脑子里开始盘算，接下来该怎么办，如果做最坏的打算，我该怎么跟张哲解释，怎么道歉，怎么才能挽回。

    我失去过张哲一次，再也不想失去第二次了，绝对不可以！

    张先生，你脸怎么都吓白了？难道你以为，我趁你喝醉，弓虽.女干了你？

    鸡米咯咯地笑，笑得让人发毛。

    我跟你说，昨晚把你带回来，看你在我床上睡着，有一秒钟，我还挺难受的，我就在想，这个男人，曾跟我生活了那么长一段时间，我们曾睡在一张床上那么久，为什么，我就没有好好珍惜呢？

    挺想跟你发生点儿什么的，可惜不能了，我已经结婚了，跟一个老外男人，我要对他忠诚，在神前发过誓的。

    所以你放心，我什么都没对你做，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发照片给张哲，破坏你们。

    我这次回来，就只是想最后见见我在这座城市认识的这些人。之后，就会到国外定居，可能，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

    鸡米说完，开始穿衣服，我注意到，他说自己结婚的时候，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那是真正的幸福。

    想不到，出国这几年，他终于学会了真正去爱人，也学会了享受爱情，不知怎么，心里特别高兴，真心地替鸡米高兴。

    有照片吗？我看看你外国丈夫长啥样？

    我笑着，跟鸡米调侃。

    你放心，比你帅多了！

    鸡米转过头，又冲我笑了一下，我知道，这次与鸡米分开，可能这辈子不会再见到了。

    不过我很欣慰，能跟他有这次重逢，起码以后，当我想起这个人，我想到的，是他跟合法恋人在国外幸福生活的场景，这种感觉，会好很多。

    不过张南，我昨晚在酒吧跟你说的话，不是开玩笑，我真觉得张哲不是一个会过日子的人，你慢慢就会发现，其实他的心里，就只有他自己。

    他永远都活在他自己的世界里面，就算你对他再好，也是没用的。

    我相信，在你和他之间，就算从来没有我的出现，你们的感情还是会有问题，还是会越来越糟，除非他彻底走出自己的世界，真正接受你的爱。

    跟鸡米分开后，脑子里一直在想鸡米最后说的话，也许说的太过尖刻，但是难道真的一点儿道理都没有吗？

    直到现在，张哲脑子里想的到底是什么，我还是不清楚啊。虽然也有人说，两个人在一起，如果真的彻底互相了解了，反而没法儿好好爱了。

    但真的是这样吗？

    我拿出手机，给张哲发了一条短信：起床了吗？什么时候回家？

    过了一会儿，收到回复：你已经有鸡米了，还要我回家干什么？

    张哲，竟然又一次跟踪我！！！我站在马路边儿，看着手机上那一行字，真不知道该愤怒，还是该难过，就只是觉得，真他妈累呀！

    第11章

    接连三天，没有跟张哲联系，就自己一个人，懒得做饭，也没心情做饭。

    实在饿了，就随便吃一口面包，去超市买了一堆可乐。

    以前我老跟张哲说，不要喝可乐，可乐这东西伤害身体，现在我算明白了，就算伤害了又他妈怎么着，人的身体本来也没什么好金贵的。

    谁还不老？谁没有死的一天？

    没有张哲，生活真的挺没劲的，这一点，我早就知道了。可现在，我又能有啥办法呢？张哲误会我，现在更是认为我又跟鸡米搞在一块儿，他本来就多心，如今我再做什么解释都不管用了。

    爱他妈怎么着就怎么着吧，这么多年，为了跟张哲在一块儿，我真是累了。

    呵呵，忍不住想对那些感叹我是好男人的傻子们说一句，谁都希望自己会遇到一个好男人，但前提条件是，你自己够不够好呢？

    熬到第三天，半夜，突然胃疼，疼得要死要活，平时吃的胃药都不管用。

    去厨房，看着张哲平日为我冲蜂蜜水的空杯子，心情更差。

    算了，最后也只能去医院了。

    刚好，江超给我打电话，问我这两天跟张哲的关系有没有缓和。

    我用手捂着自己的胃，苦笑着说，别提了哥们，我把自己整医院里头了。

    医院里头，做了简单的检查，大夫说，要止疼，还是先输液吧，不过你疼这么厉害，最好做个详细检查。

    江超来了，看着我头上冒汗的狼狈相，竟然还笑了起来，说，本来我挺羡慕你跟张哲两个人的，想不到最后也闹成这样了。你说你们俩，什么大风大浪都经历过了，怎么现在还这样呢？同志之间，是不是真的不可能长久？

