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让末桐住在边城最大的客栈里,可是末桐在边城住了两日就浑身不舒服,迹延也察觉到末桐很不喜欢这里,他便对末桐说,让末桐去城外数十里外那个小镇等他,他办完事就去找末桐。
末桐本来不乐意,但是某日晚上来了一个邪帝宫的弟子,说了邪帝宫里出了点事,说是邪帝请末桐去帮忙,末桐这才开口告诉迹延他要暂时先回邪帝宫走一趟,在知晓迹延要半个月时间才能办完所有的事情之后,末桐便表示半个月之后来边城接他,迹延对此也没有任何异议。
他们总不能常常这样粘着一起,吃吃喝喝,无所事事的玩乐,那样会荒废了正经事,而且他也很清楚其实末桐平时里很多事,虽然末桐看起来总是一副很清闲的样子,但是很多人找妖魔鬼怪找他处理事情,必定他是魔尊,加上邪帝宫又有事务在身,这些日子末桐陪了他那么久,他也该自足了。
而且。
迹延自己也想找个事情做,如是成日都如此度过,他必定会觉得人生无其所用……
其实迹延早就知晓……
自从佛降与末桐目前是盟友,所以末桐会帮佛降处理邪帝宫的事情,而且末桐才能如此挥霍邪帝宫金银,还有这一路上,迹延都感觉到,佛降虽然不在他们身边,但是总是用各种方法,有意无意的在逼末桐回去邪帝宫……
今次,干脆直接用请了,也好,有什么事当面说清楚比较好,再加上迹延觉得末桐若是这半个月一直留在南边肯定会无聊……
迹延并不介意一个人留在边城,他一个人在边城还比较好办事,带着末桐也太招眼了,因为边城还是有许多人认识迹延。
岩门倒了之后,边城早就没有岩门的弟子了,都被邪帝宫的弟子所替代,所以在边城偶尔能够看到邪帝宫的弟子出入各大客栈与酒楼。
迹延也早就见怪不怪了。
这几日迹延都在张府附近打听消息,他进入都去的以前不太常去的铺子打听,那些外来的新伙计都不怎么认识他,他从那些伙计口中得知自从他走了之后,张府就只有张管家那孤寡老人住在那里,张府向来都没什么人出入,只有张管家偶然会出来扫扫地……
这日。
天空下起了毛毛细雨,迹延刚从布庄出来,他用末桐留下来的钱,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衫,看上去还算得体,他给张管家添置了一件衣衫,沿路还购买了一些糕点与小吃,回去看张管家总不能两手空空,而且听闻张管家如此孤独,迹延觉得有些内疚,若不是他间接性弄垮了张家,如今一切都不一样了。
想到这里。
迹延止住了思考,已到了张府的大门前。
如今是傍晚十分,天空的雨越下越大,由于张府地势较偏僻,人烟更是稀少,很长时间才有人过路,迹延收起了伞,站在张府的屋檐下,敲响了门。
叩叩——
叩叩叩——
过了一会儿,里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就听到门闸被打开的声音,来开门的人,是许久未见的张管家,迹延看到他老了一头,不由的眼眶有些发热。
还未等迹延出声,张管家就老泪纵横的抱住了迹延:“姑爷,你总算回来了!”老人很激动,看到多时不见的自家姑爷,就仿佛见了唯一的亲人一般。
“你小心。”迹延扶老管家,把老管家扶进了府里,这里的一切都没有改变,过去的一抹抹搜浮现在迹延眼前……
迹延有些发愣。
张管家打断了他的回忆,苍老的手拉着他,进了大堂:“姑爷,你可算回来了,这一年我一个老头子住这么大屋子还真是不习惯,平时也没个说话的人,这里也不像以前那么热闹,以前有小姐,有末少爷……还有姑爷……”老人说着说着就擦擦眼泪,那苍老的脸上写满了孤寂。
迹延把带来的糕点与衣衫送给张管家:“这是我一点小小心意,你收下吧,我离开的这些日子你过得可好,你身体不太好,为何不顾几位下人在府里伺候你?你也是时候该享享清福了。”
