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先生和张先生_分节阅读_51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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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猜疑住在一起。

    你跟王洪军,到底什么关系?单刀直入,没必要再绕圈子。

    先是冷冷笑了,然后说,我跟他好过,在大连的时候。后来腻烦了,就把他值钱的东西收拾收拾,一起拿走了。

    听人说,北京比大连好混,就来了北京,可我发现,北京的有钱老头儿都精明,没那么好骗钱,只好先呆着,陪人上床赚点小钱。

    今天也是巧了,从你家出来,刚要打车,就碰见他。索性跟他装可怜,反正他会相信。我只是没想到,他竟然住在这儿,跟你住在一起,想想,还挺有意思。

    陈俊生说话时带着浓重的东北腔,活脱脱一个没什么素养的小痞子。这样的人,怎么会是王洪军的男朋友,让王洪军要死要活那么久?无法想象。

    想起与王洪军一起从大连飞北京,机场登机口,王洪军在一张纸上写了个名字,然后揉成一团,丢掉,说以后跟这个人再没关系。

    那现在他的所作所为,不也同样傻逼?

    你放心,我不会破坏你们,我就是想要钱,至于给我钱的人是谁,并不重要。我相信你不会拆穿我,你看着就比我聪明,你肯定知道,拆穿我,对你没什么好处……

    轻描淡写,却是赤裸裸的威胁。我站在原地,手里握着刚从冰箱里拿出的可乐,那么凉,禁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这一晚,怕是要在失眠中度过了。

    第18章

    下班回家,开门,陈俊生坐在沙发上打游戏,发出吵闹的声音。

    说无聊,王洪军便买了游戏机回来,与我说,你们一起玩,生活也多些乐趣。

    并不需要这样的乐趣,从小到大,任何游戏,都与我无关。学生时候,有一阵子张先生沉迷网吧,一到假日就泡在那里,网路上打打杀杀。

    不喜欢,便坐在张先生身边,冷眼旁观。

    坐久了,甚至睡在那里,直到张先生把我叫醒,说,你不喜欢,就不要跟着我来,何苦?

    我笑着,没关系,反正我会坐到你也不喜欢的那一天。

    此后,张先生再也没有走进网吧,偶尔逗笑,对张先生说,你一定不是个长情的人,就冲你对游戏的态度,就知道了。

    张先生委屈,张大眼睛,明明就是为了你,还说这种风凉话。

    想想那时候的自己,也是霸道的,潜意识里,喜欢把张先生控制在自己的世界里面,稍有过界,就想尽办法拉他回来。

    那时候,并没想过张先生真实的感受吧,只觉得,他总会听我的话,这就够了。

    那时候的快乐,是来自占有,还是来自爱?到现在也无从分辨。

    睡觉前,对王洪军说,你对他好,照顾他,我都不反对,只是游戏的声音太吵,我根本没法写小说,一个字都写不出来。

    能不能让他只白天玩,晚上给我些安静。

    说得严肃,王洪军自是感受到问题的重要,一脸内疚表情,连声道歉。

    小孩子,不懂考虑别人的感受,你就包容一下吧,不让他打游戏,他就出去鬼混,我实在不放心。要不,我让他把音量调小,或者,我给他买几张配乐好听的游戏?

    竟然用这样的解决方式来打发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几日来,王洪军对陈俊生有求必应,一系列傻逼行为已经让我恼火,这一次,绝对不能让步。

    他到底是你什么人?他鬼混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如果觉得他那么重要,就搬出去跟他一起住,反正,我不想自己的生活被打扰。

    说完,翻一个身,再也不搭理王洪军,由着他自己去想。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叹了口气,说,张哲,你心里从来就没真的接受我,如果你真的爱我,不会这么轻易就说出赶我走的话。

    楞了一下,没想到王洪军会这样说。

    想要反驳,又实在不知能反驳些什么。

    说白了,王洪军每一句话都说的很对,我从来没有爱过他,答应与他一起,也只是被他对感情的态度打动,更多的是,太怕寂寞,不想一个人生活。

    我想要的,就只是一种稳定的生活状态,而并不是王洪军这个人。

    算了,他要打游戏就打吧,大不了以后我在办公室把小说写完再回来。

    变相妥协,暗骂自己没有勇气,舍不得王洪军这一根救命稻草。毕竟,偌大北京,要找一个心地善良,相处起来还算融洽的男人,并不那么容易。

    第二天,王洪军早走,我在卫生间洗漱,陈俊生突然闯了进来,站在我身后,从镜子里看着我,脸上带着得意笑容。

    年轻真好,年轻的人都不怕照镜子。

    说完,竟用硬起来的下体顶住我的屁股,上下磨蹭。

    反正他不在,咱俩玩玩?你看我机巴硬的,憋着难受。

    转过身,一只手一把抓住陈俊生的下体,的确很粗大一根,怪不得会让那么多老男人心甘情愿掏钱。

    我给你钱,你离开北京吧,开个价,我看我能不能出得起。

    说完,手一松,径直走出卫生间。

    陈俊生留在原处,过了半天才冲出来,大声吼,我不会走的,我问过王洪军,这房子是他出的钱,要走,也是你走!

    我比你年轻,身材也比你好,是个男人都知道该选谁,要不是我对王洪军早就没什么兴趣,哪轮得到你跟在他在一起!

    像你们这种长得不好看,又上了年纪的老0,有男人要,就已经要烧高香了,你还不知足?

