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一枝春_分节阅读_11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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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梅自是偷偷观察了一番周氏,不过二十出头年纪,身子高大丰腴,面容也甚是美丽,因着三分笑意,便带着几分妩媚之色。如梅想不通这般美人,三老爷如何不爱呢?待进了屋里,瞅见了林姨娘,如梅心里才感叹,男人的心思可真是奇怪啊!

    厅里,齐氏已经拜见了大老太爷和大老太太,正跪着大老太太下首哭着。

    如梅姐弟几人也随着跪下,便是如梅想起早逝的父亲,和其后自家人的种种遭遇,也是泪流满面。

    大老太太如今六十五岁,满头银发,平时对族人也甚为爱惜。如今见齐氏哭泣,想起自己中年而逝的长子,眼里也是含泪,忙让大丫鬟扶了齐氏起身,让齐氏坐在她身边道:“我的儿,你也是命苦的,那个想到圭哥儿就这般丢下你们娘几个去了呢?但是如今你可不能只顾着这般哭泣,你脚下这几个孩子日后可是指望着你呢。”

    齐氏擦干眼泪道:“大伯母说的是,侄媳只是见到大伯母慈爱这才忍不住的。”说完,忙让如梅姐弟几个过来拜见大老太太。

    大老太太从如蔷看向最小的泽哥儿,自然看到如蔷并未着大孝,心里不喜,相对的,对泪迹未干的如梅却多了几分好感。

    “你这几个孩子都是好孩子,你可要为了他们保重自个的身子啊。不说旁的,就说你大嫂子,老大走得时候,润哥儿不过八岁大年纪,如今也是快要成亲了,以后也就是享福了。你啊,往后也是定如你大嫂子这般,享儿孙福的。”

    老太太便让如梅姐弟几个跟着大房的几个孩子去了另一间花厅,独留齐氏和三个儿媳说话。

    齐氏朝大老太太下首的一侧的安氏笑了笑,应着大老太太的话道:“侄媳承大伯母这番吉言了。只是可怜我家老爷并无手足相帮,便是姑爷,他不闹事就好了,侄媳想着,三老爷和四老爷随不是我家老爷的亲兄弟,但是也和亲兄弟没几分差了,便想请他们能帮着后日出殡事宜。”

    大太太听了此话自是一副不懂如山的样子,倒是三太太周氏和四太太林氏,眼里都有精光闪过。三太太一向比四太太更得大老太太看重,她瞧瞧大老太太的脸色忙接话道:“老太太,大嫂子这是没将您当外人呢。要我说呢,一笔写不出两个沈字,便是分了家,也还是一家人啊!”

    倒是四太太林氏心里深恨沈宁和高成,虽然和齐氏没什么纠葛,但也有几分迁怒,如今见老三家的帮着齐氏,她自然是踩上一脚的。“三嫂说的虽是理,但是分家怎么称得上一家?这婚丧大事但没有分家的兄弟出面管的……”

    大老太太自是知道周氏这般爽快的原因,也知道六房早日间和大房及二房闹得不愉快,不过是沈宁两口子和老四家里闹得不愉快。但是那是高成那上不得台面的东西闹得,便不看林氏,笑对齐氏道:“你弟妹说的在理,是这个理。放心,你都开口求到我这个伯母面前了,我就应下了。”

    齐氏大喜道:“侄媳谢过老太太了!”

    大老太太见齐氏感激的神色,心里不由得为六房老太爷和老太太的糊涂叹息,吩咐丫鬟带着齐氏和孩子去拜见大老太爷。 “日子这般赶急,我也不多留你了,以后你常常在我这串门说话才是。老三和老四那里,我去和他们说便是,你见了大老爷后,便家去吧。”

    齐氏拜了拜大老太太,又向安氏妯娌三人行了礼便去了。

    “你们两个是不是觉得只在自家人面前闹还不够啊?”齐氏一走,大老太太满脸的笑容便不见了,寒着脸问周氏和林氏。

    两人唬了一跳,知道今日个太过了,忙跪在大老太太面前赔罪。

    安氏劝了大老太太几句后,老太太在平静了些道:“我不管你们在家里如何闹,但是若是在面上被别房人看笑话了,就别怪我这个做婆婆的心狠了!咱们后院的尘封院也就几年没进人而已!”

