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也是这么说的,何雁领兵打仗比不得他长兄。不过他才能在其他方面。”比如权谋?想到这里,晴雯想,自己都能想明白的事,何雁不可能不明白。所以了解他的忠顺王世子,才会担心他。他失去了他最重要亲人,哪怕他父母,他们至少还有他们的女儿,也许还有其他,可是何雁,世界上唯一无条件爱他的人已经不在了。其中的缘由他很明白,可是却永远只能装作不知道。
所以晴雯结束了那次对话,劝自己叔叔早些休息。
之后他们还是没顾上对柳湘莲的事,做出最后的结论。不过晴雯心里还有一个想法,如果要拒绝,应该当时就拒绝,现在自己身份变了,更有选择余地的时候,再拒绝。就是心态和原来一样,但是给人的感觉还是有些……。虽然晴雯不是为别人的看法,就肯搭进自己一生的人,但是也不喜欢被人看做某些暴发户一样的态度。好吧,那事除了,她自己和柳湘莲没多少人知道吧。但是……
这不柳湘莲终于自己露面了,这个还是见到他本人,在讨论吧。毕竟两人就是都打算结婚,也是要进行周密的婚姻谈判的,不过是现在晴雯谈判的底牌变了。
柳湘莲比之前显得清瘦了,却没有晒黑啊,总之变化不大。晴雯一进去就做在柳湘莲正对面,对惊讶的花枝说:“你出去吧。在门口等着吧。”
花枝虽然对晴雯的行为奇怪,小姐平时听懂礼数的,怎么这回这么不客气的样子。不过也不会当着客人劝阻,就听吩咐出去了。
晴雯先问:“柳公子此去,还好?”
柳湘莲一笑,说:“还算好吧,没受伤,也没什么其他的什么麻烦。”
晴雯开门见山的说:“晴雯却有件事要麻烦柳公子。”
柳湘莲放下手上的茶杯,说:“晴雯姑娘,有什麽用的着柳某,请说。”
晴雯是想,先别管她和柳湘莲之间的事这样的不着急的事了,先办着急的才是,所以她才开门见山的说有事麻烦柳湘莲,“是蒋玉菡,我当年认了他做干弟弟,一次我和他一起遇到一个妇人。那妇人对我说,他好像是她邻居家丢失的孩子。我就偷偷托人去打听了一下,结果那妇人说的是真的,真的找到了他母亲。他母亲现在生活的还好,就是没有儿女。正好贾家四姑娘的丈夫新进做了那边的县令,要接她们母子过去。我已经和四姑娘她们说好了,可以帮着带信过去。可是,现在的问题事见不到玉菡这孩子啊。他还不知道呢,我看他挺像知道自己身世的,所以上次那妇人说了,我就请正好去那边的人打听的了,偏有真的是,我就想虽然这么远,但是好歹让他们母子通个信。贾四姑奶奶这眼看要出发了,我还是没法见到玉函,所以想请柳公子帮帮忙,给玉函捎个信。”
柳湘莲随口问:“非得赶着让贾四姑奶奶带信啊?这么急么?不是以前就有要来往的人么?”
晴雯解释说:“不是附近的地方,是在海州啊。上次是李老板的商队去海州做生意,才托他打听的,人家的商队一年就是去一两趟最多了。而且贾四姑奶奶的丈夫就是那塘北县的县令,而他母亲现在就住塘北县,那是她娘家。所以很是方便的。”
柳湘莲微微眯了一下眼睛,问:“海州啊?是挺远的。棋官是海州塘北县人?”
