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八卦周刊
何雁的自白书(一)
我叫何雁我一直认为这名字挺讽刺的。雁是忠贞的象征可是我是我的父亲背叛我母亲的证据。当然对于男人来说这不算什么一妻四妾风流倜傥从来不是男人的贬义词。倒是像我大哥那样忠贞不二的痴情郎却是人们嘲笑的目标。
可是我还是不理解我父亲怎么会给我起这么个名字不过我也不可能问他。和所有我们这样的名门世家一样父亲对于这个家庭来说是个需要仰视的神金。他的作为决定这个家族的命运因为在这个家孩子们没有能够独当一面之前他决定这个家是荣华富贵还是败落甚至灭亡。所以我们像朝拜神皇一样朝拜他当然有个收敛低调的说法叫做请安。但是他也和神金一样不可侵犯的高高在上在我们没有能够拥有对这个家庭举足轻重的实力前父亲只是一个只能仰视的神金。
虽然作为家主的父亲是决定这个家族命运的人但是对于孩子来说主宰他们命运的人却是这个家的主母我叫做母亲的人。但是谁都知道我不是我母亲亲生的。
生下我的女人不能做我的母亲甚至没有资格和我其他庶出的兄姐们的生母一样被叫做婕娘更不能说我是她生养下来的。因为她卑微的连成为一个妾室”,甚至通房的资格也没千所以她也没有资格生下何家的子嗣。可是我偏偏出生在这个世界上了于是我是她生的却又不是她生的。很绕口吧?我事实上是她生下来的这个是我摆脱不了的污点可是何家水远不会承认我是她生下来的。很虚伪很残酷的事实吧。
我没见过那今生下我的女人从我生下来我们就没有关系了。不过我知道她是个聪明的女人。她是别人送给我父亲的一件礼物这样的礼物在我十五岁以后也经常收到。
不过她应该算比较珍贵的一件了因为据说曾经她的风荷舞冠绝扬州而成了何家的家伎的她一曲琵琶曾经艺惊京师。然而能够迷住我那并不荒唐的父亲生出我来仅仅这样还是不够的她应该有过人的聪明和美貌的。但是如何的聪明美貌也不能让她跨过家伎所门槛成为何家的侍妾所以我的出生就成为了一个问题。
这里我不得不感谢我的母亲是她给了我最好的出路。她不能接受一个家伎进入何家高贵的门墙但是她也不能让何家的子嗣没有名分所以她慷慨的把我收在了自己名下正是这个仁慈的殊遇冲淡了我卑微的出身我日后无数次感觉到这真的是命运的恩宠。因为人的努力可以改变很多东西唯独改变不了你的出身这是在你落地那一瞬间就决定了的。
出生在一个豪门家伎的腹中真的还不如出生在一个寒素的耕读人家后者能够通过自己的努力改变自己的身份可是前者卑微的烙印要跟随你一生。因为我是记在了我母亲的名下所以没有人敢明着提起我的出身虽然所有人说起我依然说是庶出的。但是只要他们没人提起我是什么样的女人生下来的我就完全不必在意。
在我的成长过程里在我的家里凡是说我说家伎生的孩子的都要割去舌头作为处罚。除了我的曾经的某个庶母她是我四哥的生母曾经也美艳如花不过她的舌头现在应该也和皮肉一起腐烂干净了吧她那乱坟岗里的白骨就是她儿子也想不起来了。
母亲对我来说不是我的嫡母而是我的母亲因为我虽然只有这一个母亲否则我根本不能算庶出不过应该说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子。就像东平王穆家那个叫做穆盛年的女儿谁都知道她是东平王的亲生女儿但是她却不是穆家的女儿。所以当她告诉我她可以作为证人帮我搬倒东平王穆家的时候我完全没有惊讶因为她本来就不是穆家的女儿出卖穆家换取利益是天经地义的。事实上我一直在争取她的合作我就知道她一定会给我个满意的结果。