    周氏和林氏自是知道尘封院是干什么的,心里一跳,更是诚恳的认了错不提。

    一会儿,红晶带着几个小丫头进了院子。“老太太,这些都是六房的大太太送来的礼,有给您的,也有给几位老爷和太太的。”

    大老太太接过红晶手里的册子看了看,点点头,暗道齐氏会做人后,便让三个儿媳各领了东西回自己院子不提。

    “娘亲,六房那起子事,也用不着我这个族长出面……”三老爷沈予虽然得了礼物心里高兴,但是还端着说。想着不能便宜了一向和自己不和的四弟沈宜,他看向一边的大侄子沈润,心里有了主意。“不如让润儿出面,论辈分他是侄子,出面也可。”

    沈宜那里不知道兄长打得什么注意?但是他却觉得这个时候不是出面的时候,况且齐氏送给他的礼的确薄了老大家和老三家的几分,便道:“三哥说的在理。”

    大老太太和大老太爷商量了一番,也同意了让沈润出面理事。只是担心高成胡闹,便又嘱咐了句,让老四沈宜没事也常去看顾一二。

    风波骤起

    如梅穿着白色的孝服静静的跪着灵前,她的右手边依次跪着如兰和如蔷。作为女眷,如梅只需要在家中灵前坐哭,渊哥儿乃是长子,要捧盆打幡,泽哥儿虽然年幼,作为儿子,也须跟着扶灵入土。

    如梅这算是第二次经历父亲的丧礼了,整个人还是觉得木木的。

    因为算是扶灵回乡,丧仪并未按照礼节来,更因为家里尚有长辈在堂,这出殡就有些俭省了。沈家族人自是纷纷前来送丧祭拜的,看到此种情景,自然心里都有些嘀咕的。

    齐氏在灵前哭了半日后,眼看支撑不住,被族中几个妯娌给劝进了内室,灌了半碗参汤才好些。

    “圭嫂子,知道你伤心,可是也得当心自己个身子骨啊!”说话的是三房的大太太孔氏。她从前和齐氏的关系比较好。大房里的三太太周氏和沈宁也在一边劝说着。只是四太太林氏脸上阴沉沉的,是不是斜着眼看向沈宁。

    “圭嫂子,你还是别哭了。说不定某些人正巴不得你哭着倒下呢。哎,六房这大家里少了你还有人主事,只是剩下我那几个侄女侄子可怜了呢!”

    林氏这话一出口,满屋子里的女人都静了下来,只余齐氏抽咽声

    一屋子的女人都知道林氏这话的意思,几个事多的更是拿着前景看向沈宁,哪知道沈宁状似未闻般扶着齐氏做好后才开口道:“嫂子,您先歇着,我去外边看看,在去瞧瞧厨房那里,一会渊哥儿他们就得回来了。”

    齐氏点点头,“麻烦姑奶奶了。”

    沈宁这才向几位太太客客气气的道了谢,还请她们多照看点齐氏才离开。

    除了林氏,便是三太太周氏在内,人人都叹不管沈宁心里到底如何想暗地里如何行事,至少明面上这一番做派,称得上世家女的规范。

    孔氏四十出头,当年是和大房的大太太同年嫁进沈家的,只是三房当时已经是远远及不上大房,没落得很。三房仅兄弟两个,大老爷沈经,读书不成,便是守着三房的家业也是勉强得很,只因他性子太过软绵。二老爷沈齐,却是性格暴躁,是个炮仗脾气,只会到处惹事。孔氏进门就管家,上上下下都管得妥妥当当的不说,还做起生意来。不过十年时间,三房境况不仅大为好转,在沈家几房里算得上是最有钱的人家了。只是后来,族中眼红三房的人不少,日日有人上门打秋风,孔氏也从不让人空手而回,一来二去的,族中的人都是敬着孔氏几分。直到大房的二老爷在五品同知上闹出大事来。三房并未如出让大房满意的银两数,大房和三房的关系便开始疏远起来,到三老太爷出去,两房已经是互相看不顺眼了。而族中人大多慑于大房势大,随着大房说些三房的闲言碎语,说什么三房丢了沈家百年世族的脸面之类的话。

    而这个时候,齐氏并未于族人般疏远孔氏,待她还是一如既往的礼貌客气。因此便是齐氏跟着沈圭在京城长住,和孔氏也偶尔有些书信往来的。

    不过如今三房的地位已经比从前稳固了不少。四年前,孔氏的长子沈汛中了举人,虽然进士落第,但是在京城的沈圭和齐氏写信给了孔氏,出了主意,让沈汛不再上场,而是发钱捐了个官身。前年被委任到湖北的黄州为七品县令,听说年年的评核都是上等,任满升官那是肯定了。而齐氏又在信里给孔氏出主意,三房给族中捐了一笔三千两的银子和两个庄子,族中人生活艰难的家庭可以去这两个庄子谋生,干得好,年底除了族中的分例外,还能再领一份银子。同时给族中置祭田和修祠。这些事情出来,关于三房的闲话才消停了些。