晴雯突然抓住了什么,不过她还是实话实说:“不是,他母亲的娘家是在塘北县。他家宁涛县人。”
果然柳湘莲眼里一丝异色:“宁涛县啊,确实不是个太平地方。而且上次的兵祸,不少人家离散,能打听到不容易。”
晴雯现在明白了,心说你也不用套我的话,我都实说好了:“那安娘子说他家本来是宁涛县东北的赵家村,他三四岁的时候丢了,他母亲是个寡妇,就他一个独子,所以他丢了之后,他母亲因为婆家不容,就回塘北娘家去了,现在改嫁的丈夫也去世了,一个人开个小店生活。”
柳湘莲一笑:“晴雯姑娘总是这么聪明敏锐。”
晴雯知道他说什么,不过也不提,只是说:“还是请柳公子帮我这个忙,不见玉菡也行的,只有帮我把这话带进去,如果他愿意的话,给他母亲个书信,我托贾四姑奶奶给他带了去。”
柳湘莲问:“还有几天那贾四姑奶奶出发啊?”
晴雯知道他是答应帮忙了,赶紧说:“六天后出发,不过能往前赶赶最好,毕竟最后一天,人家那里也乱。就麻烦柳公子给把信带到吧。”
柳湘莲淡淡地说:“我尽量让蒋玉菡自己出来见你吧。你等我消息好了。”
晴雯站起来行了个礼,“那晴雯就先谢过了。”
柳湘莲说:“没什么的。柳某来恭贺府上乔迁之喜,这就告辞了。”
晴雯本来正想,还没问人家来意呢,好在柳湘莲一如既往的爽利。
柳湘莲办事也一如既往的雷厉风行,第三日就派人给晴雯一封信,蒋玉菡写的,当然对的知自己的身世,和母亲的消息,感慨万千,最后约晴雯明天去白马寺相见。
晴雯心说,直接到自己家来不是更方便么?不过想,应该是蒋玉菡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了,当然自己是贾府丫鬟一枚的时候,那孩子还怕连累自己呢。现在自己的身份变了,做了小姐了,当然不敢认自己做姐姐了,怕影响了自己。这孩子太懂人情世故,懂得让人心痛。希望有一天他能和他母亲母子团圆,母亲的爱能抚平他的心伤和自卑吧。最后再次赌咒千刀万剐的人贩子。
第二天,晴雯就去白马寺了。林莘本是寒门出身,没什么规矩,又在塞外多年,所以对晴雯的管束很松,不会想什么要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所以晴雯说要去白马寺,林莘什么也没问就答应了。
结果晴雯去的早了,蒋玉菡还没有到,晴雯没事,就想去拜见一下那个解签的老僧。虽然他只是个解签的僧人,应该地位不高,但是晴雯认为他很高明。
战争已经结束,所以寺庙的香火不想前一阵子那么热,连僧人们都很多被请去做超度法事了。战争结束了,创伤要很多年才能平复。
晴雯虽然不想求什么,不过抽签前打算去佛前磕个头,要进去的时候,正好和一个黑衣妇人走了个对面。
300、很多的秘密
晴雯一眼就认出这个人是上次在白马寺见到那个给何呈送某个叫夔婷的人的信的那位夫人。那妇人看来也认出晴雯了,不过认出来也就认出来,两人各走各路。
晴雯拜了佛,还没去求签,蒋玉菡就来了。和他一起来的就是柳湘莲,晴雯看见他们远远过来,就对跟着她的烟柳说:“你去替我抽支签吧。你自己也可以试试,这里的签真的很灵验的。”
烟柳看着晴雯,晴雯当然知道烟柳明白自己想把她支开,晴雯见她站着不动,说:“我叔叔也认识的人。”这烟柳知道晴雯非支开自己不可了,就识趣离开了。
毕竟见两个男士,所以晴雯就在偏殿一侧的柳树下,和他们说话。在寺院这个地方,像黛玉那样的名门小姐当然还是不能随便见到人,和人说话。不过普通人就没那么严格。都是香客,遇到了熟人,就是年轻男女说句话,也是不是大妨。
现在香客少,这个地方虽然开阔,但是也僻静,晴雯就低声从安娘子的话说起,一直到李之璧家人来的传信。然后是自己的想法,和贾四姑奶奶的便利条件。蒋玉菡流泪不止,然后交给晴雯一封信,对晴雯说:“谢谢!”