对于生下我的那个女人我并不感谢她生下了我因为生下我对她来说是个重要的博弈她可能因为怀孕而早早命丧黄泉也可能和穆盛年的母亲一样什么也得到当然也可能母凭子贵一举上位成了何家所妾室。不过对于她来说这是必须的一场赌博真正的孤注一掷否则就等年华老去一无所有了。而只要生下何家的子嗣,虽然可能根本生不下来不过考虑如果作为一个曾经受宠的家伎的前景死亡也许不那么可怕但是还是有希望从此上位就是贱妾也终身有靠了当然还有一种结果就是即使生下了何家的子嗣还是没名没分而生下的孩子也永远是出不了头的私生子。
为了中间那微弱的希望她还是博了一次对于这个作为础码的孩子的前程她并没有考虑过。这点我并不怪她因为她只是需要一个改变她命运的础码她没有精力去考虑础码的命运和感受。不过她和我都是足够牵运的虽然她没有成为何家的妾室但是作为她生下了何家子嗣的奖赏或者应该说作为她放弃自己曾经生下一个有着何家血统的孩子的经历的报酬她得到了自由身。我出生之后我的母亲在抱走我的同时给了她一张脱籍文书她用一个孩子换得了自己的自由从那一刻我们再无瓜葛。我是何家夫人的么子她也没有和何家的小少爷有丝毫的关系。如此说来她是赌赢了这局。
据说她走之前要抱走我的人转告我的父亲说她生我的时候曾梦中见一杆金秤。我多少年后听到这个的时候差点笑岔了气她看什么外传话本看疯魔了吧?据说当年据说唐朝上官婉儿尚在母腹中时其母梦中见大秤一杆于是请教相士相士掐指一算惊呼此子日后当称量天下。”,她大概以为这么说我父亲就会相信我是天生奇才加以重视吧。可是先不说上官婉儿在士大夫圈子里可不是什么好名声的话就是做名相和我们武将之门也不太对路啊。最搞笑的是生我的时候梦到的那时候她还能睡着。虽然我不是难产但是也不是睡梦里就能生下来的。一边生孩子一边睡觉做梦?这个恐怕真的得是天生异相的人才可能的吧。要不人家都说是什么入腹得孕么比生产的时候梦见靠谱多了。不过想想她不能这么说要不就没我父亲什么事了何家未必要这个孩子啊。这是生下我的女人对我人生的唯一一次努力。从此天涯陌路了就是我们真在街上遇上也认不出彼此了。
如果不是我在择偶问题上发现了我出身的影响我恐怕不会想起这今生下我的女人。我不恨她抛弃我因为这是最聪明的做法我和她都解脱了何况我本来就是她的筹码。
我也是个聪明的人所有人都这么说。所以我从来没问过那今生下我的女人是谁。她生了我我应该感谢她。不过她生下我是为了拿我做筹码的而且我这个筹码也确实为他赢得了她最想要的东西离开我自己摆脱卑贱的身份这是她和我母亲的交易当时看来她是个大赢家。
不过多年以后人们才知道我母亲才是大赢家因为那时候我终于成为了何家另一个支柱。那此笑话我母亲居然把一个家伎生的儿子养己子的人们开始改口羡慕说我母亲慧眼识宝有先见之明。其实我知道我母亲收养我不是因为慧眼识宝不过是她做事一定要做到最好而且从来不放过任何机会的原因。作为一个家伎的儿子如果母亲不记在她名下我一辈子都不要想出头否则道路一定要比常人艰辛的多我的生母将是我敌人手上水远的把柄。而对于我母亲来说何家的子弟每一个都应该是出类拔萃的即使这个孩子不是她生的。她水远不怕庶子们会威胁她这个她的自信也是她的实力。所以她给了我一个出身一生的机会。
庶子的成就对主母们来说就是双刃剑他们的荣光落不到他们生母的头上可是就是因为庶子得到诰封的主母们也不会舒服有的会担心庶子的出色会影响自己嫡子的利盖有的是单纯就是对庶子天生得到敌意。
对于我的母亲她的嫡子是这个家族无可争议的最出色的子弟何家的家产也丰厚的很不在意分给几个庶子而且无论庶子还他们的母亲都没能力给她带来威胁。所以她愿意栽培庶子给家族多几个人才也多几分力量。因为这个原则她给了我身份和机会。
207、没有了树的胡猴们
