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先生和张先生_分节阅读_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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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没有被时光卷走魅力。

    还有一个月,你说,派对那天穿什么好?

    我对着镜子整理衬衫,肚子那里,怎么都没办法平整。也想过减肥,喝会拉肚子的茶,到头来,惹张先生心疼。

    哪个gay,不想跟身材好的玩?

    跟张先生这么说,张先生却不以为然。

    周末陪你逛街,帮你选一身好衣服。

    于是,对周末一下子充满期待。

    电话宋凯,问,周末干嘛,要不要一起?

    宋凯却哭的厉害,说刚从一个男人的家里出来,又是一朵奇葩。可又不甘,凭什么嫌我太瘦?喜欢胖子,何必留我过夜?

    安慰宋凯,约好午饭详聊。张先生陪我出门,说,你跟宋凯好,该劝他,别这么乱。

    这是张先生第一次评断宋凯,之前,只字不提。

    也不是乱,只是没找到真爱。替宋凯解释。

    张先生却冷笑,每个生活乱的人都用找不到真爱做挡箭牌。

    不再解释,怕张先生觉得我偏执。

    一路无话,直到下车时,才突然说一句,跟那个人,真没什么了。

    那个人,指的是鸡米吧。刻意这样多一句,反害我不高兴。

    若只是随便搞搞,肉体上的快乐,又何必仪式一样了断?

    坐在办公室,忍不住搜鸡米的微博,之前发那条,竟删掉了。

    那么,两个人进行了怎样的对话?是否张先生要求把那条微博删掉?不得而知,又甚为好奇。

    一个人,如果执迷于一件事,太过执迷,便会恍惚,丧失理智。

    比如我,在经过两个多小时的恍惚后,竟给鸡米发了一条私信:你们的事,我都知道了。

    特别愚蠢,很快就后悔,可微博系统,没有收回信息功能。

    开始在等待中煎熬,想看他回什么,又希望他什么都不回。

    两个人在一起久了,一定会腻的,所以,看开点儿。

    对着电脑屏幕,所有愤怒瞬间消散,原本凝聚在胸口的力道,一下子泄了。

    鸡米的回复,是在挑衅我吧,听起来又带着同情。

    宋凯打来电话,说,已到楼下。

    我的脑子里,却浮现宋凯每次对我做出“情人去死去死”的表情时,我骄傲的跟他说,没办法,老娘就是这么幸福。此刻,那些个随时都能从心底燃起的幸福感,突然好远。

    第06章

    接到同事电话,说,知道吗?elsa今早生了,是个女儿,六斤六两重,母女平安。

    不知怎么,就很想哭。

    elsa曾是我的姐妹,推心置腹的那种,那时候,她不知道我是gay,只觉我善解人意,愿意与我说心事。

    她对男友的不满,与男友最好的兄弟上床,那个兄弟的性器大小,以及是否持久,一一与我分享。

    有一次,哭的厉害,说,跟自己不爱的男人结婚,真痛苦。可自己爱的,就只会与她上床。

    是个不忠的女人,张先生这样与我说。

    我却不觉得,与人随便上床,从来就不是男人的特权。为此,还生了张先生的气,说他专横。

    还好不是直男,万一娶到这种女人,不是倒霉?

    这种女人又怎样?出轨的女人就不是好女人?

    没有跟张先生继续争辩,本来就是与己无关的事件。为了别人,损伤自己与爱人关系,才是真愚蠢。

    后来,跟elsa坦白,说喜欢男人。

    露出不敢相信的眼神,好像一下子我就变成怪物,需要隔离。

    很快就疏远了,尽量避开说话,换过一次工作,更彻底不联系。

    倒也不会在意,同性恋在这地球上已得到许多理解与尊重,不能强求所有人都给你祝福。

    去翻elsa的微博,果然发了一条,关于孩子,字里行间都是幸福。

    所以,孩子可以终结一个女人对感情的所有困惑?或是情愿与自己不爱的男人结婚?那么gay该怎么办?用什么去做终结?背叛,抑或死亡?

    想在微博下面留言,道一句恭喜,又觉多余,索性算了。

    张先生从洗手间出来,催我别玩手机,准备出门。

    想跟他分享elsa生子的事,最后,只乖乖收了手机,去洗手间喷香水。

    午餐后,坐在办公室困意袭来,做行政工作,整日无事,翻翻网页,刷刷微博,一天就混过去。

    张先生打来电话,晚上约了客户,不能一起晚饭。

    那就约宋凯逛街好了。

    刚要给宋凯打电话,微博弹出一条私信,点开,竟是鸡米。

    晚上有空?约晚饭?

    手机放在一边,全部注意力集中在那条私信。上次那样的挑衅还不够?真的要闹到面对面的地步?

    犹豫片刻,回复:好,哪里?

    我有什么好怕?我是张先生正牌男友,你只是外遇对象。说到底,也是我该理直气壮。

    晚7点半,三里屯中八楼,故意比约定时间晚到半小时。

    鸡米穿灰色西装,与那日在家里见,判若两人。

    下班直接过来,没有换衣服,不好意思。声音倒是低了下来,却也不让人舒服。

    点菜,大段沉默。

    鸡米突然说,其实,我与张先生是同事。我们的事,不怪张先生,错全在我。几个月前,去山西出差,酒店同住。张先生喝醉,扶他回房间,脱衣服时,被他身材诱惑,忍不住给他扣交。

    说到扣交二字,故意音量加重,生怕我突然失聪。

    张先生说,与你交往十年,是真爱你,虽继续跟我上床,只是偶尔发泄。所谓同性恋,有几个身体不会出轨?能忍受出轨,才能长久。

    倒像是在教育我,怨我不通情理。

    盯着鸡米厚重嘴角,有一秒觉得好笑,这样一个人,到底用什么身份,什么立场,坐在我对面,与我说这番道理?

