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翅【软烟罗】_分节阅读_1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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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瓶御荣清酒。虽不搭调,但喝的就是一个高兴劲儿。结果关河喝得微醉了,御荣的后劲儿足得很。不知为什么竟只想回家去,第一次,这么浓重的对家的眷恋。那栋房子,不再只是他疲倦归来的一个休憩地。

    女人不肯老实地扭动,关河兴起,拨弄开两条细白的腿,唇齿见还有她的甜美,黑亮的长发散开在雪白的地毯上,呼吸急促起起伏伏的娇软,所触及的柔滑水嫩,喉咙中像腾起火般干渴,领带扯开丢出去,衬衫的扣子悉数解开。卿辰动不得说不得,只好拼命扭头,男人越发得意,吸吮着娇软的小舌尖儿,揉捏得也渐渐重了起来。卿辰不得已只好轻咬男人的唇,才得以被放开了。

    怕他卷土重来,卿辰只好软软地求饶,担心书房大开着,会有人撞见的。

    男人坏笑,“原来你担心这个。没有人会撞见的啊。”

    卿辰扭过红脸,保不齐冯管家会看到或者小莲会看到又或者……未及说出来唇又被含住,男人沾染了情欲的眸子是那么漂亮,黑湿湿的含着无尽的情话,那么温柔地注视着,卿辰像是要被黑洞吸走一般渐渐迷失自己,渐渐融化成一团小小的可以捧在手心的云朵,轻飘飘地飘荡……

    卿辰伺候男人洗澡更衣,心里自嘲自己无可救药。给他吹头发的时候,微硬的短发硬茬茬地扎着手心,卿辰觉得自己已经泥潭深陷,拔不出来了。纵使拔得出来,还能理直气壮地说是出淤泥而不染吗?

    门铃声响。丁盈开门见是关泽,又慌乱又甜蜜。

    单身的房间难免有些凌乱,丁盈又是粗性子。手忙脚乱地归置东西,听关泽说让她坐下来说话。

    倒像是自己是客人,手脚不知哪里方的好。

    翌日醒来已近中午,丁盈穿衣服的空儿关泽醒了。丁盈自不必说,这本是她乐见其成。关泽也没有吵嚷什么,两下倒省事儿得不像话。

    终于还是得找她谈一谈,关泽向来知道丁盈的心,也狠不下心来吃干抹净溜之大吉。除却其他的因素,光是丁盈的性格他也讨厌不起来。

    两个人都颇为尴尬,丁盈故作轻松地问,“你没事了吧?”

    关泽心里更别扭,“没事。你…你呢?”

    丁盈耸耸肩,“我很好啊。”

    男人清清嗓子,丁盈抢在前,“关泽,我们这么多年,彼此都很了解,如果你是来跟我说对不起,那么你可以省省了。”

    话虽镇定,手却还是抖得厉害。习惯性地摸起烟来,还未点着关泽已经抢下来,“不要抽烟,你个女孩子像什么样子。”

    口气虽是生硬,丁盈的心里甜蜜的泛起泡泡来。她倾着前身歪头问,“难道你是来向我示爱的?”

    关泽极为诧异,旋即也笑了。多亏她这样的性子,倒是也轻松了许多。

    人就是这么奇怪的动物。爱与不爱,就在一念之间。来的路上关泽以为自己该有多么难以挤出几个字来面对丁盈,然而想不到的是真的可以坐在她面前轻松自在地摊开一切来谈。甚至主动给她讲起卿辰,讲起他们曾经的过往,讲起现在的心结……

    丁盈安静地抱着抱枕听,一边听一边点眼泪。她不为自己爱的男人还那么深切的爱着一个女人,她是心疼自己爱的男人经历过那么多的伤痛。她好后悔,后悔没有早一刻出现,来抚平他的创伤。

    一个为爱痴狂,一个为情所伤,丁盈自此更是心有所属,关泽也渐渐待她亲厚了起来。

    关泽只想问清一个答案。他现在的心绪是那么复杂。

    哥哥,关河,对他而言是神一样的存在。他叛逆关家的一切,却对被冠以关小三儿的名号颇为自得。是的,他永远都只在哥哥的后面,甚至慢慢地已经不能和哥哥相提并论。但是他依然为有这样一个哥哥而骄傲。自知难以望其项背,关泽对哥哥又敬又爱又怕。虽不曾有过太多的深度交流,但毕竟血脉相连,他是知道哥哥的能力和手腕的。

    可是这一次,他一定要问个清楚。关河,沈卿辰之于你是怎样的存在?

