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一不小心就会闪电雷鸣。
凤雪坐下,柔荑轻轻地搭在司徒行云的手上,语气轻柔,“王爷,离宫之人从出生起就被灌输了一生只得一人的观念,所以无司的语气是情有可原的。况且君无痕派人赴宴,也是看重王爷的。”
冰凉的柔荑,轻柔的语气,宛若阳光般的赶走了司徒行云眼底的乌云,他用力地凝视着凤雪的双眸,仿佛要看透她般的,眸子变得一片深邃。许久,他才笑道:“王妃所言甚是。”
“王爷得如此娇妻,夫复何求?”
……
宴会再次恢复到原来的气氛。气氛融洽,仿佛刚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在欣赏了一段歌舞后,一人赞赏道:“刚刚那位舞娘体纤腰宛若杨柳,歌喉宛若黄莺,美貌才情皆有。若是在外面,肯定又不知是个怎样的民间女子了。”
另一人摇头,“此言差矣,若论美貌,谁能及得上醉花楼里的双蝶姑娘?若论才情,谁能及得上卿云姑娘?”
“双蝶姑娘的美貌以及卿云姑娘的才华,凤雪也略有所闻。”凤雪眉一挑,看向司徒行云,“这次的宴会应该也有邀请卿云姑娘吧!”
司徒行云点头。
“卿云姑娘从未露过面呢!”
“要邀请她恐怕很难……”
“说起从未露面,离歌公子也是呢!”
就在众人都在议论纷纷,发表自己的感叹时,人群中发出了一个清爽宛若带着夏天的气息的声音:“卿云姑娘在近日写下一首词,并扬言如没有人能猜得出词中藏了什么,她就不再写下去。凤雪公主才华横溢,是凤溪的第一才女,不知公主能否解出卿云姑娘词中的意思,好让我们一饱眼福?”
凤雪微怔。这个声音……
挑眉,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俊秀的翩翩公子,浅褐色的眸子笑意盈盈,带着些许狡黠的光芒。
面纱内,凤雪微微咬唇。
面纱外,凤雪一脸淡定。
这时,在场的人也纷纷起哄。
“王妃才华横溢,必定不下于卿云姑娘。”
“王妃是凤溪的第一才女,一定可以解出这首词的意思……”
“咳咳。”司徒行云微咳几声后,大厅顿时静了下来。看着身旁的凤雪淡定的眼神,心底竟突然浮起一个念头:他……想看她狼狈的模样。
“王妃,盛情难却。何况王妃第一才女之名也并非浪得虚名。”
司徒行云挑眉,喝下一口茶。
浅褐色的眸子在人群中特别显眼,凤雪抬起眼帘,犀利的眼神直直射向那男子。
只见那男子微微一笑,浅褐色的眸子坦然地接受凤雪犀利的视线。
“不知公主意下如何?”
“好。”
下人机灵地呈上文房四宝。
玉房怨元宵夜,兀坐灯窗下。问苍天,人在谁家?恨玉郎,全无一点真心话。
叫奴欲罷不能罢。吾今合口不言他。论交情,曾不差。染尘皂,难说清白话。
恨不得,一刀两断分两家。可怜奴,手中无力能抛下。我今设一计,教他无言可答。
浅褐色的眸子轻轻地向凤雪一眨,便执起笔在纸上把词给写了出来。
凤雪垂下眼帘,微微沉思,眼底波涛涌起,泛起复杂的光芒。
司徒行云静静地凝视着她,细长的眼睫毛遮住了她的双眼,让他看不出此时她的想法。
许久,凤雪抬头,眼眸如小河般清澈见底,她看向众人,轻启朱唇,“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
众人一头雾水,不明所以。
司徒行云眼底浮起赞赏之意,而那位翩翩男子的唇瓣抿出了一个笑容,那个笑容就象等待了已久的猎物终于掉入自己的陷阱一样。
底下一片哄闹。
“什么意思?”
“怎么都是些数字呢?”
“王妃可否解释一下?”
“……”
凤雪点头,全场静了下来。
““元”字去掉“兀”是一;“天”字不见“人”是二;“玉”字无一点直是“三”;“罷”字没有“能”是四;“吾”字“舍口”是五;“交”字“曾不差”既不要“x”是六;“皂”字“难说清白”即不要白是七;将“分”字一分两断是八;“抛”字没有了“手”旁和“力”是九;“计”无言是“十”。”凤雪娓娓道来。
众人恍然大悟。
“第一才女,王妃当之无愧。”
“王爷好福气呀!”
“王妃冰雪聪明,才华横溢,凤溪之福呀!”
……
而此时那位拥有浅褐色眸子的男子早已不知到了何处,就象大家也不知他怎样来,什么时候来一样。
凤雪低垂着眼帘,淡然地坐在司徒行云身旁。
而眼帘下,是波涛汹涌。
第一卷 民间有女名卿云第五章卿云阁
第五章卿云阁夜凉如水,偶尔空中袭来一阵凉风,吹走了白日里的热气,也赶去了王府白日里的热闹。
雪楼。
“公……公主,这么晚了你还要去哪里?”刚踏进雪楼,青衣就看见公主褪下华服,换上朴素的杏黄及地裙。
“外面。”对着铜镜,凤雪拿下头下笨重的钗子,拆掉复杂的发髻。瞬间,一头如瀑布般的长发倾斜而下。
“啊?”青衣着急地脸上开始出热汗。一想起王爷的眼神,她就害怕。万一王爷发现公主不见了,那……“公主,现在王爷回来了,如果被王爷发现公主不见了,那……那该怎么办?”