    陈俊生的话确实伤到了我,可也并没有那么疼,跟一个这样的人斗嘴,多一句都是浪费时间。

    穿好衣服,出门,顺便把洗漱用品一起装进包里。

    下楼时,给杨春子打电话,今晚去你那儿,借住几天。

    江超加班,杨春子叫了必胜宅急送,两个人,一边吃披萨,一边喝可乐。

    给王洪军发了一条微信,除非他走,不然,我尽快找房子,搬家。

    王洪军打电话过来,不接,直接挂断。并没有什么好说,人生没有那么多圆满,新欢旧爱同住一个屋檐下,对他来说,也许是皆大欢喜的好事,但对我而言,我的生活已被破坏,与其这样,不如算了。

    没有跟杨春子说明真相,只说王洪军有亲戚来北京,家里实在住不下那么多人。

    杨春子对王洪军印象一直很好,便也没有多问。

    倒是跟我聊起江超假结婚的事儿。

    南方姑娘,长的挺漂亮,我在网上帮他物色,既然办婚礼就是为了作秀,何不找个好看的新娘。

    还好,没有狮子大开口,配合着见一次家长,再就是婚礼,加起来,只要一万块,多划算。

    杨春子在描述自己帮江超寻觅假结婚对象的过程,就好像在说一比没什么了不起的买卖,进货,出货,讨价还价,如此而已。

    你说,人活着有多可笑,什么都可能是假的,说白了,不都是作秀?要比的,无非就是谁做的更真,更让人看不出破绽。

    张哲,你敢保证,活到现在,说的每句话都是真的,做的每个决定都是出自真心吗?

    突然这样质问我,我笑着,摇了摇头,敢这么保证的人,本身就是在说谎。

    第19章

    2008年四月四日,北京,先锋剧场,一个叫雷光夏的歌手在这里举办小型弹唱会。

    与张先生坐在第四排,靠左边的位置,张先生的手里握着一串钥匙。

    因为当晚有一首歌,与老房子有关,舞台上的雷光夏邀请听众拿出包里可以发出声音的东西,一起摇晃。

    想象一下,当你离开家,老房子里的每一件摆设,都有了生命,他们舞蹈,他们唱歌,多美妙啊。

    侧过脸,看张先生沉醉表情,庆幸自己,是有多幸运,可以跟这样一个男人在一起。

    如果有一天,我们的房子变成老房子,我们也变成老人,还坐在一起听雷光夏,好不好?这样问张先生。

    张先生把手里的钥匙递给我,要我收好,做了一个俏皮表情,反正你是家的主人,你说了算。

    黑暗之光,雷光夏的一首歌,我与张先生都很喜欢,此时,杨春子正站在窗边,听着这首歌,一句话不说。

    江超从厨房走出来,切了几块西瓜,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

    张先生,最近好吗?

    突然这样问江超,自己也觉得意外。也许,是杨春子放的这张唱片,勾起我与张先生那段回忆,也许,是与王洪军的冷战,让我寂寞到不得不想起这个人。

    愣了一下,递给我一块儿西瓜,才说,张南辞职了,昨天办的手续。

    手里的西瓜差一点掉在地上,慌乱间,又放回茶几,起身去卫生间洗手。

    哗哗的水流声,掩盖我的惊讶。

    毕业后,张先生只换过一次工作,为了更高的薪水,之后,一直稳定,从未听他对工作有过一句抱怨。

    怎么就突然辞职?是找到了更好的下家,还是因为鸡米?莫名的,有些担心。

    昨天晚上,几个同事一起吃饭,算是告别,喝着喝着,就喝多了,后来,我一个人陪着他在马路上晃荡,突然跟我说,觉得自己活得挺失败的,想抓住很多东西,可最后,什么都没有抓住。

    鸡米要出国的事儿你知道吧?好像再几个礼拜就走了,张南现在搬出来,说是租了一个房子,问他在哪儿,也不告诉我。

    反正两个人已经没住在一块儿了。

    鸡米这个人也挺神的,我以为,他爱张南爱到可以去死,到最后,反而是他先把张南给甩了,可笑吧,这世界上的事儿,越来越可笑。

    江超说完,拿起一块儿西瓜,自己大口吃起来。

    杨春子继续呆在窗边,继续听音乐,沉默,根本不理会我们这边聊了什么。

    此时此刻,呆在这个房子里面的三个人,各有各的心事,有谁是真的快乐?有谁不想真的得到快乐?想想,一阵悲凉。

    深夜,杨春子与江超已经睡了,我一个人躺在沙发上,怎么都睡不着。

    张先生的微博,好久没有更新,去看鸡米的,倒是热闹,为出国做各种准备,文字中完全感受不到任何伤感。

    所以,鸡米就这么舍得与张先生分开?当时那么拼命抢走的,现在就可以丢掉的如此轻易?

    竟为张先生鸣不平,凭什么要受到这样的对待?

    忍不住,还是给张先生打一个电话,也没别的意思,确认一下为什么辞职,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总不算过分。

    可是,熟悉的电话号码拨过去,对方已经停机。

    手机欠费?换了新的号码?

    各种猜测,脑子里全是最后一次与张先生见面,自己冷冰冰的语气,对张先生说,我们连朋友都算。

    会失望吧,曾一起坐在剧场里面听雷光夏,被同一首歌感动,现在,却连朋友都做不成。

    这样说起来,是我太过冷酷了吗?

    以后的以后,还有机会见到张先生吗?会不会从此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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