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歌_分节阅读_6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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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实是现场直播,总是让人无法预料。

    李玄在第二天便来找她了。听麦穗说李玄来的时候她正在逼自己喝粥,然后突然就心里一阵酸楚,眼睛里泪水摇摇欲坠。她有些自嘲,爱情真伟大啊真伟大,瞧她也这么林妹妹起来了。可是,真要到这时候了,说不难过的那是骗人的。

    要么你这么想,两个人唱一出戏,你在这头全心全意投入发挥,而那头的人却面似用心,其实脑子里七晃八晃的都是别的念头。

    这叫什么?这叫独角戏。独角戏,听这词儿就凄凉。

    李玄进来的时候看到的是面色有些苍白的林立夏,他关上门走到了她的身前,像往常那样温雅的问道,“怎么,身子不舒服?”

    面对这样的问候林立夏微微摇了摇头,轻声回道,“没有。”

    然后,一阵沉默。温文儒雅的俊美男子微低着头看着眼前娇小的女子,而女子只是半垂了眸子不说话。他们两个都是聪明人,而两人之间一直都有种默契。

    有些东西不说出来也都明白,他们两个,和以前不一样了。

    李玄微微叹了口气,最后伸出手将她揽入了怀里,她瘦了,难怪气色那么不好,“你都知道了?”

    林立夏没有挣扎,她可以对霸道的李澈狠狠反抗,可以对邪魅的李毓重重反击,可独独对李玄出不了手。她不回答他的话,只是由他抱着,眼里一片空旷。

    李玄俯下身子在她耳边低低的开了口,温热的气息离她那么的近,“立夏,相信我对你的感情。”

    林立夏想,你告诉我,我该拿什么去相信你。

    李玄伸手抬起了她的脸,使她的表情暴露在他的视线之下,他还是那么治愈系的说道,“立夏,我是爱你的。”

    林立夏还是没反应,眸里的光又散了些。以前有人和她说过,忽视,是最好的应对方法。

    李玄看着她面无表情的脸突然就慌了,这个连设计自己去死都没慌过的人终于慌了。他有些急促的说道,“立夏,相信我,相信我。”

    林立夏突然觉得有点好笑,这样的李玄哪像一个处处算计的人,他那么急迫的要她相信,就像个孩子一样,无措的,带着哀求的意味。

    她知道他不会说对不起,对不起是什么?对不起是世界上最无耻的让个字。他没有错,他利用了她来得到皇位有什么错?她也没有错,她心凉自己付出的感情有什么错。他们站的立场不同,执著的不同,对错肯定也不同。

    她终于有了反应,抬起手抚上了他好看的凤眸,“你在苏州的时候就知道我是紫辰了?”

    她淡淡的问道,好像不怎么在乎。

    李玄胸口一窒,接着很轻很轻的点了点头。他当然没有漏过怀里人儿的突然僵硬,于是更加放低了姿态的说道,“立夏,你知道我是爱你的,这种感情本来不在我的预料内,可它就这么发生了。”

    她疲惫的闭上了眼睛,唇瓣有些颤抖。

    李玄眸里波澜起伏,他有些失了力道的摇晃起了她,“你知道我说的是真的。”

    “苏州,从苏州就已经开始了,然后是刺客,苦中苦肉计,你的网撒的这么大,我怎么躲,你让我怎么相信。”怎么去相信,他的温柔都是真的。

    “立夏,立夏,”他密密麻麻的吻落在了她的眼上和唇上,干燥的唇瓣擦的她的脸有些疼。

    她张口微叹,却被他登堂入室侵占。

    缠绵,凄楚,谁伤心了,谁难过了,谁后悔了,谁的眼泪掉了,入口有些苦涩。

    他们都是明白人,可就因为太明白,所以才痛苦。

    一切想象中的勾天地动雷火的场景都没有。没有人开口说话,他就一直带点急迫的,恐慌的亲吻着他,她就那么安静的,沉默的任由他亲吻。

    最后,她低低的问,明知道无望可还是问了,“你能放过李澈么?”

