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料到林立夏的动作这么这么这么的速度,速度到他派去监视的人只是放假休息了半天就没了她的踪影。
李毓听到人去楼空这个消息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惊讶,第二反应是无奈,第三反应是好笑。
你说说,这林立夏怎么就这么好玩儿呢!
“爷,你吓到她了。”苏纶忍着笑容走了出来,揶揄的说道。
李毓拨弄着手上的宝石扳指不说话,只幽暗的眸子内偶尔闪动亮光。
苏纶随意的将身子抵在墙上问道,“爷喜欢她?”
李毓勾起薄唇,言语中带着罕见的真心愉悦,“苏纶,三年之前我觉得她很有趣,三年之后我觉得她更有趣。”
苏纶很无语,但又有些理解,对于新鲜度只有三个月的李毓来说,三年真的是非常非常非常难得了。只是这个真的是他要留她在身边的原因么?
苏纶笑,谁知道呢。
李毓拿起桌上刚得来的一块双龙戏珠砚台,润泽的指尖细细的沿着纹路移动,心中想着的却都是一个人方才羞愧的表情。
他觉得自己这一招出其不意真是用对了,你要给她一点点的时间她都能调整过来和你戴着面具来,就要像一开始那样什么都不多上去就占便宜她才老老实实的露出气愤和惊慌的表情,这个人啊,真是难对付的很。
他不自觉的勾起薄唇漾出淡笑,三年不见她倒没变多少,身体似乎比以前虚弱了很多,可那性子却比以前更懒散了,就只看到她懒洋洋的打着哈欠,像一只永远也睡不够的猫,叫人打心底觉得痒痒的。
他不是没给过她机会,三年前他放她走就是准备不再纠结于那些事情,只是他没想到自己脑子里竟然时常蹦出她的影子来,有时做梦都会梦到当时她苍白无生气的脸,然后一阵心惊。他陌生这种感觉但不惧怕,毕竟她是个特殊的女子,他一时忘不了也是正常的。所以在三年之后他又找到了她。
或许他只是迷惑与她起死回生的奇妙人生,再见到她时会没了那种惦念,所以他才又找到了她想要验证自己的错觉,只是没想到这一见面却觉得自己像是干涸了很久,而她则是那杯解渴的茶水。
李毓愉悦的端起茶盏喝了口茶水,他想得到她,那么,就去做吧。他慵懒的眯起桃花眼,看向窗外开的正好的桃花。
林立夏,你逃不了。今生,你注定是我的。
三日之后
“小姐,前面是个小镇子,我们要不要停下休息一天?”麦穗撩起车帘问了一句。
林立夏懒懒的躺在软榻上哼唧了声,“恩,在这里休息一天吧。”
她坐了三天的马车,就算这马车里装潢的好好,但还是觉得全身骨头都酥松了,真是……哇,好好销魂哦。
她面无表情的想着,这都是李毓害的。
李毓这厮就是个孽障啊,瞧她本来小日子过的多舒坦,他一出现就连黄莺都变成乌鸦了,本来见到他面就够惊恐了,没想到的是这厮一上来就一顿狼吻加熊摸,炸的她外焦里嫩,连理智都飞往俄罗斯了,这样不好不好,真的不好。
林立夏扔了颗葡萄进嘴,虽然说跑路这行为不大好看,但比起面对李毓,她宁愿选择仓皇而逃,因为他心思太沉,她根本不是对手。更何况和李毓在一起,被人发现的机会就更大……
林立夏垂低眼睑盖住了眸子里的幽暗,她不想让人知道她还活着,一点都不想。
马车停在一家客栈门前,林立夏掀了帘子下来,刚好看到了边上有辆马车也停了下来,刚准备走人却被马车上下来的那个熟悉的人震的七魄掉了六魄,只能哆嗦着手指说不出话。
马车上下来的是谁?
你说还能是谁。
李毓大爷一把打开了紫玉小扇,俊美的脸上微微露出惊讶的表情,桃花眼内却满是促狭的说道,“咦,真是巧。”
林立夏磨着牙齿恨恨的想道,巧你妈个头。
九十三、李毓vs立夏
林立夏觉得用一个词来形容李毓是再恰当不过了-----阴魂不散。
你说她怎么就这么悲催呢,她觉得自己就像是当年的齐天大圣,无论怎么逃也逃不过如来佛的手心。再看看对面李毓欠扁的笑容,她突然就豁出去了。
你丫要跟,我给你跟!