“我一直在等姑爷回来,我一直姑爷守着这大宅子,还有张家的家业,我就知晓总有一天会回来的,终于让老夫等到了……”老人握住了迹延的手,在颤抖。
“我并非为了张家的家业而回来,这不属于我的东西,我是万万不能要的,我这次回来,是特意来祭拜紫燕的……”迹延说明了来意,他说了很多很多,说了一些关于他离去之后的事,还说了关于对于张紫燕的抱歉,以及绝对对不起张家……
这些话,他从来不在谁面前说,但是当他再次回到这个地方时,他根本就无法逃避,当时的惨状,他这辈子都记得……
“姑爷你真有心,你不在的时候,还经常托你那位结拜兄弟,让员外夫人来探望我。”老人感动得泪珠不停的滚落,他抓紧了迹延的手,舍不得放开,“那位员外夫人经常都会带着她府里丫鬟与家丁来替我打扫,还说他大哥,也就是你那位结拜兄弟,还知道我喜欢听小曲,还带我去听小曲。”
“员外夫人?”迹延疑惑。
“她说她叫玉璃,与你是旧识,还说你与他大哥是结拜兄弟……”老人如是说,看到迹延回来,老人心中有了几许安慰,老人拍拍迹延的手背,“姑爷,这次你回来就别再走了,张家现在虽然没有人了,但是这家业也需要你。”
老人的意思是要迹延留下来,继承张家的家业,这让迹延有些措手不及,他原本以为张管家会过得很好,未想过过得如此萧瑟,这一切都为了等他回来继承家业,可是迹延觉得自己是个外人,实在是不妥当,但是张管家却是如今迹延是张家唯一的继承人。
张家曾经是丰名城首富,而如今人丁却落寞得如此地步,但是家中的财宝还是不计其数,只是迹延未想到,张管家竟然一直替他守着张府,是在等待他这个姑爷回来……
这让迹延不知所措。
“张管家,你口中所说的那位‘我的结拜兄弟’,是否就是以前经常到我们府上来找我喝酒的那位赤府的公子?”迹延的眸子神情有些动荡,他没想到……
实在是没想到……
“就是赤府那位赤公子,他妹妹就是何员外的妻子,员外妻子长的可漂亮了,看到她就让老夫人想起小姐……”
迹延坐在椅子里,全身力气都仿佛被抽空了,他感到无比的意外……
赤炼……
玉璃……
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赤炼竟然让玉璃照顾张管家,明明就是赤炼的好意,但是迹延却觉得有些发寒……
他思绪很复杂……
原来这一年来,赤炼都有让玉璃帮他照顾张府的老人,迹延没想到的赤炼却想到了,迹延的身子有些僵硬,喉头有些发紧……
他不知赤炼为何要对自己如此好,但是这种太过于越界的关切,却让迹延感觉到危险,但是疑惑还是大于了感动……
无论出于什么愿意,迹延都还是被感动……
“姑爷,姑爷你怎么了?”老管家轻抚着迹延的手,老人急切的想要留迹延下来,“姑爷就当老夫求你了你就留下来吧,你若是走了,我老年归老之后也没颜面去见,老爷和夫人还有在地下的小姐。”老人就差没给迹延下跪了。
迹延连忙拉住想下跪的老人,表示自己绝对不能继承张家,那张管家见留不住迹延,就让迹延在此地多住几日。
迹延这次答应了……
他会在张府多住几日。
这次迹延在外面找了几个身家平白的家丁回府。
说是请来伺候张管家的。
这几日,迹延都住在张府。
但发现总是时不时的有人来捣乱,张管家告诉迹延说很多人窥伺张家的财产,有些商户还总爱上门来找茬,他这些日子都不知赶走了多少人,老人一个撑得很辛苦。
迹延在张府住了三日,每日张管家都苦口婆心的对他说,让他留下来,让迹延有些动摇了,张管家就好像年经一样,不厌其烦地站在耳边念叨,可见老人的用心,迹延每次也都认真的听完,很尊重老人说话,他都从来不出声打断。
这日夜里。