    良久的沉默,他冷静的说道,“不能。”

    “哦。”她淡淡的应了声,意料之中的答案。

    她还是平静的,面上没有一丝愤怒或者别的情绪。可就是这平静的表现叫李玄的心里深深的惶恐了。

    他知道李毓和她回了那个岛,他知道她这么聪明肯定会想到真相,他也知道李毓肯定会做些事情。

    他想过她会气愤,她会痛恨,她会鄙视,她会嫌弃,可却没想过她会这么冷淡。

    在爱情面前,平静比任何强烈的感觉都来的伤人。

    李玄紧紧的抱紧了林立夏,“立夏,嫁给我。”

    林立夏的反应还是淡淡的一声,“哦。”

    你说说,这两个人,明知道只是这一刻的假话,可说的人和回答的人都那么的认真。

    * * *

    李玄面上仍是斯文儒雅,唇边依旧浅笑淡雅,可他身边的人都知道,四殿下,忧愁了。

    他依旧积极谨慎的办着自己的大事,可眼底那一抹黯然却怎么也消除不掉。

    这日他终于等来了那个人。

    谁?

    当然是李毓。

    李毓那上勾的桃花眼显得那么诱人,他手指轻轻划动桌面说道,“四哥,我们来做笔交易可好?”

    七十八、换天

    “交易?”李玄淡淡说道,凤眸中却多了几分犀利。

    李毓突然笑出了声,看着那温雅的男子说道,“往日是我眼拙,竟然以为四哥真的淡薄名利,现今才知道四哥才是那只黄雀。”

    螳螂捕禅,黄雀在后。以前他和八叔暗里斗的厉害,可不是全便宜了四哥?

    李玄闻言面不改色,“九弟这番话说的不够全,现今这状况九弟不是收获甚多么。”

    他跟皇叔这么一闹,身为局外人的李毓定是那渔翁。

    李毓似惋惜般开口说道,“只怪四哥这步走的太急。”

    李玄只是笑着不说话。他又怎么会不知自己这步走的不稳切不妥当,可那日李澈向父皇再次请婚立夏,如若不是那边关急报来的及时,父皇说不定已经应了下来。

    易简之,林立夏,先别说她是紫辰之女,就凭她是他心尖上的人儿他也不能叫她嫁给别人。

    “四哥这局布的巧布的妙,我和八叔都被你蒙在了鼓里。若不是我暗中一直跟着你的那侍卫,又怎么猜的到刺客竟然和你是一路?而更惊讶的是丞相才是他们的主子。”位高权重的丞相竟然就是阎王阁的阁主,暗门的头领,这实在是出人意料。

    他们几次受的追杀都是来自阎王阁,一开始的时候他还怀疑是八叔搞的鬼,可直到现在他才恍然大悟,原来丞相明里支持四哥,暗里也是不遗余力的铲除异己。他和八叔在洛阳的那次刺杀也是四哥所为,而游湖那次才是八叔派去的人。

    李玄脸色没有半分异样,他啜了口茶水说道,“彼此彼此,九弟这次不是也做的叫好么?”

    面上看是他这道先帝圣旨害了八叔,可若没有李毓暗中牵制住了谭千夜,这事能成的这么容易么?

    说白了,李澈这事,是李玄明里让皇帝施威李毓暗中推澜所至。论这计谋,谁都不输谁。只是现今这罪都让李玄背了而已。

    “现如今林立夏知晓了一切,四哥又准备怎么做?”李毓慵懒的眯了眯眸子问道。

    李玄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动桌面,“这句话该是我问九弟。”他故意让林立夏知晓了一切,意欲为何?

    “我?”李毓挑眉,“我只是想和四哥做那笔交易。”

    “九弟不妨说来听听。”李玄依旧是那副淡淡的嗓音,叫人听了如沐春风。

    “我不会和你争那个位子,反而会帮你稳住朝中那帮老顽固。”李毓云淡风轻的说道,“条件是八叔这件事就此为止,四哥停手放他们一条生路。而林立夏这女子,即使四哥喜欢她也不能给她名分,大臣们不会同意,父皇不会同意,至于去留,由她自己决定。”

    李玄心中震撼可面上仍是不动声色,“这么说起来的话九弟岂不是吃亏?”