林立夏忽略了他俊美极致的笑脸,转身就拉着麦穗进了客栈,身后李毓笑意更甚,迈开步子也走了进去。
紧闭的房间里麦穗和林立夏苦着两张脸面面相窥。
麦穗支着下巴,眼睛一眨一眨的,“小姐,还要跑么?”
林立夏哀怨的看了她一眼,“你觉得我们能跑的掉么?”
麦穗严肃的思考了会,郑重其事的回道,“我觉得跑不掉。小姐,他是盯上你了。”
林立夏掩面低呼了一声,“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啊我,我上辈子杀人放火奸尸了还是吃喝嫖赌拉皮条了。”
麦穗“噗”的一声笑出声,“小姐,哈哈,你。”
林立夏狠狠瞪她一眼,“笑笑笑,再笑把你绑到草船上借箭去!”
麦穗笑的更欢快,好一会才停了下来,皱着眉头思考了几分钟说道,“我倒是有个办法。”
林立夏懒洋洋的说道,“说来听听。”
麦穗促狭的朝她挤挤眼,“要么,你就从了他吧。”
林立夏那个叫透心凉透心亮,伸手重重的蹂躏了她的脸蛋一番,“把你送给王二麻子当媳妇儿。”
麦穗哆嗦了一下,小心翼翼说道,“那要么,叫他从了你?”
林立夏阴森一笑,“把你扔给陈三瘸子当填房。”
正说闹间有人敲了敲门,“送饭菜的来了。”
麦穗起身去打开了门,“我们没叫饭菜啊。”
小二憨厚一笑,“是隔壁的爷替你们叫的。”
“哦。”麦穗接过饭菜走回了桌边,“小姐,这位爷像是细心了不少。”
林立夏嗤笑,“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那……不吃?”麦穗看着可口的饭菜,肚子有点动静了。
“为毛,为毛不吃?”林立夏拿起米饭扒了口,“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
麦穗抖动眉毛,“你不是说那位非奸即盗么?”
林立夏咬了块排骨,“可我破罐子破摔了。”
非奸即盗vs破罐子破摔,那什么什么的,谁怕谁!
第二天拉了麦穗一起上镇上溜达,发现了家热闹非常的茶馆,于是乎,找了个座位就坐下了。
原来那茶馆里有个说书人,据说讲的段子不错,镇子里的人平日无事也都跑过来听听打发时间。
那说书人刚润了润嗓子准备开讲,林立夏就发现自己的桌子来了拼桌的。
拿着杯子的手紧了紧,她努力克制住自己不淡定的心情。
看,有苍蝇灰过去了鸟,这个世界多么美好。再看,现在都有蚊子了也,世界果然非常美好!
“小姐,你悠着点儿,杯子要碎了。”麦穗很担忧,真的,她家小姐怎么一对上这位爷就这么不淡定,更奇怪的是那位爷似乎还乐在其中……
世界果然好复杂的说。
那位拼桌的李毓大爷显然心情很愉快,“果然是巧。”
林立夏真想把茶水一兜脸的往他泼,这人说瞎话完全是睁着眼睛的,还不带不自在。
“这位爷,你确定你不是故意跟着我们的么?”麦穗很纯真很无辜的问道。
李毓眯眼一笑,俊美邪肆的让人不敢直视,“当然……不确定。”
麦穗笑容僵了僵,对林立夏使了个眼色:小姐,此人功力太深,俺完全不是他对手啊。
林立夏视线飘忽的游移了会,最后决定完全无视此人,专心听书。
台上说书人朗声道,“今日要说的是景帝十四岁时智斗番邦使者的故事,各位仔细听好嘞。话说当年景帝只一个十四岁的幼童……”
林立夏心跳忽然漏了一拍,微微敛低了眸子,茶水倒映出她的脸,心脏某个地方有些缩紧,她轻轻扯开唇角。
景帝李玄,果然天赋异人。
“额,小姐……”麦穗喏喏的开口,有些忐忑。
“啊?”林立夏回过神来看向麦穗,却发现对面的李毓没了身影,还没来得及高兴呢,耳边温热的气息就扑了过来。
“立夏听的入迷了?”李毓眸中有些幽暗,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说道。
林立夏被吓的跳了起来,抚着胸口怒视她身侧的俊美男子,咬牙切齿喊道,“李,毓!”
