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很有盈利呢。”
如梅听了齐氏的话,点头道:“娘亲这样说,就找娘亲说的办好了。”
其后的日子,如梅让萧园的人都抓紧时间收拾行李,自然陈七那里也没有落下。
四月二十一,太子妃诞下一男婴。七天后,彭定风快马赶回了开封,也将这消息带回了兴越侯府。
正院花厅里,丫鬟们都避得远远的,四周三米远处都有心腹婆子守着。
云夫人坐在正位上,彭定风先给自家娘亲行了礼,又对二嫂曾氏抱了抱拳,这才看向如梅。
如梅看着彭定风,抿嘴笑了笑。
“娘亲,我奉父亲的命,来接你们进京。”然后又将京里的事情说了说。
云夫人听到太子妃产子的事儿后,松了口气道:“这样就好,不然我们家里时常被太子惦记着,还真是大事儿呢。”她看了一眼曾氏好奇的样子,又看了眼如梅才道:“不是我故意瞒着你们的,而是这事儿牵连挺大的,陈氏肚子的孩子是太子的。”
如梅听了这事儿,也吓了一跳。她本来还猜这孩子只不过是那个王爷或者世子的,不想却是太子的。想到不出三年,太子被废,齐王登基,彭家绝对不能留下陈七了。如梅想到这里,决定先听彭定风和公公及大伯和二伯的决定再说。
一边的曾氏虽然也吓了一跳,但是对陈七却更是鄙夷,就算怀了太子的孩子,还不是未婚先孕?
彭定风正色道:“这次随我回来的有三人乃是宁王世子的人,他们也是太子的人,会在途中偷偷将陈七接走。至于我们家,就说陈七在途中因病体难捱一路奔波,去了。”
云夫人皱眉道:“你好生安排就是,那三人也别怎么区别对待,免得有人起了疑心。”
彭定风自然是知道了,又和云夫人说了两句话后,便携着如梅的手回房了。
“委屈你了。”彭定风抓着如梅的手,很是疲倦的道。
如梅看着彭定风笑道:“不委屈,倒是三爷,肯定累了。我让小月去准备汤水,你先洗漱一番,我们再说话。”
彭定风看着如梅片刻,半响才展眉笑道:“好!”
另一边某处侍从院落里,隋其正和疾风、骤雨三人正在说话。
“世子爷也真是的,居然派了我们两个和老隋你一起开开封,不就是接个女人吗?”骤雨皱眉不满道。
疾风心里隐隐猜到某些事情,不过却不便讲出来,只得喝住骤雨道:“就你话多,世子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听着做就是了,世子爷自有道理的。”
隋其正摆了摆手里的棋子,想到京里那件隐秘的事情,不由得感叹,也只有皇家才总是上演这种偷龙转凤的戏码啊!可怜的陈家姑娘,如今怕还抱着母凭子贵跃上枝头做凤凰的美梦呢!
彭定风大半个身子都在浴桶的温水里,眯着眼睛,想着以后的路。自己以后只是一个不入流的小侍卫,不知道如梅知道了心里怎么想呢?
彭定风正沉思着,屋里传来女子的委屈的抽咽声和丽姑的斥责声。不一会儿,他听见如梅的声音又响起了。
原来是玲珑得知彭定风回来了,忙在屋子里好一顿忙活,将自己收拾得漂漂亮亮的就往正院里来了。
而如梅正在房里给彭定风收拾中衣,想到也许今晚就要成为真正的夫妻,饶是前世自己已经不是未经人事的少女,如梅的脸也红了。等听到丽姑的斥责的声音响起,如梅这才记起,貌似除了自己,包括陈七在内,还有三个女人盼着彭定风呢。丢下手里的衣衫,如梅施施然的出了门。一眼就瞧见了略施粉黛的玲珑,真是梨花含泪,我见尤怜啊!
“这么晚了,有事情也应当让丫鬟和嬷嬷先报上来才是。玲珑你难道忘记了这院子里规矩?没有我这个主母的传唤,不得擅自闯入正院的?”如梅笑着问道。
玲珑听着如梅话中的冷意,心里颤了一下,片刻才下定了决心。“啪”的一声跪在地上道:“三奶奶,奴婢不是有意的,本来让门口的婆子通报的,可是她们都不愿意,我只能闯了进来……三奶奶,我只是听说三爷回来了,担心他身边没人服侍,所以,所以才忘记了规矩的。还请三奶奶念在奴婢是一心为了三爷的份上,饶了奴婢吧!”
