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白马寺求签,听说白马寺的签灵验的很,不过要是赶上人多了,轮不上的。而且那个有名的解签师傅,也不是谁的签都给解的,要有缘才行。估计得是和名门大户有缘吧?”
晴雯听了,想所以那个什么钟家的人要和李之璧搭伴了,为的是能和那静空搭上关系吧。“不是了,叔叔。我找那位静空大师解过三次呢。大师人很好的。淑妃娘娘当年的签就是他解的。那次我们姑娘也一起去的,也蛮灵验的。那时候我们姑娘的婚事不顺当,因为贾老太太弄的。结果那次就抽到一支上签,以后不久就遇见姑爷了。”
“这么灵啊。”林莘也好奇了。
晴雯说:“是啊。所以我也去个叔叔求一支吧。这静空大师只有逢一逢五才解签的,初一十五人太多,要不我初五去吧。”
林莘没多想就答应了。
初五,晴雯就去了白马寺,她带的还是嘴紧伶俐的烟柳。小姐生活也不好过,处处有人跟着,自由不用想了,就是隐私权也没得保证了。
晴雯因为想给林莘求个签,就没求她自己的,结果得了一支上签“大雪满弓刀”。好吧,晴雯看了认为真的没必要去解签了,自己都看得懂啊。
不过想想自己的目的,晴雯还是出来去找解签的,结果直接遇上了李之璧,还有另外一位年轻人,像个书生,应该就是晴雯家另外一个邻居钟家的少爷了。
李之璧看见晴雯,就打了个招呼:“晴雯姑娘跟着你们夫人来上香啊?”
“没。我给我叔叔求支签。说起来,我家现在刚搬去和李老板做邻居,要不是上次听人说起,还不知道呢。”
“邻居?林家?……这么巧。……姑娘是来找静空大师解签的?”李之璧看了不知道他家隔壁的小姐就是晴雯。要说这个是当然的,李之璧虽然和林府有些往来,也只是林府是他家生意的客户罢了,并不能算熟悉。而且虽然商人的消息灵通,但是林莘不过是这次战争中提升的众多军官中的一人罢了,又不是什么显赫官职,自然也没什么人知道。所以按理说,李之璧当然不知道林府的丫鬟,居然做了邻家的小姐。估计以为晴雯跟着林黛玉陪嫁到何府去了。可是如果那静空老僧也没说么?晴雯想,估计上次说她和李之璧是“同乡”,不过是静空老僧一时兴起吧,并没有和李之璧说起过。这么一来晴雯也没意思提起了。
李之璧并不知道晴雯所想,说:“静空大师出去游历了。我们也算空跑了这一趟。”
游历去了?“什么时候的事啊?我上上个月来还在呢,最近才走的么?是我来的不巧了。好在其他师傅给解解也好。”
李之璧说:“刚听说静空大师是上月出山游历的。我也是上上月来过的。”
晴雯就明白了,晴雯上次来的时候,李之璧在她之前,而静空老僧应该是看了晴雯的签文,一时兴起,才说破的。所以静空老僧和晴雯说起了李之璧,并没和李之璧说起晴雯。就是说晴雯知道李之璧是“同乡”,李之璧不知道。
李之璧的同伴插入对话:“李兄,这位是?”
