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莲捡起旁边的剑,冲了进去,一把将他扶住。
“你怎么来了?快走!”白衣推搡着木莲。
“你疯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白衣喘了一口气,刚低头,一口鲜血便砰了出来,黑衣人似乎看到木莲的进来,动作也缓了许多,虽然有攻击,但是都避开了木莲。
抓着他们不敢下手的机会,木莲一边带着白衣反击,一边后退,到最后,其中一个黑衣人见形式不妙,做了一个收拾,一圈人便飞快的没入了林子里。
半响,刚才充满萧杀的林子,已经回复了死寂,只是空气中还有让人作呕的血腥味而已。
“你一天都不在,怎么会到了这里?”木莲扶着白衣坐下,低头检查起他的伤口,撩开第一件衣服,木莲几乎可以想象出他伤痕交错的身子了。
“不要脱……”白衣低声道。
“你是要面子还是要命?”木莲瞪了他一眼,突然想起几个月前,在京城,她也这样救过他,那个时候,情景如此相似……可现在,什么都变了。
脱开白衣的衣服,木莲才发现他身体上简直可以用千疮百孔来形容,而且,最让震惊的不是今天那些剑伤而是锁骨处,已经肋骨处似被穿孔的洞,这些位置,都是人体最为脆弱的地方。
“这些伤口是?”脑海里突然想起柳绿的声音,她说,都是她将白衣害得这个下场,“这个是燕子愈做的?”
“准确是说,应该是别控制了的皇上做的!”白衣苦笑了一下,眉间难掩酸楚。
“对不起,白衣!”木莲将衣服上稍微干净布条撕下来,替他将伤口包扎好,待一切就绪后,木莲才想起柳绿两人来。
白衣不做声,脸上看不出有一丝情绪,从地上站起来,沉默着往前走,直到在两个小山堆前,他才停了下来。
正文 第二百五十一章
- 木莲蹲在房顶上,素净的脸上没有一色血色,白如宣纸,而那双眼睛,却明亮如星,一瞬不瞬的看着院子里的一切。[ 读 读 吧 小 说 网 .dudu8. ]
青衣男子怀抱长剑斜靠在柱子上,面目清冷,眼神警惕的看着四周,而他身后的厢房里,亮着昏暗的灯,一白衣男子抱着一把琵琶坐在里面。
瀑布般的青丝落泄落在肩头,搭载他白色衣衫上,遮住了半张面颊,远远的只能看得清他的轮廓,但是,即便光线不如白衣那么明亮,却仍旧遮不住他精致漂亮的容颜。
木莲垂首抚摸着手里的弓箭,这东西倒像及了她在现在用的枪支,手臂支撑,把持平衡,眼里精准,唯一不同的是,枪需要的勾勾手指头,而弓箭,则是需要放手——指尖一松,箭便从指尖掠过,飞向自己的目标。
放手……她低头苦笑。
手指在移向那锋利的箭头的时候,木莲身子顿然凉了一下,心也随着这突来的冰凉停滞了一瞬,随即,紊乱的跳动,深吸一口气,她竭力的平复自己,希望自己保持冷静。
可是,这似乎是徒然!她已经多久没有冷静了,苦笑一下,似乎好几个月都没有冷静过,哪怕是现在,她脑子仍旧一团麻,一联想到某些需要理清的东西,她就胸闷难耐,不愿多想。总之,如白衣所说,她在麻痹自己。[]
冰凉的空气中,传来琵琶悠扬悦耳的声音,好似深山中那峭壁上跌落的水滴,光线中,他如玉般的漂亮手指,轻柔的抚过那琴弦,乐声泄落出来,随即,听到他低声的吟唱:
“梦随风万里/
几度红尘来去/
人面桃花曾相映/
又是一年春华春骤离/
落叹明月想多情/”
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的声音,好似从天边传来,婉转,轻柔,那轻声吟唱中,又似乎包含了那诉不尽的忧伤和惆怅。
闭上眼,脑子再次浮那三座新堆积的坟墓,里面躺着是柳绿和柳意,还是那个替她易容的大夫……
依稀记得柳绿和柳意的最后一面,两个鲜活的人出去了,待再次相见的时候,便是孤坟。两个如花似玉的女子,待再次见面时,已经成了黄土,这样的反差,让她真的难以接受,似乎,再次看到她们在擂台上,全力护着她和他冲出包围。
似乎,看到柳绿瞪着眼睛怒骂她,说她是祸水……那一刻,她突然觉得自己罪孽深重。她们因她而死!
白衣说,柳绿和柳意是他一手培养出来的人。东|方小说|网lnw.m第一次看见她们的时候,她们在一群争夺食物的乞儿之中,面色蜡黄,身体薄弱,转眼七年,七年他对她们,刻意的保持着距离,却又似她们为自己的妹妹。生死出入,一同逃离京城,来到这里,而今,却是生死一方。
那个时候的白衣,眼中有木莲从未见过的悲伤,他说,“我自知我们不该得到怜悯,可是,在这样的世界,就是强者生,弱者死,而我们,是在生死嗜杀中相互扶持走过的。而我们,一开始,便由他人掌控了宿命,我们的命,是属于皇上的。”
刀剑划破长空,已没人再与他生死与共。
这样的悲戚,木莲怎能不懂!
一个人,难得有几个相互相持的人,恐怕,一生,难遇一人。
而她呢?木莲抬眸,再次看向屋子里的那个美丽得不食人间烟的男子,胸口掠过一阵锐痛,她选择了他!
