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桃看着四阿哥脸色微变,便说:“爷。您也知道妾身是个不善交际的人,以前和李姐姐住在一块儿都很少走动,更别说与乌雅妹妹亲近了,妾身这么说,只是觉得福晋、李姐姐都要小阿哥要照顾,而乌雅妹妹刚刚进门,对爷也特别尽心体贴,想着乌雅妹妹去最合适不过。”
四阿哥听了后,淡淡的脸上看不出情绪。
宋桃忙后退了两步,跪下说:“请爷责罚,是卑妾多嘴了。”
四阿哥看着跪在地上的宋桃,心里又有些烦闷,索性闭了眼:“起吧,别冻着了膝盖。”
宋桃低着头,慢慢站了起来,心里还是有些忐忑,就怕刚才的话还是没有放四阿哥放下心中的怀疑。
四阿哥听着宋桃没有动静,又出声说:“杵在那做什么,睡了。”
宋桃这才松了口气,这关是过了。
等宋桃躺好在床上,四阿哥清雅的嗓音再次响起:“跟爷出塞,可委屈你了?”
宋桃经过刚才那小小的插曲,哪里再敢说什么,连忙说:“能跟爷出行,是卑妾千年修来的福分,卑妾开心都来不及,又怎么会觉得委屈?”
四阿哥这才满意,便不再说话。
宋桃也闭上了眼,在烦乱的思绪中,不知不觉地也睡着了。
第二天,天蒙蒙亮,乌雅氏早在院子里等着消息,可是一直到了给福晋请安的时辰,宋桃那儿却还一派安宁。
她心里隐约觉得,这事情不对头啊!
整理整理容妆,她便领着胡嬷嬷,去了那拉氏那里。
一到,便看见宋桃正好好地坐在那里,肌肤饱满润泽,形体资质艳艳,一身葱绿色的旗装让她整个人焕发出一股青春的活力。
乌雅氏暗暗咬牙,这宋氏怎么不但没长红疹,反而愈加漂亮了,她今年也有二十一岁,比起四阿哥都要大上两岁,可是看她那皮肤,那色泽,却和她这个十五岁的少女一般细腻柔滑,再看她那散发出成年女子才有的妩媚,却又是她这处发育的女孩没有的。
她肚里气的抽筋,可是脸上却带着规矩的笑容:“妹妹给福晋,李姐姐,宋姐姐请安。”
那拉氏笑着让乌雅氏坐下了。
她虽然也有些羡慕宋桃的好肌肤,但是她却并不嫉妒,以来这会儿她还只是十九岁,正是女子最漂亮的时候,虽然因为生弘晖而长了淡淡的斑点,但是摸上点胭脂水粉便一点都看不出来。
李氏更是自傲自己的相貌和身材,对漂亮起来的宋氏虽然感到威胁,但是一想到宋氏年纪大,总会比自己先老去,剩下的便是不屑。
“宋姐姐,昨儿个晏紫给我传话说你身子乏,今个儿身体可好?”乌雅氏皮笑肉不笑地问。
宋桃看着乌雅氏那张表情,心里暗爽:“多谢妹妹关心,已经好了。”
那拉氏也笑着恭贺道:“那真要恭喜妹妹了,爷昨个儿和我商量了,让你跟着出塞,我原本想着你身体不适,不能去了,现在好了,妹妹身子看起来确实是健朗的,出去伺候爷,我也放心了。”
那拉氏此话一出,李氏和乌雅氏脸色都有变化,不过李氏的小变,而乌雅氏则是大变。
李氏酸溜溜地说了句:“妹妹好福气,能跟着爷出去好好看看塞外的风光了。”她倒不是贪恋这塞外的风景,只是怕这宋桃独占了四阿哥几个月,不但怀个身孕回来,还把四阿哥的心也抓住了。
乌雅氏恼地心里一抽一抽的,一切计划地好好的,她甚至还亲眼看着宋氏拿得帕子,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平时看着宋氏软软弱弱的,没什么存在感,没想到却是个厉害角色,竟然能躲过她这一手。
乌雅氏尽量控制着脸部的表情,虽然在这屋里的女人都觉得她的脸色奇怪,那拉氏大概也猜出了七八分,看着她这般,非但没有同情,只是隔岸观火一般地保持着端庄的面容。
而唯一不明白的就是李氏,但是她也不想弄明白,只想乘着四阿哥离开京城之前,再承几次宠爱,弘盼是个病弱的孩子,好几次这孩子就要挺不过去,光靠弘盼,她在后院还站不住脚,一定要再生一个健康的阿哥才行。
日子一天天过去,宋桃忙着刻制符咒,终于在日夜赶工后,她幸运的刻出了两张避毒符和两张预警符。
这预警符,就是提示周边环境是否有危险的报警器,保质期也是一个月,她把这四张符还有一些金创药全都交给了欣妍,又详详细细地叮嘱了一番。
欣妍拿着符,担心地问:“额娘,你把符都给我了,那你怎么办?”
