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先生和张先生_分节阅读_59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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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这世界上,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其实就只是利益交换,所谓爱情,只是为这种交换穿了一件好看的衣裳,我从来不相信爱情,只相信交换。

    其实,一直以来,我都并不了解鸡米这个人,从第一次他来家里打麻将,到最后一次他跟我说要出国,我就只是把他当作一个爱情的掠夺者,一个我随时需要防备与憎恨的对象。

    至于他是什么样的人,什么性格,甚至是否叫鸡米,都不重要,他就只是一场噩梦,随时提醒我,我与张先生早晚有一天会分开。

    给鸡米发了私信,什么时候出国?出国前,能不能聊聊?

    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可又觉得必须要这么做。

    没有回复,也理所当然,对鸡米来说,我只是他玩弄过的一个男人的前男友,一个与他没有任何关系的失败者,又何必理会。

    第二天,就病了,头疼的厉害,没有力气上班。

    直熬到中午,青山打来电话,说在我剧场附近,想约我午饭。我说,我呆在家里,快要病死了。

    一小时后,青山来了,给我带了粥,还有退烧的药。

    你这身体,还非说自己不需要男人,就自己一个人,怎么能行?

    青山一边帮我把粥放进碗里,一边责备我。

    其实青山挺好看的,跳舞的人,身体线条流畅,一张干净的脸,也没什么岁月痕迹。经历过失败的感情,现在也成熟到更懂得珍惜,想想,其实是理想伴侣。

    你想过以后吗?我是说,特别老的时候。

    突然这样问青山,被我问的愣了一下。

    以前想过,跟一个爱的人,一起到老,等老到都不能动的时候,坐着轮椅,也要手拉着手,去海边,看夕阳。不觉得特别有画面感吗?比电影里的镜头美多了!

    现在不敢想了,走一步算一步吧,反正那一天肯定会来,反正那一天不管糟糕成什么样子也都要面对。

    说完,苦笑了一下,用勺子喂我喝粥。

    我喝了两口,胃里舒服很多,不知怎么,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

    其实,青山说的那些画面,我也是幻想过的呀,每次张先生睡着,我躺在他身边,听他均匀呼吸,都会想,我要跟这个人,一直过到老,老了也不分开。我真的是幻想过无数次的呀,想着想着,就趴在他的身上,睡着了。

    青山放下碗,轻轻把我抱住,用手拍着我的头,说,瞧你没出息那样儿,不就生了点儿小病吗,不用脆弱的哭鼻子吧。

    我知道,青山懂我哭什么,只是不想戳破而已。

    吃过退烧药,睡觉,睡出一身大汗,醒来,青山还守在床边,递给我毛巾,说,赶紧擦擦。

    对了,我自作主张,帮你叫了一个人来,应该快到了,他来了,我就走。

    直觉告诉我,青山给张先生打了电话,应该是趁我睡着,从我手机里找到号码。

    果然,没一会儿,有人敲门。

    青山起身,在我的额头上亲了一下,算是告别,然后走到门口,给张先生开门。两个男人,一个进来,一个出去,我只能一动不动,歪着头看着。

    张先生进门,先拿了我擦汗的毛巾,去洗手间清洗,很快又回来,帮我擦额头与脖子上的汗,毛巾是温的,与皮肤接触,舒服。

    还在生我的气?

    坐在床边,低头看我,嘴角带着笑意。

    我还想硬装出一副冷酷模样,可实在没有力气,只把一只手伸出被子,玩弄张先生的衣角。

    杨春子姑姑的电话,我已经短信给江超了,你说的没错,我该尊重杨春子的决定,人都死了,再去计较,又有什么用呢?

    张先生抓住我的手,放在自己腿上,紧紧握着,没有再说话。

    时间仿佛一下子静止,在这个冬天来临之前的午后,两个人,忘了过去,也不想未来,就这样彼此静默着,却又好像有千言万语,从心里出发,沿着血管流动,通过手心,流到对方的心里去。

    直到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才松开张先生的手,拿起手机翻看,一条微博私信:张哲,还记得我吗?想约你出来坐坐,我是李天。

    第8章

    我和李天约在乐成中心后面的一个小酒吧,李天说,这一条街,知道的人很少,来这儿喝酒的,只是住在附近的一些老外。

    的确清净,很小的空间,只能容纳两张沙发,李天要了啤酒,我照样喝可乐。

    没有什么变化,虽离上次见面,已经快半年多的时间。

    一开始,还有些尴尬,毕竟最后一次碰面,在三里屯的一家理发店,李天的老婆也在,我当着他老婆的面儿,说了那么过分的话。

    事后有些内疚,说起来到底是我与张先生之间的问题,硬要牵扯到他的身上,是我不对。

    想道歉,李天却并不以为意,点燃一根烟,侧着头看我,说,我是你的书迷,你的小说,我一直在追看。

    其实我不爱看书,一看到字儿就头疼,可你的小说,太他妈真实了,有时候看着看着,冷汗就冒出来,觉得自己像被扒光了一样。

    不接话,等着李天继续说。

    我离婚了,真的是拜你小说所赐。以前,我总觉得跟男人搞,是挺见不得人的事儿,这世界不允许我们这样,跟女人结婚才是正常人过的日子,才不会被人嘲笑。

    看完你的小说,我一直问自己,我爱过吗?