晴雯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说:“你和我客气什么。……以后会好的。”
蒋玉菡点点头,说:“那就拜托了。我先回去了。”晴雯发现他不在叫自己姐姐,估计是想自己现在身份变了,不想给带累自己。
晴雯看着蒋玉菡的背影走远,说:“人贩子真的是天杀的。”
柳湘莲看着晴雯说:“你没什么要问的,关于那个安娘子?”
晴雯扫了他一眼说:“有什麽好问的,不过是玉菡小时候的一个邻居。”晴雯当然知道这个安娘子恐怕不单纯,要不柳湘莲为什么要问,就是想知道她还和自己说了什么,“她就说看出玉菡是我认的弟弟,我们长的一点也像么。然后就是玉菡长的像她邻居的,可能是那家丢了的小孩。我刚才不是都说了。不过她好像预备这受伤一样,带着好大一包药呢。我帮她包扎上药的,看见一个随时预备受伤的人,就不想知道别的了。刑大姑娘,现在是薛二奶奶,我都没让她在屋里,那姑娘心眼实,远着点比较好。”
柳湘莲一笑:“你真的很聪明,虽然有时候爱做点傻事。”
晴雯冷笑:“我不认为看见一个受伤的女人在你面前,聪明人就能一走了之。”
柳湘莲不在乎晴雯的态度,递给她一样东西,“别再丢了,青英观的护身符可不是谁都能得到的。”
晴雯接过来,收起来说:“谢谢。”
柳湘莲说:“那我走了。”然后转身走了。
晴雯自己去找烟柳,她知道刚才的情况下,烟柳估计不会自己回来,打扰晴雯的事。所以晴雯自己去找烟柳,何况晴雯还想去拜见一下那个给自己指点迷津的老僧。
结果晴雯转过拐角,正看见烟柳和那个给何呈送信的黑衣妇人说话,晴雯刚想避开,烟柳已经看见她了:“我们小姐来了。”就过来了。
晴雯斟酌,她们这个地方不算隐蔽,应该不是什么秘密吧,所以应该不会需要杀自己灭口的,就站着没动。
那黑衣妇人打量晴雯一下,就转身走了。
烟柳解释说:“过去我姐姐在的那户人家的人了。”
晴雯本来不打算问的,不过听了还是好奇:“你姐姐在的那户人家的人?好复杂。”
烟柳说:“我们姐妹被卖到两家,还是偶然遇上的。”
晴雯想她曾经编了这么个故事骗贾珍,没想到居然今天遇上真事了,“还能遇上,真不容易。你要去看你姐姐,我可以给假——过去?你姐姐换主人了?”
烟柳垂下眼睫说:“她死了。”
晴雯条件反射说:“对不起。”
烟柳到吓了一跳:“啊?”
晴雯才想来现在的情况来,只能就这么说下来:“我不知道你姐姐不在了。要不我就不问了。”
烟柳低头没说话。晴雯说:“我抽支签。”
晴雯又抽了支中签:“万物静观皆自得”,不过晴雯没有找到原来解签的老僧,是个中年僧人在解签,晴雯起来,居然是那老僧的弟子,老僧法号静空,每月只解六天签,逢一逢五,才解签。晴雯就让那现在的僧人解了,不过心里决定要等逢一逢五再来一次。
结果本来隔两日就是逢五,结果那天来了的意外的客人,黎露和飞花。原来黎露听了晴雯的法子,非要说得给秦何氏念经三年,对方就不热衷这个婚事了,拖了一段,就黄了。现在秦家满门抄斩了,当然连累不到婚都没定的黎露。虽然黎露姑娘认为幸灾乐祸不好,不过还是庆幸自己没在里面,所以想感谢一下晴雯。到了林家一打听,知道晴雯已经脱了籍,做了小姐,还被楚夫人认了义女。飞花说:“果然是晴雯姐姐好人有好报。”
晴雯正想着秦家终于被报应了,现在晴雯不在林家,在林家,林家也忙着黛玉的婚事,所以消息都不灵通了。
这时候,烟柳上茶来,黎露一抬头:“绞绫姑娘?”
烟柳一听,手一抖,把茶都撒了,茶杯碎了一个,烟柳有些怯怯的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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