宋桃抱进欣妍,说:“欣妍,你是额娘最最重要的宝贝,只要你没事,额娘就不会有事。”
欣妍还是不放心,拿出一张预警符和一张避毒符说:“额娘,我们一人一半。”
宋桃摸摸欣妍的头,说:“额娘还有空间,要是有危险,额娘躲进空间就行了,可是宝宝没有啊!所以宝宝要听话,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欣妍这才放好符咒,点点头说:“额娘,宝宝很厉害的,我躲起来,十叔、九叔还有红粉她们都找不着我,我和额娘保证,如果有危险,宝宝一定躲得好好的,不让人发现。”
宋桃亲亲欣妍的脸蛋,心里虽然还是不安,但是跟着去塞外,木已成舟,不会再改变的了。
很快,出塞的日子到了,宋桃坐上四阿哥的马车,远去。
乌雅氏气恨地扔了一地的花瓶,却还发泄不了心中的郁闷之气。
☆、疯马
这次出行,康熙带了太子、三阿哥、四阿哥、五阿哥、八阿哥随行,一路走了大半个月,终于到了科尔沁草原。
宋桃坐到了马车上才醒悟,其实上次她应该干脆中毒算了,中了毒便不用出来了,只是那晚上被四阿哥的眼神一吓,便什么都忘了。哎。
坐了半个月的马车,宋桃早已经被颠得腰酸背疼。这会儿能自由地呼吸这大草原上的空气,看着一望无际的草原,白色的蒙古包,成群的牛羊,顿时觉得心情舒畅了许多。
宋桃顺着马队望去,只见四阿哥们在蒙古王公走近后都从马上下来,一个个牵着马缰立在康熙御辇四周。而这时四周的军士也下了马站在那,直到蒙古那边来的人走进后更是一个个精神无比,连一丝动静都没有。
宋桃看了看自己这边的军队,又把目光注视在蒙古王公那里,只见走在最前面的都是四五十岁的中年汉子,一个个膀大腰圆的,脑袋上扎着好多辫子,身上也带了很多叮叮当当的饰物,映着阳光差点闪坏了宋桃的眼睛。
那些汉子走到康熙御辇前不远一个个都跪了下来三呼万岁,这时四阿哥等人和那些军士也都跪了下来跟着叫道。除了车上的女眷外所有的人都冲着康熙的御辇下着跪。
宋桃离得很远,不过,这会儿她也随着人群一起跪下,高呼万岁。
康熙等人们的声音落下后才大笑着叫起,然后走下御辇上前亲热的和蒙古王公们说着话。还招手叫众阿哥过去,带着自己儿子和他们聊了有一会才重新登上御辇。 阿哥们也上了马,蒙古王公们的马匹也早就被牵了过来。他们纷纷上马后骑在了御辇周围,比阿哥们还向前一点。车队见康熙的御辇起驾了也一个个跟上。
宋桃重新坐下后就老实的坐在车中,反正到了围场后可以好好玩玩,看风景倒是不急于一时。
没过多久她就感觉马车正式停了下来,小九子禀报道:“庶福晋,到了。”
翠竹掀开车帘,宋桃就见前方一片蒙古包一眼都望不到边。她下车后就见前方高无庸过来了,见到宋桃后上前行礼道:“庶福晋,爷被皇上叫去御帐了,不知什么时候能回来。爷吩咐奴才带着庶福晋先去安顿好蒙古包。”
于是宋桃和翠竹便先回了蒙古包。
