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的几缕秀发:“没事了,爷回来了。”
宋桃点点头,心里却摇头,正因为有你,我才这么不安啊,四爷。
她伺候四阿哥洗簌后,两人躺在床上。
今天实在是太累了,经历了疯马、博古齐、太子的事情后,四阿哥对□完全没了兴致,闭上眼就睡着了。
宋桃虽然闭着眼,心里却闷得发慌。
这就是血淋淋的清朝啊!一个帝王操控着所有人的生杀大权,而她身边躺着的,又是历史上被成为“弑父杀兄、薄情冷酷”的冷面王。这会儿,她明白了,对於一个生活在紫禁城中的凡人,对皇位的渴望,其实也是一种保命的手段罢了。
一朝天子一朝臣,再怎么隐忍不争,在皇帝眼里,也是一个眼中钉肉中刺。
八阿哥有抱负有才能,让他放弃这些理想抱负,只是守着一方天地,这又跟杀了他有何区别,也许在这一世再去争一争,即使争不到,也是此生无憾!
她,又能否□到,安然无恙地逃出这个“步步惊心”的紫禁城吗?
第 30 章 ...
自那夜太子出事后,康熙把太子左右之人重新清洗了一遍,对太子的纵容也慢慢收敛,反而对四阿哥他们温和许多。
蒙特王爷也颇为懊恼,他本来是想把那舞女献给太子爷,当作赔礼,却没想到发生了这种事情。
康熙的心情不爽,所以草原上的人各个都谨小慎微,连笑声都轻了许多,唯独博古齐依然故我,每日都跑来宋桃这蹭吃的。
“那天,你阿玛真打了你?”宋桃并不相信,蒙特王爷能打着像灵猴一样的博古齐。
博古齐吐出葡萄籽,含糊地说:“爷是谁啊……那老小子,能打得到……爷!”
宋桃笑:“我就猜,以你那灵活劲,能被打到?王爷偏要把你拉到帐子里打,还不是做做样子!”
博古齐翘起二郎腿,摸摸滚圆的肚子,嬉笑说:“傻丫头,倒不是太笨,看来爷小瞧你了!”
宋桃瞪了他一眼,笑骂:“你呀就是懒,这都过了两个月了,还没修炼过吧?”
博古齐嘿嘿笑,黑眼珠子飘来飘去,有些不好意思,嗓门却依然大的很:“爷可是神兽,要是真心修炼起来,又有谁及得上,你个小丫头也来教训我了!”说到后来,越是理直气壮,觉得宋桃不尊师重道。
“你个丫头,怎么说也是老子的后辈,总是你呀,我呀的叫唤,像什么话,来,叫声前辈听听!”博古齐昂着头,高傲地命令宋桃。
宋桃见他这般模样,哪里觉得有半点威严,只是觉得他可爱的脸配上一副“大爷”的神态,极是可爱。
“你不是破了真身,没有半点法力了吗?怎么说我也突破到了第二层,法力可你高了,修真界可不比谁年纪大,怎么,要不叫我声先辈?”宋桃斜了眼博古齐,把博古齐吐出来的葡萄籽收拾干净。
博古齐却不恼,嘿嘿笑:“小丫头,可别用激将法,老子逍遥惯了,让老子像那和尚一样闭关修炼几百年,那真是要了老子的命了,老子就爱这红尘,贪恋这美食,羽化成仙,爷也不稀罕。”
宋桃鄙视地看了他一眼:“懒惰的借口。”
博古齐躺在塌上,呲牙咧嘴,对着宋桃做了个鬼脸。
宋桃“噗哧”一笑:“你个神蛋,倒是学会了不少人间的把戏!”
博古齐自得的嘿嘿笑:“那是,爷可是神兽!”
远远的,宋桃就听到帐子外,传来声音,应该是四阿哥回来了。
她轻轻对着博古齐说:“四阿哥来了。”博古齐丢给她一个“我早知道了”的眼神。
两人相视而笑,一股不言而喻的默契流转与两人之间。
四阿哥进来,正看见宋桃在静静地读着一本书,博古齐则大刺刺地躺在他的榻上,半眯着眼看他。
虽说这博古齐还只有7岁,与宋桃独处一室,并不会发生什么,可是面对那肆无忌惮的博古齐,四阿哥略有不满。
“小世子,怎么有空到我这儿来?”四阿哥坐在一边歇息,宋桃便端了茶给四阿哥喝。现在正值酷暑,而四阿哥又怕热,这塞外也没什么冰块,她便放了点薄荷。
四阿哥喝了一口,凉意从喉咙直到了胃里,他淡淡地看了眼宋桃,宋桃低着头静静地立在一边。
博古齐见了,撇撇嘴,一个修真之人,竟然伺候一个凡人,真没出息。
“你很厉害?”博古齐看宋桃在那边乖乖的样子,看一脸冰山相的四阿哥很不爽。
四阿哥挑挑眉毛,表示不解:“小世子何出此言?”
博古齐盯着看了四阿哥半天,又抽了抽鼻子,心里嘀咕:“倒是有点灵气,不过比那丫头还不如。”他狐疑地看了眼四阿哥的手腕,见了那串佛珠,才算明白。
他不屑地冷哼一声:“当老子没说!”