李毓单手支着脸应道,“我在。”
林立夏觉得头好痛,“你能不能离我远点儿?”
李毓很自然的摇摇头,“不能。”
林立夏握拳,起身走到他原来的位子坐下,“那我离你远点儿。”
李毓闪了闪眸子,唇角浅笑不说话。
麦穗无辜的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其实她刚才就是想告诉小姐这位爷的行为,可小姐跟失了魂一样一点都没察觉到。小姐对那个人……还是不能完全忘记吧,即使只听到他的名字也会失神。可这位爷……
麦穗眼中闪过狡黠,虽然小姐对着他总是怒气交加,可好歹不会低落不是么?
突然间角落有吵闹声传出,且声音越来越大,到后来茶馆里的人都转过头看向了吵闹的人,说书人也是停下了话语看向那头。
只见一名大汉一掌拍在桌子上,满是横肉的脸皱成一团,“你爷爷的,你刚才说什么?”
被他吼的那人穿着一袭青衣,长相阴柔,“我说这上好的花雕被你糟蹋了。”
大汉没料到他真的重复一遍,当下觉得自己脸面失尽,破口大骂道,“老子喝酒干你鸟事,你个兔儿爷还是洗干净屁股乖乖在床上等男人就好!”
旁边的人一听都起哄大笑,那青衣男子顿时眼神一冷,阴森问道,“你说什么?”
大汉总算觉得觉得自己出了口气,故意调笑的说道,“我说你个兔儿爷,乖巧点大爷我说不定会饶了你。嘿嘿。”
林立夏真想接一句,“来,给爷□一个。”
可这场面明显不是开玩笑的时候,那青衣男子面色冷的像十二月的雪,一抬脚就踹飞了桌子。再看那大汉原来也不是省油的灯,庞大的身子一闪就躲了过去,嘴里还继续嚷道,“哟哟哟,这就生气了,不是个纯爷们儿也不能这么小气量啊。”
青衣男子眸中染上杀气,动作利落的抽出长剑便朝大汉刺去,那利如刀片的眼神似乎在说,“老子要把你碎尸万段后万段碎尸后再碎尸万段!”
边上看热闹的人都四处逃散,躲到安全地带继续兴奋的观看打斗,林立夏琢磨着这些人肯定是很久没见过这样的场面了,不然那眼睛怎么都绿的跟狼眼似的呢。
那大汉还真没看出来是个有本事的主,他身体看似笨重实则身轻如燕,一闪一躲间丝毫不吃力,还有闲情逸致继续取笑青衣男子,“瞧你那小胳膊小腿的,拿剑都拿不稳,要么你今儿晚上陪爷一宿,爷好好教教你?”
本被激的发怒的青衣男子此刻却褪下了怒气,慢吞吞的绕着大汉走了起来。
大汉面色有点僵,可还是猥琐的说道,“怎么着,想和爷慢慢玩儿?爷可是很‘持久’的哦。”
青衣男子哪还听他的废话,看准时机对他出了招,汉子闪身一避,却没料到青衣男子另一边的攻势又来了,于是场面一下子就扭转了过来,成了青衣男子追着汉子打。
青衣男子冷笑着说道,“爷今天叫你知道什么样的人是不能得罪的。”
边上围观的人是看的津津有味啊,却突然听到有个低沉优雅的声音说道,“我还以为是什么高手,却原来也是两个没用的。”
林立夏真想在自己的脸上贴张“我不认识他”的字条,可奈何李毓早就贴到了她身边牢牢抓住了她的手,死挣都挣不开。
她怒瞪李毓,你他妈的,想死也不能拽着我啊。
李毓只是对她温柔一笑,比任何时候都要来的温柔宠溺,似乎在和别人说,“我俩就是一伙的”。
再说那头打斗的两个人,李毓这话一出两人的身子都停了停,可马上又反应过来继续战斗,谁知没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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