    从我第一次让男人给我k交,到后来结婚去操女人,上过我和被我上过的人那么多,我真的爱过哪一个吗?

    多可悲啊,我竟然从来没真心的爱过谁,甚至有没有爱的能力,我都不确定。

    张哲,其实我挺羡慕你的,看你写你跟张先生那些事儿,甭管你们现在怎么样,起码有那么多年都是好的,起码青春没有虚度。

    喝可乐,看着李天轮廓鲜明的脸,突然觉得这个男人,好像第一次见到一样,陌生,却有些好感。

    是不是当一个人勇敢流露出自己真实一面的时候,都会看起来更加可爱?

    李天,我与张先生在一起时,唯一出轨的对象,我们上过多少次床,其实已经记不得了。我是否喜欢与他上床,我也有些记不得了。

    就好像现在同志世界特别流行的炮友关系,两个人,想z爱的时候就见面,其他任何时候都形同陌路,真的可以做到吗?灵魂与肉体分开,两个人除了肉体交合,精神上没有任何关联,是否人类已经进化到这么了不起的地步?

    张哲,其实这次约你出来,我犹豫了好一阵子。我觉得咱俩的关系其实挺尴尬的,以后要做朋友,也几乎是不可能的。

    我就是想给你说过故事,不然憋在心里,难受。

    不知为何,突然紧张起来,总觉得李天要说的故事,与张先生有关,当年他与张先生之间如何交易,对我来说始终是个谜团。

    张先生曾说,他在与我正式交往前,跟别的人做过爱,为了公平,才帮我找了李天。可这理由其实并不能让我信服,只是心虚,也不能追问。

    拿起可乐,抱在手里,冰冷的温度从手心传遍全身,想让自己冷静,却打了一个寒颤。

    我最初认识的,不是张先生,而是鸡米。

    鸡米是我的一个客户,偶尔会要我上门服务,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跟他z爱,只是应付差事,好在他不啰嗦,做完就给钱,到最后也变成熟客。

    有一天,他如往常一样打电话给我,我打车过去,进门后,房间里竟有两个人,除了鸡米,还有另外一个男人,就是张先生。

    鸡米对张先生说,就这个人,我让他去勾引你老婆,如果你老婆上钩,你就答应我的要求,如果你老婆如你所说这辈子只爱你一个,那我就放手。

    我并不傻,立刻就知道这是一笔什么样的交易。

    只是当时,张先生冷冷地笑了,说,尽管试吧,我老婆不是那样的人,我对他有信心。

    后来,我就拿了鸡米双倍的钱,找机会巧遇你。

    当时的我,觉得这件事很有趣,反正不管你是否接受我的勾引,我都会拿到钱,何乐而不为。

    之后的事你自己经历了,我就不多说了。

    我只想说第一次咱俩碰面,约在如家z爱那次,其实鸡米和张先生就呆在楼下。

    我上楼时,看了一眼张先生的表情,灰暗,那么绝望。

    我问,确定还要我上去吗?

    张先生点了点头。

    结束后,我让你先走,我留在房间里面,等鸡米和张先生进来,我必须要给他们看现场,我们z爱时用过的套子,打一个结,丢在地上,里面还有我的精y,这一切,都是我可以拿到更多钱的证据。

    张先生没有说话,铁青着脸,鸡米一边给我钱,一边露出胜利者的微笑。

    其实当时,我并不知鸡米与张先生之间在赌些什么,直到看了你的小说,我才猜测,那时候,鸡米是要跟张先生在一起,可张先生不同意,他要让张先生亲眼看着你出轨,这样才能达到目的。

    从那以后,鸡米再也没让我服务过,倒是不断给我钱,要我去找你。

    对不起啊,张哲,我破坏了你跟张先生之间那么多年的感情,一开始,我真的以为大家都是随便玩玩的人,没有人会动真格的,如果我知道你们两个有那么多真诚相待的过去,我就不会参与进来。

    对了,我交了男朋友,挺普通的一个人,不过,我想用心爱他,想体会你在小说里写的那种用心爱一个人的感觉。

    谢谢你,让我找到做自己的勇气,也希望你能快点走出来,不管你跟张先生会不会和好,都祝你幸福。

    李天说完,举起啤酒罐,与我碰了一下。

    我勉强笑笑,跟着喝了一口可乐,眼前却都是张先生与鸡米在酒店楼下等待的画面。

    张先生,一定想不到我那么轻易就受到诱惑,与别的男人z爱,当他站在楼下,看楼上房间的窗户,想象自己的爱人与别人z爱的场景,是彻底的失望吧。

    一个自己那么信任,觉得永远都不会背叛自己的人,此刻就在别的男人怀里,被别的男人操着,他信誓旦旦在鸡米面前表现出来的自信,一下子被击碎,面目全非。

    原来,是我亲手把张先生送到了鸡米的身边,这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

    没有哭,此时哭并没有意义,也没有给张先生打电话,此时的电话也显得多余。

    与李天告别后,一个人走在路上,风吹的凉,脖子一阵阵的冰冷,也不理会。

    不知走了多久,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张先生的电话。

    犹豫了一下,接起来。

    张先生问,你在哪儿?

    在路上溜达,我说。

    感冒还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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