    关泽的脑中一瞬间电光火花,记得在带卿辰回家的那天,顽笑的两个人遇见了哥哥。那时他们第一次相见?还是早已暗通款曲?卿辰为什么跟自己说分开?难道真如朱哲明所说卿辰在哥哥的家里?

    还正纠结于怎么去跟关河面谈。

    一时间恨不得冲过去掐死他,但是关泽做不出来,甚至没有勇气打一个电话去质问。他害怕,害怕哥哥波澜不惊地承认,害怕自己真的成为一个笑话。其实他已经是一个笑话了,只是自己笑不出来罢了。

    关泽恨自己窝囊,恨自己无能。越来越地,也只有在丁盈面前的时候,才能露出真实的面孔。想到关河夹着一丝不耐的冷眼,关泽丝毫不怀疑如果虎口拔毛,他会根本不客气地把自己发配边疆赶到一个边边沿沿的地方去为关家开疆拓土。

    关河有这种实力。关家的是关家的,关河的是关河的。尚且不比关家的差。虽然自己也曾于商于私的出过些小手腕儿,饱受一干哥儿们好评,也颇为自得。但若比起关河来,无非就是些小孩子争弹球的把戏了。

    关河却打来电话约他见面。电话里是关河一贯的精短直接。关泽发现自己还是唯唯诺诺地说不出口,索性那就当面说清楚吧!

    .

    第23章 对弈

    关泽一进金色,早有专门接待内部人士的接待上前服侍,“三少爷。”跟随侍从一路到了顶层。

    “老板已经在他的房间等您。”侍从皆是训练有素的,知道做事的分寸。

    心怦怦急跳,关泽感觉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害怕见到关河又期待见到关河。

    房间选了满堂花醉。关泽于文字上头有限,追卿辰的时候没少被奚笑,当时也立志发奋读下几本书来,哪知过了一觉就什么都忘了。

    房间也非奢华至极的,古朴典雅,展阔大方。毕竟这房间只是关河独享的,今日倒在此约见关泽,可想是摆极了低姿态的。

    门是虚掩着的,关泽的心一下子跳到喉咙口,怕的是推门见的是他与卿辰两个人俱在。

    好在只有关河一人。见关泽进来就招手让他近前来。

    靠窗边是一铺金丝楠木榻,榻上铺着素白色底鸾凤串枝芙蓉莲纹丝纨薄被,关河穿了见半新不旧的棉布衬衫,浅白色的格子线已经有些模糊了。松松挽着袖子,正在下围棋。

    随手递了白子与关泽,要他一起下。关泽于其他的上虽然有限,但是手谈还算自负。爷爷、外公都是其中痴爱者,他自小耳濡目染知道的也不少。相反关河一年的时间都居国外的多,想要胜了他并非难事。

    正值血性方刚的年岁,比拼的心就重。再加上淤积着一腔怨怒,关泽落子虎虎生风气势凌厉,关河不急不躁,平静地躲躲挡挡。

    不过几十子余后,行家便能知道胜负已定了。

    关泽角上二子三气,边上二子四气,中腹只剩一子有六气。纵观全局他处处腹背受敌,无法落子无法提子,大部分僵死着,大势已去了。

    关河到了两杯清茶,关泽气呼呼地喝了一口,仍下子不下了。

    兄弟两个盘腿相对坐在榻上,关河一颗一颗地收起棋子,“关泽,知道我今天为什么约你吗?”

    关泽又似有千百句话堵在胸口,到了嘴边又出不去,一时静默无言。

    关河轻晃着手中的茶盏,“再有一月,便是卿辰的生日了。”

    关泽的眼眶红了。从他口中听到这两个字,真似千针扎在心口一般难受,“看来,你和她是真的在一起了?”

    关河静静地续上茶水,“关泽,刚才的棋你为什么输了?”

    关泽一愣,不想他说起这个来。

    “你根基比我厚,也很聪明,”男人把两钵棋子退到关泽面前,“也并非你下的不好,只是你下手前定想着我自是不如你,所以你胜的把握很大。只是实际上我却是比你的段数高的多,所以你必输无疑。”

    关泽脱口而出质问他,“那你给我解释,辰辰到底是怎么样一回事!”