外面雨下个不停,迹延刚从外面买了些香蜡纸烛回来,由于外面雨太大,他的衣衫与发丝都被雨水打湿了,浑身都透着湿凉的感觉。
“姑爷,你回来了,府里新请来的厨子都把菜做好了。”老管家穿着迹延回来时候给他添置的新衣衫,出来迎接连忙接过迹延手上的雨伞,让府里新来的用人把东西拿下去。
“劳烦了。”迹延很客气。
“在自己府里,姑爷不用如此客气,会折煞老夫的。”老管家笑眯眯地让迹延坐下吃饭,老管家就站在旁边候着。
一大桌的菜,就只有迹延一个人吃,旁边还放着给张紫燕的碗筷……
老管家在旁边叹息地说了一句:“姑爷,如果小姐在就好了,不知小姐今晚会不会来……”
张管家一席话,让迹延眼皮轻轻地跳了一下……
正文 第228章
今日是张紫燕的忌日,因为外面下了很多大雨,不能直接去坟上祭拜,就在府里简单的摆了一个阵,给张紫燕祭拜用。
地上摆了简单的法阵。
还铺洒了一些米在地上。
外面的天一片漆黑,大雨冲刷地面的声音,格外的清晰,外面的风有些大,让树影不停的摇晃,今晚张府的视线比往常要昏暗。
那段红色的灯笼说不出妖异,那烛火也在凌乱的窜动,张管家也觉得四周冷飕飕的,不安的往迹延身后靠了靠……
原本长在端正的端着碗,静静地吃着食物的迹延,感觉到背脊一股寒气往上窜……
迹延抬起头……
就看到地面那铺满了白米的地上,出现了一个个灵异的脚印,伴随着滴水的声音与那清晰的水痕,滴答滴答的走入了大堂……
迹延嘴里含了一口菜,他全身动作都僵住了,看着那脚步一步一步的靠近,站在他身后的张管家嘴里小声又激动的喊着:“小姐回来了”,那眼泪弥漫了老人那沧桑的脸,迹延留意到凳子上有水迹,没过一会儿筷子动了……
迹延平静的双眸被什么打破迹延的神情显得前所未有的复杂,他从来都没有摆脱过,对张紫燕的内疚与亏欠……
“是你吗?”迹延轻声的开口了,他嘴里喊着一口菜,只觉得难受的难以下咽。
对面的筷子轻轻的敲了一下桌边,似乎在回答迹延的问题,对方确定了是张紫燕,而那老管家则是哭得更厉害了。
“小姐小姐,姑爷回来看你了,是特意回来拜祭你,还冒着雨到外面去买了,好多纸钱烧给你,还让新来的厨子做了你最爱吃的菜……”老人直抹泪,迹延也没有开口,只是听着老人的含泪说话,目光却一直落在对面的空位上。
“你没去投胎?”迹延细细的嚼着嘴里的食物,却始终都是食不知味,他看不到张紫燕的魂魄,却只感觉到有她的存在,他的声音变得有些哽咽。“你为何不去投胎,是还想着谁吗?”
迹延知道那个人,肯定不会是自己……
对方那筷子又愣住了……
迹延只看到有几滴水滴缓缓的落在桌上,迹延的心仿佛被人用力地捏了一把,他清楚的知晓,张紫燕哭了。
桌上那一滴滴的水迹,分明就是张紫燕伤心的眼泪。
“小姐,你是回来看姑爷的对吧?”老管家伤心的问。
那筷子又轻轻的敲了一下桌面。
表示,是。
“姑爷,小姐一定是担心张家如此大的家业没人继承,我一个老头子,再过不了几年,恐怕就要去见老爷和夫人了,她趁着忌日这天回来看你的,其中必定也有此意。”老人哭了,哭得十分的伤心,“姑爷你这次回来就别走了,好好在张家留下便是,从你娶我们小姐的那日期,你就是我们张家的姑爷了,而且永远都是张家的人……”
迹延很为难。
可是。
筷子又动了,这次犹豫了一会儿,筷子头在沾了点酒,在桌上写了一个“嗯”字……
“你要我留下?”
筷子指了一下桌上的那个字。
迹延很矛盾。
“我不能留下来。”迹延的神情显得有些憔悴,他那看似平静的眼中,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25_25029/404612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