这一番情深意切的说辞,在如梅耳里,却荒诞得紧。只是笑看了一眼披着衣服跨出房门的彭定风道:“三爷,这丫头是担心我伺候不好你呢。”
彭定风快马奔波几天,不欲为了一个丫头弄得自己和新婚妻子不快,沉下脸道:“既然知道错了,还不滚出去?如今家里正忙乱着,等到了京城,再到三奶奶面前领罚吧。”
玲珑听了彭定风这话,心里一凉,只能含泪委屈地离去。
等玲珑离去,丽姑斥责几个守门的婆子去了后。彭定风才咳了两声不好意思道:“外面风凉,我们进去吧。”
引来廊下小月几个丫鬟的偷笑。
如梅和彭定风躺在床上,无人说话,之听得帐外烛花爆破的声音。
就在如梅以为这一晚会这样过去的时候,彭定风说话了:“如梅,若是我以后什么都不是,你,会不会后悔嫁了我?”
如梅听了这话,很诧异,莫非彭定风心里也很自卑?“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就是三爷你某一天成了乞丐了,怕我也只能做乞丐婆了。当然,也得三爷你愿意我跟着你才是。我不过是沈家六房之女,说起来是出身世家,父亲是翰林,但是抹不去娘家如今不济的事实。倒是三爷,出身候府,又是嫡子,也只有你嫌弃我的份,断然没有我去后悔的份。”
彭定风沉默半响,才嘲弄一笑:“我的确是出身候府,不过以后不能叫做侯府了。嫡子,不过是行三,注定得不到爹娘太多的关注。这几年里娘亲因为早年之事,才对我关心备至。说起来,我除了出身,什么都没有,功名什么的都没有,以后若是大哥他们袭了爵,分家时,我也不过得一分银子罢了。我凭什么去嫌弃你,不要你呢说起来,你帮着岳母管家,教养两个弟弟,比起我来,可是强多了。”
如梅听了这话,侧了□子,看向彭定风。
两人视线相交,半天,如梅才露出笑容道:“三爷这样说,那么我们以后可想互相敬着了。”如梅实在说不出“互爱”这个词来。况且,彭定风到底是不是光嘴上说得好听,也得观察一段时日才是。
五月初七,刚过了端午节,彭家人就上路了,启程前除了彭家亲戚,开封官场上的人家无一人相送。
齐氏带着深渊、沈泽亲来相送,母子三人眼睛都是红红的,叮咛的话说了一遍又一遍。
如梅眼睛也红了,最后还是彭定风劝了几句,如梅才对着沈渊和沈泽道:“好好读书,照顾好娘亲和自个身体,记得要给姐姐写信……”
正说着话,却有马车驶着靠近彭家车队,居然是如兰!
如兰一身打扮很是富贵显眼,她扶着春杏的手走近,先对着齐氏行了一礼后,才笑着对如梅道:“想不到三妹妹这么快就要走了,哎,我原先还以为我们姐妹能常见面呢。三妹妹可要保重啊,也不知道你还能不能见到我腹中的孩子,你的外甥呢?”