    我躺在床上，看着输液器里的液体一滴一滴往下，流进我血管里头，药水挺凉的，要是换做张哲在，他会出去买毛巾，用热水烫一下，放在我手上，这样就不会冷。

    那么好的日子，以后还会有吗？

    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觉得未来很迷茫，到底以后会怎么样？好像一下子看不清楚了。

    我明明……我tmd明明想好了就这么跟张哲过一辈子的，怎么真实现起来，就那么的难呢？

    江超坐在我旁边，我看着他的侧脸，越来越恍惚，其实说起来，我的生活过的挺凄惨的，除了张哲，好像就只有江超这一个朋友。

    我一直都觉得，没事儿，反正有张哲在身边呢，有他一个就够了。

    反正到老的那一天，有他陪着，人生也不能要求太多。

    现在，张哲没了，我的生活突然变得特别空，什么都没了，真是什么都没了，特别可怜。

    难道，我也要像书里写的那样，一定要找到自己？一定要想怎么爱自己？

    可是现在还来得及吗？我的心都已经在张哲那儿了，根本收不回来了呀！

    越想越难过，索性不想了，直到凌晨，输完液，江超陪我回家。

    医生不是让你明儿再做个检查吗？我先回去了，明儿直接医院见吧。

    江超其实挺仗义的，看着他转身的背影，想想在他身上发生的那些事儿，心里更加伤感。

    第二天，输液之前，听了大夫的安排，做了各项检查，然后才进了输液室。

    江超还没来，估计是还没起床呢吧。

    过了一会儿，江超来了，见我第一句话就是，我给张哲打电话了，我感觉，要他不出现，你这病好不了。反正我把你的病说的挺严重的，他要心里还有你，肯定会来。

    真的会来吗？

    我怎么还忐忑起来了？

    对张哲竟然没有信心了吗？万一他就算知道我生病了，还是不理我，那怎么办？

    时间真他妈难熬啊，虽然只过了十几分钟，感觉就像过了好几年一样。终于，有开门的声音，是张哲。

    我这个激动呀！说到底，张哲还是在乎我呀，只要能确认这一点，我就心满意足了。

    张哲进门，径直走过来，冲江超冷冷地说了一句，这儿不需要你，你走吧。

    江超没多说什么，跟我打了个招呼，就转身走了。

    鸡米呢？他那么爱你，怎么你病了，他也不来照顾你？

    张哲一边摸我的手，一边熟练的调输液器的流速，感觉他手上做的事儿是在关心我，可嘴上说出来的，却是冰冷的，带有嘲讽意味儿的话。

    你误会鸡米了，他都跟老外结婚了，我俩真的什么都没有。

    我解释，其实说话也没什么力气。

    张哲好像听见了我说的话，又好像根本就没认真听，反正转身出门，没一会儿，拿了热毛巾进来，轻轻放在我输液的手背上。

    一下子，手背暖了，整个人也跟着暖了。

    就是这种感觉，就是这样再平常不过的一个举动，可我就是喜欢，我甚至觉得，有了这一个举动，前几天我的各种不开心，各种对张哲的气愤，全都没了。

    现在知道了吧，最后会在你身边，对你好，照顾你的人，只有我。

    张哲坐下来，就坐在我旁边，不知什么时候，变出一个橘子，把橘子剥开，一瓣一瓣塞到我嘴巴里，我歪着头看他的表情，虽然还是几乎面无表情，但我知道，他是心疼我的。

    这就够了，死都够了。

    有张哲在身边，整个人踏实下来，不知不觉，竟睡着了。

    直到护士来把针头拔掉，才醒过来，感觉睡了很长一觉，好像睡过了一个世纪一样。

    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搜寻张哲，发现他还在，就觉得安心。

    这一病，还挺好的，把张哲给弄回来了，比我花心思去跟他解释，想办法跟他道歉都管用。

    心里暗想，这方法要记住了，下次再出事儿，还可以用得上。

    起身，准备跟张哲一起回家，突然想起来，还有化验结果没拿。

    就先去化验室拿了单子，给医生看一眼，让张哲在门口等我。

    谁知，医生拿着单子，看了好一会儿，脸色先是沉重，后来又平静，抬起头，缓缓地说，小伙子，你在北京有亲人吗？你这个化验结果，不太乐观，初步判定，是胃癌。

    胃癌……这两个字进入我耳朵的刹那，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我才三十岁，平时很健康，只是偶尔胃疼一下，吃点药就好了，怎么可能是胃癌？！

    接下来，医生说了什么，我都没认真听，大概就是还要进一步检查确诊之类的，一长串的话，我只是随口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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