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惊呼一声:“父亲大人,那那那……你快看!”
“你又如何了?”花家三伯对自家儿子的失态有些不满。
“那个……不是……江南花家的阿月吗?”
闻言,花家三伯忙瞠目一看,发现果然是花家阿月,甚至与安阳王并排而坐,顿时心中突突乱跳。
花玉儿斜长的凤眼也睁得大大的,看到江南阿月竟与安阳王坐在一起,二人似所谈甚欢,心中难免感到不可置信!明明花媚儿才是安阳王的侧妃,为何花闭月与安阳王走的那么近?
半晌,花君才合拢嘴巴,暗自揣测道:“父亲大人,我看江南花家阿月大概是给安阳王指路的吧?”
“胡说八道什么?她才来京城多久?哪里有资格引路?”花家三伯口里虽这么说着,心中如一团乱麻,心情极是复杂。
花玉儿眨了眨眼睛,深邃的美目中氤氲着朦胧,抿嘴道:“奇怪!安阳王是何等身份?为何要理会江南阿月这种小人物?”
思索了片刻,花君嘴角微动,面容有些扭曲,想必心里极是不愉。忽然不屑道:“我听说安阳王喜欢虐待侍妾,我看他八成是喜欢男人,这卖屁股的阿月竟然连王爷都勾搭上了,还有萧丞相的公子,啧啧,真是了不得!”话语中竟带着两分鄙夷。
江南花家男儿最擅长以色侍人,何况花家阿月这般姿色,攀上达官贵人也不是什么难事?
花家三伯虽然觉着有道理,嘴里却呵斥道:“莫要乱说话!”
他不由叹息,堂堂的安阳王爷啊!他若是能攀附这般人物,该有多好?
花玉儿静静地看着父亲,心中已揣测中他的想法,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说道:“父亲大人,莫不是想结识安阳王爷?”
闻言,花家三伯挑眉:“玉儿有什么主意不成?”
花玉儿唇边带着柔柔的,清浅的笑:“父亲大人,其实我们可以从阿月那里下手,既然,江南的阿月敢与凰盟做对,肯定是有些后台的,我们花家在京中一直想结交达官贵人,可惜人家瞧不起我们商贾的身份,若是我们对江南阿月好一点,那么,她是不是可以给我们牵线搭桥呢?”
“这主意好是好,不过……先前我们已赶走了江南阿月,情理上已有些说不过去!”花家三伯神情若有所思,当初看到江南阿月得罪了凰盟,只想着与她撇清关系,怎知这少年与萧琛交情不错,还攀附上了安阳王爷。
无论如v何,他再也按捺不住了,想他们京城花家毕竟与江南花家脱不了关系,看清眼前的形势,花家三伯迟疑了片刻道:“我觉着……我还是先去跟她打个招呼的好!不过……她是否会对上次的事情忌恨?”
其实他心里明白,若是换做任何人,都会在心中忌恨的吧!
“爹爹不必担心!您是长辈,那阿月怎么也得给些面子!”花玉儿声音温婉依旧,淡淡说道:“若是她敢对您不敬,那么,就会在安阳王爷的面前落个不敬长辈的名声,以后王爷会怎么看待她?”
说完这番话,花玉儿优雅地站着,背脊笔直,吸引了不少男子的目光,她心中不禁自得起来,当今大楚国君臣非常注重家族道德,所谓家国天下,若是有人连家族的长者都不敬重,对长者言语置若罔闻的话,那么名声自然不好听,关于这一点,她还是非常清楚。
闻言,花家三伯定下心来,理了理衣衫,徐步向花闭月走去。
岂料他刚来到外围,便被安阳王的手下给拦了下来。
此刻,月色如酒,夜幕像是一块毫无瑕疵的墨玉。
安阳王端着酒盏,瞧着眼前的少年,清淡的月色恍若细碎的银片,洒落在花闭月精美的五官上,给她柔美温雅的容颜蒙上了一层淡淡清辉。
“对了,你与萧家公子究竟是何关系?你们不会是……断袖……”一道不敢确定的声音从安阳王口中问出。
“当然不是!那日也只是玩笑而已。”花闭月低声回答。
“原来如此。”安阳王爷似如释重负,他的目光慢慢向下挪去,而少年红润的嘴唇上,似乎也浮动着一层清冷的光辉……望着那娇艳欲滴的红唇,看得安阳王的喉结不由自主上下滚动着,眼瞳中闪过一抹炽热。
夜色美好,极是优雅,然而却大煞风景地听到外围传来一阵喧闹,安阳王爷回眸问道:“来者是何人?”