李之璧介绍说:“一位老顾客。林校尉家小姐,就住咱们两家中间呢。”一个老顾客,就掩盖过晴雯过去的身份了,也解释了两人的正常相识关系。开绸缎庄的少东,因为生意关系认识些小姐夫人的,很正常。这社会男女之防虽大,但是还是没有因此进化出女店员,所以像这些料子,首饰,脂粉等女人喜欢的东西,要选购的话,还是得和男人打交道。
晴雯既然发现李之璧这个“同乡”不知道自己的“同乡”关系,自然不便多说,何况有其他人在,就告辞说:“那两位慢走,小女子去找师傅帮着解签了。”那钟家少爷你看着像个正派人,怎么眼睛盯着人家女眷不放,李之璧都想法不动声色的挡了几回了,你到好意思。所以晴雯想赶紧离开。
晴雯给林莘求的那支签也没什么好解,上签,又是“大雪满弓刀”,今天解签的年轻僧人,一看就知道是军功升官的人家。所以说的不错,不说别人看也不错。
所以晴雯的香火银子也给的丰厚痛快。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给的香火钱丰厚,那僧人建议晴雯再抽一支签。晴雯闲着也是闲着,既然来了,虽然没有静空大师解签,但是签应该还是灵验的,所以晴雯又抽了一支:中签,“争似垂杨无限时”。刘禹锡《杨柳枝词九首》里的句子。怎么又扯上杨柳了?
结果解签的年轻僧人说:“这签其实还是好的。‘城中桃李须臾尽,争似垂杨无限时’,所以施主不用争一时之气,长长久久还是施主的。”
晴雯要是没听懂也罢了,偏听的很懂,意思是:以为自己和其他女人争男人呢,还是现阶段的失败者,就是说人家那边正桃之夭夭,灼灼其华;而自己这个柳条却青青一树伤心色;所以来抽签求助神明呢。这不是睁眼胡扯么?
晴雯装作不懂,无辜状发问说:“我想占卜一下家叔最后会为我,选定哪一家?怎么还有一时之气呢?”
那僧人也知道乌龙了,想法挽救,可是晴雯去已经懒得听他说了。
结果转身的时候,遇上了静空的那个弟子,他看了看晴雯,说:“林施主来了。家师有封信给施主。”
刚才给晴雯解签的年轻僧人听了说:“师兄,不是刚给了那李施主拿师傅的信,怎么又拿?”
那师兄说:“谁知道两位施主前后脚,要不就一趟拿来了。要不施主去禅房休息一下,等小僧去拿信。”
晴雯说:“不必麻烦。我去那边偏殿等侯就好。”晴雯不确定人家解签的时候,会不会有人避讳自己在场,所以不好在这里等,就选了这里和僧舍中间的偏殿。
那僧人想怨不得师傅留信给这位女施主,果然是个良善为人考虑的。
结果到了偏殿前,又遇上了李之璧,不过他身边没有那钟少爷了,晴雯松了口气:“真巧。”看来李之璧也是在偏殿等那僧人给拿信,估计是等不急,看完才出来的,所以和晴雯又赶个碰头。
晴雯本想打个招呼就过去,结果李之璧说:“晴雯姑娘请留步。”晴雯看他:?
李之璧踌躇一下才说:“……不知道晴雯姑娘可知道红楼怎么——在哪里么?”
噗!晴雯差点笑出声来,看来静空老僧把晴雯是李之璧“同乡”的事,在信上写了,所以李之璧就有此一问。红楼在哪里?这个好像问路的话,确实是个好暗号。
308、回不去的地方是故乡
晴雯余光看烟柳,果然一头雾水。“李老板,问晚了,红楼都没了。贾府都这样了,还有什么红楼留下啊?”贾府覆灭了,红楼梦的故事已经结束了。不过在外人听来,以为红楼是贾府的一个著名建筑呢。
暗号就对上了,两人忍不住相视一笑。不过晴雯身后还跟着个烟柳呢,怎么把烟柳打发走才行。要不两人以后不一定有机会说话,好不容易遇上一个同乡,毕竟这个不是离乡千里,而是离乡一个或者若干个时空,而且非常可能是有来无往的。所以当然要交流一下了。
晴雯就说:“李老板怎么自己在这里?”边说边抬手用帕子擦完全不存在的汗,然后就当然发现自己手腕:“我的镯子怎么少了一个?”
烟柳一看果然,晴雯左手手腕上空空,早上带的那只金起花的搭扣镯不见了。烟柳奇怪问:“姑娘想想,什么时候不见的?可能掉到哪里?”
晴雯做着急状说:“我怎么知道?要是知道还能不捡起来啊?”