她却不知,他到底是谁?白衣去找柳意她们时,她们全身冰冷,地上干净没有任何东西和标志,可是,在后院看似自缢的那位大夫,窗前却有一株桃花的盆栽。冬日,何来桃花?
桃花是颜门的标志,世人都知道,凡是死在颜门手下的人,身下必定桃花一遍,如血透染。可是,有人却不知道,一株桃花盆栽的寓意!但是,白衣知道,在颜门,凡是有一定身份的人,死去的时候,颜门都会为他祭上一株桃花,意味,死亡路上的芬芳。
抚摸着冰冷的箭,木莲举起手,用力将弓弦拉开,指尖扣住箭尾,搭载弦上。随着那弦越绷越紧,木莲挺直了腰背,这样飞出去的箭,才力道强大,可一箭毙命。
眼眸半眯,她瞄准了弹琵琶的人儿。
箭,对准的是他的心脏,若他是颜绯色,那这一箭,他无需躲开,箭自然会断为几节,像娇儿死去的时候。
如果他不是……或许,他真的失忆了,那这必将一箭穿心……
又是两种可怕的选择,和结果!
在离开台庄的时候,她即希望他活,又但愿他已经葬身于火海。可是,等真的见到他时,她到底还是放弃了一切原则。
“几世情缘不付相思引/
等待繁花能开满天际/
只愿懂你一生不忘情/
我回首/
笑对万千风情/”
指尖在松开的那一瞬,她的手臂,下意识的抖了一下,箭,飞奔而出,直逼向他。
“小妖精,躲开!”她扔下弓,翻身跳下房顶,心痛难以抑制。她到底,还是,逃不过自己的那一颗心。
只是,她的声音,似乎已经慢了几拍,那屋子专注弹琵琶的男子,根本就没有听到她的声音,那箭穿过墙纸,直奔向他。
歌声戛然而止,随即是琵琶跌落的声音,木莲冲进去,见展青已经将他扶起。
那一霎拉,木莲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血染的衣衫,像绚烂的曼莎朱华,幸而开在了他手臂上,也幸而,那箭没有断。
木莲吁了一口气,上前抱住他,手轻柔的扶着他柔顺的青丝,便见白衣走了进来,四目相对,木莲摇了摇头。
正文 第五十二章
- 木莲吁了一口气,上前抱住他,手轻柔的扶着他柔顺的青丝,便见白衣走了进来,四目相对,木莲摇了摇头。( 花季言情网 .60215. 欢迎你! )
白衣眼中闪过一丝绝望,随即苦笑,退出了门口。
“白衣,你…”展青回头看到一脸惨白的白衣,又看了看他身上的伤口,顿时明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展青,你先陪白衣下去重新包扎伤口,然后准备马车,我们连夜离开,前去江州!”
展青楞了一秒,点了点头,和白衣一起走了出去。
他一直以为木莲至少要呆在桃夭伤势复原了才走,如此看来,今晚她和白衣铁定又遇到了什么事。
房门关上,木莲低头看着怀里的人,他扬起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庞,睁着一双噙满泪水的眼睛,不可失忆的望着木莲,那秀丽的眉间,凝聚了让人心痛的哀伤。
妖娆的唇瓣,扬起一丝牵强的笑容,他道,“娘子,刚才这一箭,是你给为夫的吗?”
他的声音,没有一丝责怪之意。
木莲哑然,低头看来看他手臂上的箭,眼角一酸。
“娘子,为夫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你是不是生小妖精的气?”凤眼划过一丝清澈,他柔声问道,睫毛轻颤,酥葱般的手指覆上了她的脸庞,指腹擦过她脸上的疤痕。{}
娘亲曾说,这个女人,若他掌控不了,那便会死在她手里。若今日,她这一箭没有偏,那他是不是已经死了呢?
不一切都好好的吗?为何还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没有!是我错了。”木莲低声道,随即将他抱起来,准备替他拔出箭。
“那娘子,是不是为夫以前做错了事情?”他扣住她的手,止住她替她拔剑的动作,清澈的眸子怔怔的望着木莲,纯真无邪。
“……”他以前做错了事吗?她也不知道?现在也不想知道。
“没有。刚才是我一时犯了糊涂,我给你拔出来!”
“不!一定是我以前做了什么事,是吗?娘子,你告诉我,为夫不记得了?你告诉了我,为夫去改,再也不惹娘子生气。”他央求道,眸子泪光闪闪。
不记得了?木莲摇了摇头,趁他注意力没有在手上的那一瞬,将箭拔出,用酒精消毒包扎好,便带着他出了院子。
在山庄外面,马车早就等好,展青和白衣站在一起,面色凝重,似在商谈什么,在木莲和他出来的瞬间,都默契的停了下来,警惕的扫了小妖精一眼。
小妖精似乎不在意他们的眼神,只是厥了厥唇,靠在木莲身上,看了看四周,疑惑的问道,“还有两个漂亮的姐姐呢?”
漂亮姐姐?木莲抬头看向白衣,发现他身子不经意的晃了一下,随即翻身上马,看着灰蒙蒙的天。
“两个姐姐有事,回家了。”
“哦?”他蹙眉,眼中有一丝失落和不满,“我虽然不喜欢那两位姐姐,可是,至少在路上,她们可以引开那两人讨厌的目光!”他哼了一声,扬起下巴,拉住木莲上了马车。
木莲楞了一秒才明白他话中之意,由此看来,对柳绿和柳意的事,他倒还真的不知道了而且,这两日和他几乎是寸步不离,也没有发现他又任何异。
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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