四阿哥对博古齐古怪言行搞的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他对这博古齐小小年纪便打败太子爷的身手很感兴趣。
“要不要和我比试一场,小世子?”四阿哥淡淡的脸上,露出些兴味。
博古齐争着的大眼睛,黑亮黑亮,他露出洁白的牙齿,奸诈一笑:“老子闲的很,不妨陪你玩玩。”
宋桃看着眼前一大一小的两只男性动物,也很感兴趣,毕竟在帐子里待了太久,整个人都快发霉了。
四阿哥注意到了宋桃的眼神,冷淡地说了声:“跟上。”
宋桃有些受宠若惊,颇为喜悦地答了声:“是,爷。”
博古齐轻盈地跳下塌,几步就出了帐子,宋桃则默默跟在四阿哥身后,去牵了黑马。
在马棚另一边的白马敏锐地感觉到了宋桃地接近,本来满心喜悦想着,主人终于要来接它,却发现宋桃的气息又渐渐远去。
它急了,嘶鸣出声,用身体凶猛地去撞那栅栏。
新来的小厮,看见了这情况,急急忙忙过去,却发现一条白影还带着点红光一闪而过。
“哎呀,怎么是这匹雪马!”那新来的小厮知道这雪马可不得了,是象征着大清太子勇猛的标志,那是跑了,他怕要步上前任马官之路了。
四阿哥和宋桃正在前面走着,宋桃首先听见后面的马蹄之声,过了几秒,四阿哥也听见了,两人转头,望向那声音来处。
那雪马瞄着宋桃的方向,一头扎进了她怀里,撞得宋桃退了好几步,四阿哥又拉了她一把才稳住身子。
“太子的雪马?”四阿哥看清来物之后,疑惑道。
那白马用头在宋桃怀里蹭,耳朵紧贴脑后,眼睛半垂,一副委屈可怜的样子。宋桃再看它身上点点血迹,不免心疼。
“爷……这……”宋桃看着白马,有些为难地看着四阿哥。
四阿哥牵着大黑马,淡然地说:“先带它去治疗,爷回来后听你解释。”
宋桃谢过四阿哥,目送他远去,虽然可惜不能去看博古齐和四阿哥的比试,但是正在向她撒娇的白马,却也让她心疼。
正想着,那小厮气喘吁吁地跑来,看见宋桃牵着白马,吁出一口气说:“谢谢宋主子,要是这雪马跑了,小的定是没命了。”
那小厮要拿过宋桃手中的缰绳。
白马鼻子里喷出两股气团,前蹄刨土,黑色的眼睛里凶光大露。
小厮被吓得缩回了手,心里暗暗想,听人说这雪马凶悍之极,果然是真得,太子爷能驯服这马,真是了不起。
宋桃明白这白马不远回去的心思,可是她也没有办法,太子爷虽然说了要把这白马送给她,可是自那夜之后,太子原本虽然有些张狂肆意,但还是颇为自重,有礼,但现在却极为阴沉,看人的眼睛里更透着一股阴寒,让人渗得慌。
她对着那小厮笑着说:“这雪马与我投缘,跟我极为亲近,不如让我领着它会马棚。”宋桃心想,那太子如果真忘了草原上的约定,她便在回京之前,把这马偷运到空间内,再闹出点动静,让人以为是雪马自个儿逃跑了便是。
宋桃温柔地摸着白马的头,一边牵着缰绳,缓缓朝着马棚走去。
白马非常顺从地跟着宋桃走,那小厮见了,心里惊叹:原来这雪马除了高傲难伺候,竟然还有这般温顺的一面,这宋主子,神了!
小厮不免地对宋桃愈加恭敬,他在前头领路,到了马棚。
宋桃拿出一小块碎银,吩咐那小厮:“帮我打盆水来,在拿些简单的药膏。”
小厮拿了银子,笑得合不拢嘴:“宋主子,奴才马上就拿来。”
看着那小厮走了,宋桃送空间里取出点泉水喂了白马喝下,很快,白马肚子上的伤口快速的愈合消失,只剩下红色的血迹留在雪白的皮毛之上。
白马感激地想舔宋桃的脸,宋桃机灵地避了开去,瞪了眼白马:“不许舔,你的口水又没有美容的效果!”
白马疑惑地看着宋桃,还想再去舔,宋桃躲开,笑骂:“好了,好了,别给我恶心了,以后和你老婆亲热去!”
白马看着宋桃开心,也高兴地喷了几个响鼻。
“宋主子……宋主子……奴才给您拿来了。”小厮抬着一盆水,肩上还搭着一块大毛巾,摇摇晃晃走了进来。
那小厮还从怀里拿出了一瓶药膏,宋桃笑着一一接过,便打发了他走。
宋桃细心地给白马清洗了血迹,又在伤口涂上了药膏,好言安慰了几句,保证自己一定会回来接它,这才离了马棚。
出去时,强忍着自己不回头看,就怕自己一回头,便看到白马那双委屈、眷恋、不舍的眼睛,而让她当场把它纳入自己的怀抱,管他的太子,康熙,四阿哥,通通不管,她只管这匹为了忠诚于她,不惜自残的白马。
等她回了帐子,翠竹为她备了茶水,她微微喝了几口,便放下了。
“主子,可有心事?”翠竹担忧地问。
宋桃不语,抬头望向翠竹,这才发现,原来这服侍自己快三年的大丫鬟,已经长得婷婷玉立,柔美如花。
“翠竹,你可有二十岁了?”
翠竹柔柔一笑:“主子糊涂了,奴婢自小服侍主子,还不主子大上一岁呢!”
原来二十二了。
“翠竹,你可想嫁人?”宋桃想着,二十二岁的姑娘在古代可已经是大龄了,是该是要成亲的时候了。
翠竹脸色微红,含羞带怯:“奴婢只想一辈子侍奉主子身边,并未想过嫁人。”
“翠竹,我不想亏待你,你心里到底怎么想得,便和我说,这几年,我待你如何,你也知道,所以你只管说真话,我定会尽力满足你。”宋桃今天被那白马的忠诚所感动,再想起一路陪着她走来的翠竹,便想在她的能力范围内,给翠竹最好的。
翠竹的脸色更红了,终于在宋桃鼓励的眼神下说:“奴婢,全听主子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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