烟柳说:“姑娘好好想想,可能落在哪里了?”
晴雯做回想状:“会不会刚才抽签的时候掉在大殿里了,还有刚才在解签那里,也甩手了。烟柳,你去大殿找找吧,还有咱们走过的路上,也看看。我自己在这里等那师傅的信就好。”
烟柳却不肯走,眼睛光瞄着李之璧。李之璧和烟柳站的位置不一样,当然看见晴雯自己做手脚,把镯子取下来了,正藏自己手帕里呢,也知道是晴雯想要支开烟柳的手段。李之璧想要不自己借口走开,是不是这丫头就放心了,又想不行,要不两人正说话,那丫鬟回来,就说不清了,这样反而坦荡荡的,“李某在这里等同伴,不会妨碍林姑娘吧?”
晴雯就说:“咱们都等人,李老板要是不介意,可否和我说说今年南边流行的料子和样子啊?”
李之璧当然说:“今年扬州真的出了新花样呢,可惜货还没到京城……”
烟柳见此,只好走了。
晴雯见她走远,才说:“现在真是没个自由的时候。”
李之璧也放松了:“这个时代不讲隐私权。”
晴雯赶紧问:“你看过红楼梦,难道没发现我不一样么?”
李之璧点头说:“发现了。不过开始都有人在跟前,不好问。后来听静空大师说了,确定了。不过反而更不好说了,再说真的也没机会不是,不是有人,就是有事。”
晴雯回想一下,还真的是,不是身边有人,就是有事,心不在这儿:“李老板是因为我是‘同乡’才总是帮我吧?”
“哪有什么帮忙啊?不过举手之劳。”李之璧说。
晴雯笑说:“李老板是不是举手之劳,我可是确实得得帮助了。”
李之璧脸上露出些惆怅之色说:“我之前没说还有些个人原因,有些事不能不办,毕竟占了人家的身体,总要完成人家的遗愿吧。所以不太想提起前世了,怕消磨了意志。都是我们那个时代没有乡愁了,那是因为交通方便,没有回不去的关系。像我们真的回不去了,怎么可能没有乡愁呢?!”
晴雯听了也几乎压不住自己的思念之情,但是现在不是能放开悲伤的时候,怕被人问起,怀疑和李之璧有什麽私情就麻烦了。所以她转移话题说:“李老板怎么来的?本姓李?”
李之璧也压住了心情说:“我得了绝症死了,结果这个身体的原主人的强大意志力把我给拉到这里来了。我和他甲子轮回,所以八字相同,出生地也相同,偏偏死的时间和地方又相同。只是沧海桑田,同一地方有很大变化罢了。所以他就把我招到他身体上了。”
“嗯?这样也行?”晴雯想自己难道和这个身体的本尊也是这样,可是这个本尊有这么大的意志?
李之璧解释:“好像这个身体的本尊有些特别,有灵力还是怎么回事,反正好像能通阴阳的,我听说的,都说我死里逃生没了这能力呢。”
晴雯想看来和自己的情况不一样,因为原著上没写晴雯有灵力:“我就比较冤枉了,某天上班着急开了快车就车祸了,然后醒了就成了晴雯了。什么也不知道,也没个人解释。”
李之璧问:“你问我是不是本姓李,难道你奔行林?”
晴雯点头:“我真的本姓林。”
李之璧笑了:“我也本姓李,不过姓李的太多,我都没想过有关系。”
晴雯说:“也不知道,这穿越管理局是怎么个章程?”
李之璧想了想:“我应该叫重生,借尸还魂才是。因为我前世本来就病入膏肓了。所以没有见过什么时空管理局。”
晴雯想起上次的事:“你的任务完成了?上次我比晚半天抽签,静空大师说我的签文和你的相似。那时候我们姑娘——林黛玉出阁之后,我去求的。所以李老板也应该是完成了吧?”
李之璧点头:“是啊。终于不负所托。说起林黛玉,她的命运是你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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