    “林弟妹,这是在六房,今天也是六房的大日子,你就少说两句吧。”孔氏从一开始就觉得林氏小家子气,拍什么世家的谱儿?还不是在大房和周氏处处顶尖想让沈宜坐上族长的位置。

    “哎呀嫂子,你也知道四弟妹这个脾气,最是藏不住话的。不过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四弟妹,你先给圭嫂子陪个不是,再去给宁姑奶奶那里告声罪才行啊!”周氏眼睛转了转,说道。她不喜欢沈宁,但是更不喜欢处处和自己作对的林氏,能让林氏没脸,她不做始作俑者,但是推波助澜绝对不放过!

    林氏看着周氏貌似好心的嘴脸,再看满屋子女人的脸色,咬了咬牙,给齐氏躬身陪了罪后,起身便道:“圭嫂子,您大人大量便不要在意弟妹我刚才的混账话,我这就去给宁姑奶奶陪个不是。”

    齐氏用手帕擦了擦眼角才道:“弟妹你也太过较真了,我知道你的性子,自是不会在意的。不过我们姑奶奶那里,你还是得去说一声。便是我们婆婆,如今都不会说她一句重话的。”

    林氏笑着点点头,向比她年长的几位女眷告了声告退后,便出了屋子,在廊下带着自己的丫鬟婆子走了。

    而齐氏趁着众人说话的时候,给了门前吕嬷嬷一个眼神。吕嬷嬷着水翠几个丫鬟新添了茶水后,看着一个时机便猫了出去。

    “太太,您真的要去赔不是?”说话的是林氏的贴身大丫头宝贵。

    林氏冷笑一声,想着如今还躲着的安铃儿,计上心头。“宝贵,你家去,告诉安铃儿,让她这样说,……”

    宝贵听了林氏的话,心里大骇,这般下来,安铃儿怕是没命活下去了。

    林氏冷眼看了看宝贵道:“怎么?安铃儿这个□,你还同情她不成?勾搭了四老爷不算数,还和高成那混账搞在一起,如今连肚子里的种是谁的还不知道!这样的贱人死了还干净了!好了,你告诉她,只要她今天这样做了,我必重重赏她老子娘和哥哥嫂子一家,若是不听,哼!不光没命生下那贱种,便是她的家人,我一个都不剩的全给卖到塞北去!”

    宝贵看林氏的脸色,只得应了,心里去一阵发寒。安铃儿不过是貌美惹得祸罢了?什么勾搭老爷不成海勾搭高成,明明是他们强迫安铃儿的……可惜这奴才就是奴才,主子怎么定罪那里有他们分辨的余地?宝贵这个时候万分庆幸自己的爹娘给了自己这副不起眼的样貌了。

    林氏和宝贵主仆在抱厦不远处说的话,宝贵从六房的边门偷偷溜走身影,都被藏在其暗处的吕嬷嬷听得一清二楚、看得明明白白的。待林氏假意去给沈宁道歉后,吕嬷嬷便猫回齐氏那里不提。

    刚到了未时,渊哥儿等奉灵入土的人便回转了到家了。渊哥儿一路上不曾出错,表现丝毫不输给那些年长的族兄和表兄彦江,许多族人心里便有了数,便是六房没落了,有了渊哥儿在,或许十几年后六房再次起来也未可知呢。因为这个愿意,日后他们待齐氏母子几人留有几分余地便是后话了。

    虽然是白事,但也需好好招待来为沈圭送灵的族人和亲戚们。男子们便是在外院摆了数桌,而女眷自是在内院了。齐氏推脱身子不爽,将这招待女眷的事宜全都委给了沈宁,外院招待事宜则委给了高彦江及沈润两人。

    如梅拜见了族中多年未见的女眷后,来不及歇上一口气,便请同坐厅中的伯娘和婶娘及姐妹们入席。

    “三姑娘!泽哥儿有些不好,太太唤您去呢。”传话的是齐氏院子里留下来的一名粗使丫鬟。

    如梅看着众人已经入了席,便起身对坐在上首的孔氏等人告罪了一番,又和沈宁及如蔷姐妹说了声,便往齐氏的院子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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