侍卫忙上前道:“来者说是花公子的亲人,想要与花公子一见?”
“哦?花兄竟然有亲人在此?”安阳王的目光转向花闭月。
花闭月静静坐在原处,睫毛微颤,唇边凝起一丝冷笑。她早已注意到了花家的马车,看来,花家人见她与安阳王在一起,果然来与她“攀亲”了!
她知道这些人别有用心,但却不能不见,遂脸上适时地绽放出一抹颠倒众生的笑容:“看来应该是花家的远亲,见见也无妨!”便准备起身向前方走去。
“花兄不用离开,让他过来便是!”安阳王忙出声阻止众侍卫。
闻言,花闭月有些受宠若惊,抬头望向安阳王,见他正目光灼灼地望着自己,那眼神几乎要与灼热的火光融为一色了,心中一凛,忙垂下了眸子。
片刻过后,花家三伯带着满脸谄媚的笑意,来到了二人面前,他恭身向安阳王行礼道:“在下是江南阿月的三伯,见过安阳王爷!”
“原来他是你的三伯啊!花家的人真是不少!京城随便一个人都能沾亲带故!”安阳王似笑非笑地看着花闭月,对花家三伯的神情却极是冷淡。
花家三伯忙咳了咳道:“其实,王爷的侧妃也曾经是我们花家的女儿!我们花家与王爷也算远亲!”说到这里,他咧开嘴唇,竟恬不知耻地与安阳王爷攀起了亲戚。
侧妃?安阳王蹙了蹙眉,轻抿了一口酒,顿了顿道:“原来你是说那个女子……自从她嫁入我府中,却是个不安分的,并不讨我欢心,所谓的花家女子,也不过是如此而已!”
花家三伯心头一紧,听清他这句话中的不屑之意,面容顿时有些尴尬,忙点头哈腰的陪笑一阵,便转头看向花闭月,清了清嗓子,和颜悦色地道:“侄儿这次到京城,还没有到我们京城花家坐坐,我这个做长辈的应该请你来家中做客才对!”
花闭月慢慢向花家三伯行礼:“其实,应该我先去拜会族伯才是!”
花家三伯立刻摆出深感欣慰的模样:“我知道你这孩子是个极懂事的,当时我们没有一路,实是因为惹不起凰盟,也希望你也能躲得远些,免得被凰盟的人欺负了,侄儿莫怪!”
花闭月只是低眉敛目,轻声说道:“怎会怪罪三伯呢?若是换做是我,也会像三伯那么做的。”
“好孩子,好孩子,不如现在就随我去花家如何?”
花家三伯凝视着她,他要让安阳王知道,这少年是离不开花家的。
花闭月当然也有自己的用意,毕竟,这一路上她发现安阳王的态度有些异常,不由想到安阳王莫非有什么特别的意图,而她……更不会随他去安阳王府内,毕竟,花媚儿此人可能会发现她的身份,若是被她揭穿女扮男装的身份,自己的人生再也不会像个男子般随心所欲。
看来……她需要去京城花家提前做好准备。
思及此,花闭月魅惑的眸绽放出动人心魄的辉光,面带笑容道:“侄儿正想去花家看看,劳烦三伯费心了!”
见花闭月这么说,花家三伯笑得合不拢嘴,忙招呼花闭月一同离去。
“侄儿恭敬不如从命了!”
“呵呵,好好!这次来花家一定要多住些日子!”
见状,安阳王的脸色顿时阴睛不定,“啪”一声合起扇子,伸出修长的手指,在身侧的案几上敲了敲:“既然花小兄弟准备去花家,那么改日我们再谈!”
花闭月忙恭身向他行礼道别。
当她随着花家三伯来到车队后,花玉儿双眼亮晶晶地望着她,娇俏可爱地笑道:“阿月哥哥,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这次来到京城,我们一定要好好招待阿月哥哥才是!”
花闭月微微颔首,对她极为冷淡,使得花玉儿心中颇为不喜。
便见花闭月优雅地向前走了几步,忽然道:“劳烦三伯派个人,我还需要给玉公子留个信儿,免得他在南峰学院等我。”
花家三伯哈哈一笑:“这个无妨的,我们正准备把玉公子也请来,毕竟花家老祖宗的病还需要他救治的!”