    小桌上铺设的是黄花梨木包棱弹墨棋盘,琤琤然有金玉声。关河再续水,碧叶上下翻飞。

    关泽不知自己是怎么从金色出来的,心里难过得要爆炸。原来…原来他早就看上了辰辰…原来他早就打了主意…原来他还以为自己会跟辰辰分手,这样他就会接手辰辰的一切…不想自己却带辰辰回家见过家长了…原来他是那么怕辰辰嫁给我…横刀夺爱抢走…

    是不是真的应该谢谢你呢!我的好哥哥!

    丁盈接到关泽的电话时正跟一帮姐妹泡店,听出关泽的声音不对也顾不上一帮人调笑她重色轻友,拎了包跑出来直奔关泽家里。

    男人倒在沙发上,已经喝了不少了,干脆直接拿起酒瓶往下灌。丁盈抢过酒瓶,两人挣抢间酒泼泼洒洒全洒出来。丁盈只好搬着他的腿脚放到沙发上,郁结的关泽不知自地哭出声来,我最爱的女人,我的哥哥,我的哥哥,我最爱的女人……

    丁盈跪在沙发旁摸着关泽的脸,眼泪刷刷落下来,求求你关泽,快好起来,不要再这么折磨自己,不要再难为自己……如果你愿意我愿意一辈子爱着你跟着你,即使即使你还爱别人……

    在爱情的战场上里,没有兄恭友让,只有非死即伤。

    终于找到了工作,在一家代理各种类型电池的小公司做行政助理。虽然薪水颇少,但是同事们是都极热情极好相与的,卿辰渐笑得多起来。

    卿辰和三个女孩共用一个办公室。外间还有一个老会计,大家叫他纪师傅。

    每天的午餐都分外热闹,外卖一到大家就收拾开桌椅吃饭。偶尔老板也会叫家里的保姆给大家加菜。人多热闹,饭吃得也香甜,卿辰觉得自己都胖了。

    正忙的时候收到了快递,卿辰很吃惊,拆开来看原来是静子寄过来的。怪不得她之前问自己要地址。包裹里面是喜糖和花球,还有厚厚的一沓照片。

    卿辰一一翻看过去,禁不住掉下泪来。美好的静子,你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幸福。静子已经结婚了。因为都是南地人,回去后两人就办了婚礼。洁白的婚纱缀着精致的小粒珍珠,静子带着繁复花朵的蕾丝手套,遮着高贵的面纱,草地上铺着的红毯,一道道花门,没个女孩子不渴望的童话般的婚礼……郎才女貌,珠联璧合。此刻才了解静子说有事要忙,原来是结婚了。想来怕是惹到自己的伤心事吧,才善意地隐瞒了自己。

    最后一张照片是静子与闫非紧扣十指,对戒熠熠。卿辰突然想起深爱的一句话: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琴瑟在御,莫不静好。

    有一个人愿牵你的手不再放开,愿温柔地吻去你的泪珠,愿把你当做他一生幸福的赌注,还有什么是要再苛求的?

    关泽和丁盈在商场里闲逛。关泽不像别的男孩子那么排斥,相反,他很喜欢陪着女朋友逛街,只是卿辰向来喜静不喜动,两人出来的次数倒屈指可数。

    总觉得应该买件像样的礼物送给丁盈。这一段时间两人的关系就这么模模糊糊地维持着,丁盈挖空心思地陪他泡吧,帮他打理公司的事情,时常去家里照料他,饮食起居也都想得颇为周到。就连秘书室的人现在都知道找不到他的时候给丁盈打电话。

    只是关泽总觉得两人之间欠着一点什么,但也不能让丁盈这么鞍前马后的,就想带她出来挑一件可心的礼物送给她。

    丁盈一路上强装欢颜。这一段时间照顾关泽真是甜蜜的苦涩。甜蜜的是终于能够和心爱的人朝夕相处。苦涩的是她终究不过是他的备用胎,甚至连备胎还算不上。现在还要陪她出来买礼物来讨那个她的欢心。任是哪个女孩子也受不了的。丁盈终是大度的姑娘,不忍破坏关泽的最后一点希望。还是一路说说笑笑地陪着他挑挑选选。

    终于选中了一款手链。纯净的钻石被一小粒一小粒地黏在金澄澄的柳叶链条上,戴上看起来好像是待嫁的新娘。

    “送给她,祝福她过得更好?”丁盈举着手链,尝试着问。

    关泽哭笑不得,“买东西是打算送给你的。”

    女人一下子傻了,张着嘴杵在那。关泽无奈地摊手,“我可是诚意十足,东西可是你自己选的。”

    丁盈呆呆地眼泪就留下来。关泽手慌脚乱地拉着她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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