不过这些话不能说楚盈和黛玉也没有想过贾家要被抄家的所以她们还是收拾去了而且连正上课的林栖也让暂时停了功课带着一起去。楚盈的认为不管是不是林家自愿的林栖毕竟在贾家也生活过所以这时候要是避而不见是人品不好外人知道了也会闲话。
到了荣宁街睛变把车窗的帘芋掀开一条缝往车外偷看看来消息已经传开了这荣宁街只能用门可罗雀形容不是清净是悲凉了。
睛实看车外头荣宁两府的高大院墙绵延的房舍隐约可见的假山楼阁一切沉浸在冬天的灰色雾气里这就是一个曾经辉煌的世家的背影了。
历史上有过无数这样的家族都这样骄奢淫逸的湮灭了历史里了。绿窗明月在青史古人空何况这此史册根本不会记载的靠祖荫的享乐人家。
贾家当然得了消息就连看门的门子都有此无精打采见有人来颇为惊讶贾府的下人势力惯了倒是见到不势力眼的很不习惯。不过知道是林家的人略好此。
不过以睛实对他们的了解不是因为他们认为林家的黛玉和贾家关系亲近就应该来而是多半想的是因为林家没有做官的人孤儿寡母的没有忌讳才来的。
二门上的婆子们也好不到哪里去一个家族从上到下都已经烂到底了就是不抄家完结也不过是时间问题了。
贾家的女眷们都聚在贾老太太的花厅上这就是楚盈要赶在来的原因。贾元春的处置刚下来不久贾家的男丁们应该还在宫门外头谢罪呢所以这个时候去最好第一是第一时间去显得热忱是一方面主要是看完就走也不耽误人家贾府当权的人商量事情。
贾老太太和王夫人都泪流满面也不知道是哭孙女和女儿还是哭前贤德妃和贾家的靠山的。邪夫人只是坐在边看不出态度。凤姐一段时间不见已经没有原来的机变伶俐脸色蜡黄也不劝贾老太太和王夫人只是一边流泪。李纨不必说本来就没话的人。倒是尤氏劝着贾老太太平管有没有用还是尽职尽责的做侄孙媳妇。而站出来迎接林家母女的居然是惜春惜春还是淡淡的样子不过看尤氏一人顾得老太太太太就顾不得这边而知道凤姐病的发木了可是探春和李纨都不动只好自己出来招呼。探春现在平时是过去一样甚至更加努力讨好贾老太太和王夫人但是一旦出现什么家族危机的大事就反常不是一身是刺就是沉默不语。
今天堂上没有看见宝玉倒是宝钗居然还在不过这时候她一个外人什么也不好说。
贾老太太得知人来见是林家母女总是持重擦擦眼泪大家厮见过之后让她们坐下问你们可听到什么?”
楚盈说回老太太的话刚才家姐派人给送了个消息过来只说府上的娘娘出事了。我和黛姐儿就赶紧叫栖哥儿停了学一并赶过来看看老祖宗。”
贾老太太说你姐姐是周御史的夫人吧。你姑母那边没有消息?”
楚盈说老太太记性真好我姐夫就是周御史。”
可惜转移话题这个法子对贾老太太不顶事贾老太太说你姑母那边有什么说法啊?”
楚盈说我姑母那边没有消息的。姑父和几个表弟都出征了就连表妹夫也不日要走我姑母哪里还有别的心思啊就是铁贵妃娘娘也顾不得什么了。”
贾老太太看了楚盈看她不像隐瞒什么了而且也说的也在理。就没说什么。
贾老太太长叹一声没有说话。
楚盈略坐坐就想离开了要不一会儿贾家男人要回来了。本来想贾老太太这个时候应该也没有心思留客。可是贾老太太居然说我这几天心里闷闷的让黛玉跟我几天吧。”
楚盈吓了一跳说老太太要说让黛姐儿跟您解闷是应该的但是这黛姐儿刚和何家定婚年前年节因为脚伤都没见人家何家人这出了年何家也不定什么时候就要来往黛姐儿回避不回避的也应该在家啊。”理由不是很好但是也不是好拒绝的。
贾老太太看了楚盈一眼楚盈当然毫不怕贾老太太就没说什么。
林家母子一人要回去的时候贾家晚辈和平辈的女眷都站起来相送结果凤姐刚站起来就一阵头晕眼前一黑就昏过去了。贾家又一片忙乱。
楚盈是走也不是不走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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