    李毓无所谓的笑笑,“四哥没了那紫辰之女便和我没两样,我不和四哥争那位子也只是因为我一时兴起。或许等四哥坐上了那位子我又有了兴趣。那时就看四哥能不能坐稳了。”

    这么没道理的一番话从李毓的嘴里说出却是那般的顺口,李玄垂眸不语,似正思考。

    良久之后李毓才听到他说了个“好”。

    李玄茶色的眸中满是锐气,这位子,并不是只能靠紫辰才可以夺到。他要凭自己的本事坐上去,等到那时,他要堂堂正正的将她迎入宫中,与他共享天下。

    李毓从四皇府出来时天已是黄昏,他看着天边暮色眸中黯然。

    母后,你若是知道今日我破坏了你精心策略的一切,又当如何?

    朝中局势多变,离处死八王爷府人的日子越来越近,八王爷党苦心计划如何救人,这时却发生了更大的事,叫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明帝李明达在早朝时突然驾崩,享年四十三岁。

    众人心地震撼惶恐之余又不禁猜测哪位皇子才是下任君主,这时李明达的心腹内侍裘公公拿出了李明达早就拟好的圣旨。明帝传位与四皇子李玄。

    这下众人脸色不一,红青蓝黑煞是好看,只有李毓和李玄面色正常,毫无惊讶或惊喜。

    那天,皇后砸碎了殿中所有的东西并召李毓入宫。

    李毓刚进了门便险险的闪过了一个飞来的茶盏,他步子悠闲的踱步走了进去,看着那一脸怒气的皇后道,“母后这是做什么?”

    “做什么?”皇后提高嗓子问,“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做了什么!”

    李毓失笑,“儿臣当然知道,而且还非常清楚。”

    皇后细长的眸子通红,她猛的上前打了李毓一巴掌,“你竟然改了那圣旨!你竟然改了!你竟然,竟然做出这种事!”

    李毓细腻的脸颊上出现了五个手指印,他缓缓的抬起眸子看向了皇后道,“为什么不能?”

    “你这个混账东西!”皇后又是狠狠一巴掌,“莫非是让驴吃了脑袋!你,你,你!”

    “母后,你觉得,这样得来的皇位儿臣会要么?”李毓轻舔了下唇角裂开的伤口。

    皇后微微一愣,接着又冷哼了一声,“又有几个人是干净的坐上这个位子的,何况那圣旨是你父皇亲笔写下的,又有什么不对?”

    “亲笔写下?那父皇可记得自己写过这圣旨?”李毓冷笑,“你找了那西域的催眠师让父皇写下圣旨,可又怕临时有变所以干脆毒死了父皇,母后,这样得来的皇位我受不起。”

    皇后气的浑身发抖,“本宫这样做都是为了谁,都是为了谁!你这个混账东西,混账东西!”

    李毓不理会她的怒气自顾自开口道,“母后总是为我好,小时候杀了我心爱的猫是为我好,长大后杀了我的心腹也是为我好,现在毒死父皇仍旧是为我好。”

    李毓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那母后,你有没有想过这些,我自己觉得好不好?”

    “你杀了我的猫是教我不可以对一样东西投入过多感情,你杀了我的心腹是叫我不可轻信别人,你害死父皇是为了我登上皇位,可是母后,那都是你觉得好的东西,我真正不稀罕。”

    “我本可以和四哥一争高下,这皇位最终也会是我的,可现今却要你杀了我的父亲才能登上,母后,这样的皇位,我要来做什么?”

    “你,你难道不知你父皇最近对李玄有多器重!”皇后颤抖的骂道。

    “父皇器重四哥那也是因为四哥有本事,我若真那么没用输给了四哥,没有这皇位也是情理,可如今你这样做,这皇位就是送给我我也不屑!”李毓俊美的脸上满是冷漠。

    皇后听的愣住,最后恨恨的笑了起来,“好,好,好,本宫的好皇儿,本宫为你做了这么多如今换来的是你的一句不稀罕与不屑!本宫,本宫,本宫,”说到这里皇后竟然哭了出来。

    “本宫都是为了谁!为了谁!”

    李毓冷冷的看着皇后道,“母后,你为了的不是我,你为的是你甄家的荣耀,是为了你自己往日的荣华富贵。”

    皇后呆住。

    “你若真是为我好便不该擅自毁掉我的心爱之物,你若真为我好就不该杀了我的父亲拱我上座!”李毓丢下这几句话便转身离去,只留皇后一人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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