    所以,需要我如何回应?谢谢你提醒,我会支持你们,祝你们愉快顺利?

    喝汤,中八楼的汽锅鸡汤,烫的嗓子舒服。

    帮鸡米盛上一碗,礼貌递到面前,语气中,都是关心。

    每个gay,都想找到真爱,偶尔发泄,心里还是空虚。张先生和你,过去就算过去,以后的日子,遇到个人,好好恋爱,不是很好?

    鸡米笑,眼中竟有讥讽。

    每个gay,想要的爱都不同,你喜欢两个人厮守,安稳度日。我偏觉得激情可贵,若两个人过上连爱都懒得做的平淡日子,还有什么意思?

    心中恼火,正要发作,鸡米却起身,目光迎向我身后。

    下意识转头,竟看到张先生诧异眼神,傻子一样愣在原地。

    所以,约客户吃饭,只是幌子,张先生,又一次为鸡米说谎。

    不争气,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张先生着急,欲上前解释,理都不理,一把推开,拎起衣服出门。

    天色已暗,冷风飕飕,恨不得把眼泪冻住。

    一个人游荡,不知该去哪里,若是回家,那栋房子此刻怎么都不觉温暖。若不回家,偌大北京城,难道要做一个游魂?

    第07章

    张先生共打来三通电话。

    第一通,任它响着,手机在手中不停震动,震得人心疼。

    第二通,立刻挂掉,不多看一眼。

    第三通,干脆关机,求个清净。

    开始想自己该去哪里,北京严冬,一个人在风中晃荡,太傻瓜。

    可是,自四年前毕业,与张先生同居,从无考虑有天会需要另个住处避难,如今,突发惶恐。

    不能去找宋凯,让他看到一双红眼,破坏与张先生在他心中恩爱形象。亦不能相约李天,此时,该是与妻子共处,当个三好丈夫。

    而随处可见路边旅馆,看门面就觉得凄凉。

    最后,决定回家,毕竟,那房子也有我一半房租。这样想,便理直气壮。

    出租车上,想起毕业那年搬家,张先生在校园里摆摊,卖掉书本,以及宿舍杂物。

    穿t恤牛仔裤的张先生,牛仔裤卷起来,露出漂亮多毛小腿,成校园甬道上美好风景。

    别光站着,帮我吆喝。张先生冲我喊。

    我向来怕生,不敢与陌生人说话,回瞪张先生,却回我一个坏笑。

    那时候的张先生,身上有股子校园浪子的不羁,不如现在这般稳重,却更招人迷恋。

    张先生与一个姑娘讨价还价,硬生生把一本英文字典十五元售出,举着钱,冲我得意。我走过去,把钱抢走,说,去买巧乐兹,分给同学。

    张先生却不愿意,信誓旦旦,说,我赚的钱,只想你一个人花。

    那是张先生赚第一笔钱,后来一直放在我的钱包。每次更换钱包,都小心翼翼取出,平平整整放进新包,好像开过光的平安符。

    张先生是售卖高手,却没有旁人的油腔滑调。有时候,觉得张先生真诚到有些虚假,就算虚假,也让人无比心动。

    毕业后,张先生先找到工作,房租一人承担。

    心里总不踏实,是同性恋也是男人,天蝎座,不习惯被人圈养。

    拿到工资,第一时间交给张先生,在一起,就要两人分担。

    张先生竟不高兴,当晚赌气,不与我说话。我知他心疼我,薪水不如他丰厚,但我又不要过名牌生活,有他在,我就快乐。

    缩在张先生怀里,如小猫一般温顺,张先生的胸口几根绒毛,舌头上去,每一根踏软。来回几次,张先生喊痒,却把我抱的更紧。

    此后,一人一半房租,顺理成章。

    出租车停在楼下,楼上并无灯光。

    下车,蹒跚着走进电梯,从不觉回家是件这么沉重的事。

    熟悉沙发,熟悉床铺,躺到床上,眼泪竟又落了下来。

    在哭什么?张先生背叛,分明可以包容,鸡米讲的扣交故事,也不能让我心伤。那么,只是计较与张先生那一秒对看?

    张先生曾说,人是最懂得自我保护的动物,自欺欺人,就是最好的自我保护。

    学会自欺欺人,为何非要我面对现实?

    若没有今晚,你们怎么乱搞,我都能当作过眼云烟。

    可是,如何收场?与张先生大闹?大打出手?泼妇一样骂几句负心汉,或砸几件贵重器物?时间不会停止在谩骂的尾音,永不向前,我们也不会在器物落地的瞬间,灰飞烟灭。下一秒,总要面对。

    当然不会分手,想都没有想过,这无关懦弱,也不是深爱,只是,不舍。

    在世上活过28年,10年时间,都与张先生在一起,张先生几乎渗透到我生活的骨髓与血液,分手,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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