可过了一小会,外面便传来一个声音,是高无庸的声音:“庶福晋,爷从皇上那出来了,想去骑回儿马,让庶福晋去马房里挑匹马,一块儿去草原上逛逛。”
骑马倒是难不倒她,空间里的小白小黑,她有空就会骑一下,现在不敢收马术惊人,但是一般的骑术还是有的。
“可还有别人?”宋桃问了高无庸。
高无庸说:“没有别人了,爷说想随便逛逛。”
幸好没有其他人了,压力也不会太大。
其实到了草原,看着这一望无际的草原,她一想着能策马奔驰,心里就已兴奋异常,这会儿,四阿哥肯带她逛逛,她并不想错过。
来到马棚,让高无庸在外面候着,宋桃偷偷把小白给放了出来。她这一般的马术,可不敢随便用在这里的马上,万一被抛下马背,乱蹄踩死,就得不偿失了。所以还是她的好搭档小白最可靠了。
小白在空间里吃着最有灵气的草,长得很是漂亮,体格什么和正常的马匹并没有什么差别。就因为这样,宋桃才敢把它放出来,毕竟这四阿哥可不会记得马棚里有几匹马来着。
小白亲昵地舔舔宋桃的手,宋桃又从空间里拿出几颗小白最爱出的草莓喂它吃下。
可是刚要牵着走出去,宋桃却还是把小白收进了空间,她还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要是四阿哥看出点什么来,那就太糟了。
于是宋桃找了看马的小斯,要他找了匹马。
那小斯正在补眠,不满意被宋桃打扰,便随便指了一匹马说:“喏,就那匹好了。”
宋桃不确定那小斯指的是白马还是黑马,便牵起白马的绳又问:“是这匹吗?”
那小斯看都不看一眼说:“对,对,它是匹母马,很温顺的。”
宋桃仔细看看白马,再看看黑马,更加觉得这白马就是这小斯嘴里的母马了。
四阿哥正骑着一匹神骏的大黑马站在蒙古营外面。
远远就看见宋桃牵着一匹白马过来,他清澈的眼睛掠过小白,微微发亮,赞道:“是匹好马,你挑马的技术倒是不错。”
宋桃很想用傻笑来蒙混过关,可是在四阿哥的眼皮底下,又不敢如此敷衍:“是马棚的小斯看卑妾不太会骑马,便找了匹温顺的。”
四阿哥似乎并不想再深究这个问题,点点头说:“上马,走了!”
宋桃听话的上了马。
四阿哥一挥马鞭,沉声喊了声:“架!”
大黑马嘶鸣一声,迈出雄健的腿,飞奔出去。
马儿一跑,四阿哥的心神便全放在了奔跑之上,他畅快地飞奔在草原之中,青色的皮袍随着疾风猎猎作响。
宋桃看着飞奔而去的四阿哥,心里倒不急,她甚至更希望,四阿哥遗忘了她,她便能在草原上自由地奔跑。
有时候人不能冒出一个念头,一旦这个念头动了,便会爆发开来,甚至越来越强烈。
宋桃突然好想逃跑,逃出四阿哥的掌控,逃出这个皇权的社会,逃离所有的一切又一切。
“驾!”随着她的一声娇呵,白马如同离弦之箭,冲了出去。
速度比四阿哥更狂,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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