听闻玉流觞要来,花玉儿的心不由怦然跳了起来。不知为何,她的目光落在花闭月身上后,心中却有种隐隐的担忧。眼前分明是个男子,但她打心眼里就对这美丽少年有些忌惮!好似女人骨子里对情敌的忌惮!
忽然,她的耳畔蓦然响起花闭月的冷笑,似高傲,似冷漠,似不屑……
进入京城城郊,马车车队渐渐驶向了一处并不繁华的院落。而这院落正是京城花家的府邸,说是府邸,其实也是从别人手中买下的,至今还没有被修缮过,这座已近五十年的园子,一砖一瓦,一草一树,一阶一亭,看上去都非常破败。
京城花家虽然脱离了江南花家,自力更生丰衣足食,但毕竟做生意也需本钱,这十年来,他们挣的银子从未用在享受上。
花家的仆人也都是些老迈之众,很少在府内见到年轻侍婢。
看来,京城花家的三伯是个异数而已!
此后,花闭月被安排在偏院内,当她踏入这偏僻的院子,看到许多衣衫褴褛的男女住在院中,形容与乞丐无异,眼中顿时闪过一丝诧异。
十几辆马车停在偏院,便听到花君在一旁骂骂咧咧道:“我们花家什么时候便成慈善堂了?收留这么多没用的人!每个月不知要开销多少?”
“君儿,老祖宗日行一善,自然有她的道理。”花家三伯无奈地道。
“我才不管什么道理,若不是我们拼命挣银子,那老不死的东西用什么行善?她的汤药费用又从何而来?”
“君儿,不要在外人面前无礼。”
“知道了,放心,我从来不在外面叫她老不死的!这些规矩我懂。”
花家三伯随后吩咐管家带着花闭月来到客房,管家絮絮叨叨道:“京城花家虽不比你们江南,但环境还算清幽,你就住在偏院的客房吧!日后你就住这间屋子!”但见管家的面上神色极是清冷,显然,他对于花闭月这样的客人很是瞧不起的。
“多谢,这里很好!”花闭月淡淡笑了笑,毫不在意地说道。
走进屋中,花闭月目光扫过,发现客房的环境连客栈都不如,虽然床铺有些简陋,但几日睡在帐篷内的花闭月已经非常知足。
她从厨房弄来一桶热水,把镯子藏入行囊内,褪去衣衫,洗去一身疲惫与铅华。
当她沐浴之后,换上单薄的亵衣,月光洒进,照在少女那精致的容颜,宛如沐浴在月光中的女神一般,白色的裙袍之下,露出两截如藕般圆润雪白的修长小腿,行走间,白色肌肤在空中划起诱人弧线。
当她姿态慵懒地回到卧室,本来静无一人的屋内,忽然出现了一个黑衣男子,长身玉立站在一侧的窗棂旁,身姿宛如初见般高挑魅惑,修长身姿在黑色华贵衣衫的笼罩下更加神秘,此刻,他的身形被清冷的月华包裹,周身仿佛萦绕着无尽的邪气。
但见他两手抱怀,勾起嘴唇,唇边泛着淡淡邪魅的笑意,用充满磁性的嗓音低低问道:“你洗好了?”
当她瞧见此人,花闭月面容骤然一沉,眸子闪过一丝寒光,咬牙切齿地说道:“阁下很难喜欢偷窥女人沐浴不成?”
“姑娘为何要如此中伤于我?我只是想出来透透气罢了!”璧宿的深眸淡淡地在她身上打量着,瞳孔中如水如墨,眸底流转着邪魅的波光。
“你忒无理了!难道出来时不会给我说一声?”花闭月飞快披上外衫,幸好她先穿着亵衣出来了,但此刻她衣衫不整的模样,若让人知道,也算是惊世骇俗。
璧宿慢条斯理地直起身子,淡淡道:“姑娘好像忘记了,我和你的协议中并没有方才那一条,只除了在你巫山云雨的时候我不会出来。”璧宿优美的唇角,此时勾着一丝魅惑的笑意,却也是不屑的、冷傲的、甚至是嘲弄的笑意。
昨夜她威胁了他,今夜他报复了回来。
闻言,花闭月的脸色更是难看,咬牙切齿道:“登徒子!”<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25_25081/405094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