熟练地用一跟木簪绾起头发,凤雪着装完毕。转头,轻轻地拍了拍青衣的肩,道:“放心,今天的宾客送的美人可多着呢!现在司徒行云肯定烦恼着该去宠幸哪个美人,他绝对不会进雪楼的。”
“可……可是……”不怕万一,只怕一万。她今天注意到了王爷的眼神跟以前看公主的眼神开始有所不同了。
以前王爷看公主的眼神是厌恶的,而现在已经少了些许厌恶,多了几分赞赏和一丝她也看不懂的眼神。
“青衣,你公主说的话有哪次是错的?”
“没有。”公主冰雪聪明,每次的话都准确无比。
“那就是了。”凤雪迈起脚步走出雪楼,突然她转头对青衣说道:“青衣放心,这次我会比较早回来。”顿了顿,“嗯……鸡啼前一定回来。”
话音刚落,凤雪轻轻一踮脚,随风消失。
追到门外的青衣,看着消失了的公主,苦着张脸。
“公主……鸡啼前……也叫早……”
卿云,何许人也?
卿云,乃是凤溪才女,才华虽不及凤雪公主,但是在民间声望却与凤雪公主不相上下。
声望?声望何来?
一提及卿云,孩童会说:“卿云姑娘写的东西好有趣哦……”
一提及卿云,闺中姑娘会说:“卿云姑娘写的故事好感人……”
一提及卿云,青年公子会说:“卿云姑娘写的诗词可真是妙……”
一提及卿云,白发老人会说:“卿云姑娘的书总会令人回想起当年的沧海桑田……”
一提及卿云,达官贵族会说:“卿云姑娘的书可真是道理重重……”
一提及卿云,江湖人会说:“卿云姑娘所编的武功秘籍可真是奥妙……”
当一个人受到不同阶层的人的赞赏时,声望就自然而然提升上来了。
卿云,生性淡薄。世上人仅知卿云是姑娘,仅只卿云住在卿云阁,仅只卿云跟离歌神医之间的关系非比寻常……
而且世人只知卿云阁位于幻山最高处,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凤溪都城。但是并无人敢进幻山,去一睹卿云姑娘芳容。
幻山之幻并非俗人可以领略,进幻山者,九死一生。
月光静静地绽放着它的柔和的光芒,笼罩着大地,为大地披上一层银纱,温柔而唯美。
街道上,静静的,只是偶尔会有打更人走过。
这是一个宁静的夜。
倏地,一道杏黄色身影在街道上掠过,宛若鬼魅。
月光下,那道杏黄色身影掠过城门,直奔那座飘渺而不真实的幻山。
幻山最高处。
一座阁楼高高立起。
楼中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离歌,你给我出来!”
身穿杏黄色衣裙的女人取下脸上的易容,站在阁楼外对屋内的人大喊,眸子里燃起了熊熊的火焰。
慢吞吞的,慢吞吞的,阁楼里的一扇窗子慢条斯理地被打开。
一道修长的身影倚着窗,侧着头,一缕缕青丝顺着白皙的脸垂了下来。浅褐色的眸子望着阁楼外的素装打扮的女子,“女人,今天可真早呀!比我想像中早多了。”
收回目光,漫不经心地说了句:“咦?女人,怎么不进来?”
“离歌,你以为我卿云的脑子里装的是草吗?”瞄了一眼卿云阁的大门,“你觉得上次我被信淹没的情景还会再发生吗?”
离歌讪讪地笑了下,“我承认上次是我不对,我不应该忘了告诉你屋内装满了信,但是——”离歌正色道:“我离歌答应你的事情就绝对会做到。”
卿云想起了他在绝尘谷上说的话——“唉!女人,你真的吃定我了。”
再看看他认真的表情,卿云才道:“好,这件事不跟你算,我们来算另一件事。”卿云使用轻功从打开的窗子跳了进去。
月光如水。
卿云站在离歌面前,距离近得可以让他感受到她温热的气息。
华服的凤雪有种尊贵的美。
素衣的卿云有种惊天动地的美。
“离歌,今天你的易容被我看出来了。”吐气如兰。
“知道。”微笑。
“离歌你的浅褐色眼眸很好认……声音也没变……我一听就听出来了……”卿云侧过头,埋在离歌肩上。
“呵,我是故意的。”
“就算你不故意我也认得出……”声音低低的,“离歌身上有梨花的味道……”
“呵……”
今夜月华如水,月光如霜,霜色般的月色下,卿云阁静得只有离歌和卿云的呼吸声,许久,卿云低低的一问才打破了这寂静。
“为什么?”
卿云抬头,脚向后退了一步,定定地凝视着他。
唇瓣微勾,离歌笑意连连,“女人,当然是为了你着想啊!你想想,你再不写你的拥护者都会暴动了。到时候,你什么声望都没有了。”
卿云不语,眸子盯着他,神色难测。
“而且我也想看看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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