齐氏听了如兰的话,心里大怒,正欲说什么,却见如梅平静一笑道:“姐姐腹中已有孩子了?恕妹妹眼拙没有看出来,看样子月份不大?这个时候可要当心了,别为了送我,弄得孩子有个三长两短的,就是妹妹的不是了。二姐姐可要保重啊!说起来,我也没想到这么快能去京城,也不知道当初咱们家在京城的宅里怎么样了。古人都说天涯若比邻,这京城到开封也不远,我若是想姐姐了,定会常给姐姐写信的。”
如兰听了如梅的话,脸都气白了,本来她只是想来暗自讽刺如梅一番的。她见齐氏的脸色,想到殷姨娘若是又被送到贺家,自己又会被贺家老太太和嫂子看笑话,只能将其余的话忍了。
彭定风见管事的已经在催促了,抱拳辞别了齐氏母子,扶着如梅上了马车。
其后的一辆马车的帘子被掀起了一角,露出了陈七的半张脸,对着齐氏笑了笑。
作者有话要说:人物关系表(二)(以后慢慢添加)
彭家 兴越侯 彭 夫人 云氏
长子 彭定天 ,大奶奶甘氏
次子 彭定云,二奶奶曾氏(一子彭昆,一子彭佩)
三子 彭定风(管事:彭节,随从朱乾朱坤,小厮书儿,墨儿,丫鬟 玲珑,玉珰),如梅(管事嬷嬷 丽姑,大丫鬟小月,冬儿;二等丫鬟连翘、甘草、红灵、百合)陈七
风雨如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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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七惬意的靠在马车的软垫之上,暗自思索着,只要去了京城,,便可以不再受陈家的桎梏,不再被当做棋子使用了。而自己,有了腹中的孩子,在太子府中也一定能占有一席之地的。想到这里,陈七就笑了起来。自己虽然和郭青萍是好朋友,但是志向却不同。郭青萍要的是有一个对她一心一意的丈夫,而自己,却是想要得道高位,身处荣华之境,然后让陈家人知道,女儿不比男子差!
陈七从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本来陈家给她的教导就是如此的,只不过,自己不甘心受他们拜弄沦为弃子而已!想到刚刚看到的沈夫人齐氏,陈七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生母,但是内心深处却不愿意承认自己是羡慕沈如梅有这样一个关爱的母亲的。
如梅坐在车中听丽姑说起京城的老典故来。一般多是十几年前的老新闻了。
“余家便是太子外祖家,十几年前余太傅家里那风光,就是京里的王宫府邸也是比不得的,那知道余皇后去后,余家便遭到贬斥,如今啊,可是没落得很。”丽姑有些唏嘘的说着。
如梅当年在京里住着的时候,年岁还小,且自己父亲不过是个小小的翰林院侍学士,和京里这些门第贵重的府邸并无往来。姓余?不由得开口问道:“丽姑姑,不知道京城里的余氏一族,和平洲城的余氏一族有何瓜葛?可是同宗?”
丽姑愣了一下道:“应该没有什么瓜葛,也谈不上同宗吧。京里的余家祖籍湖北鄂东,据说有数十代了,想来和平洲余氏不过是同姓罢了。大概五百年前是一家吧。”
如梅听了,一笑,想起几年前出京城巧遇余欣娘时,她的狼狈与落魄,也明白了余欣娘家族应该和京城里的余氏没有瓜葛才对。
说说笑笑中,倒也不觉得路途颠簸了。到了中午时分,虽然还是五月上旬,天气已经很热了,就是人不累,马和骡子也累得慌,一行人自然要在客栈里吃饭歇息。如梅甫一出马车,小月九拿着一顶伞候在车边,看着如梅直笑。
如梅看小月和冬儿的神情,莫名道:“你们俩这是笑什么?”
小月看了看四周,凑近如梅道:“姑娘,这伞是三爷特地给您准备的呢。”
如梅一愣,看向客栈门口,正扶着云夫人进客栈的彭定风一眼。不知道是不是天太热了,如梅觉得自己的脸颊有些烫,不由得白了小月一眼,看见前面马车上的曾氏带着两个小孩儿下了马车,忙上前去了。
“二嫂,昆儿和佩儿可还好?”
彭昆是彭定云和曾氏的长子,如今才五岁,而佩儿则是女儿,比彭昆小一岁。两个小孩子并不霸道吵闹,反而还很是腼腆。如梅也从这俩个孩子身上觉得二嫂子曾氏应该不是坏心肠的人,了不起嘴上有些贪小便宜罢了!
曾氏爱怜的摸了下儿女的头,对两个孩子说:“还不快回答你三婶婶的话?”等两个孩子软软的对如梅回了话,才让奶娘和丫鬟们抱着孩子先进去,她则拉着如梅的手一起进了店。
“说起来,三叔叔的计策可想好了?不会出什么问题吧?”曾氏想到陈七,总是有些不放心。说起来,只要和皇家事儿扯上关系,就没个好。真不知道大嫂子是怎么想的?自己兄弟为家业吵闹那是自己的事情,闹到外面去,可真是丢脸。想到这里,曾氏隐隐有些后悔当初一气之下怂恿丈夫和老大家针锋相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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