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可以问……”
涵玉在心底长叹一声,不知怎么了,望着秋雨连绵的窗外,她竟突然想起了当年被李蓉蓉点化的像没头苍蝇的自己……
算积德吧,帮下她吧……
“皇上……”涵玉望着方子怡那张情绪外露的俏脸,轻声开了口,“不喜欢雨夜的……你若想留住皇上过夜,届时摆上一盘百濯合欢果……”
方子怡愣住了!她难以置信的望向了涵玉。“你……”她震惊的杏目圆瞪,“你怎么……”
涵玉有些停滞,对啊,这个百濯合欢果是催情之物……如此私密之事,她怎么会知道……
“我弟弟在禁军做都统,”涵玉突然发现自己现在说谎根本就是信手拈来,面不改色心不跳,“他向太监打听的,告诉我的……”
“哦,”方子怡喜极,“谢谢你了!等我日后若是有了封赏,一定会报答你们姐弟俩的!”
“不必,不必,”涵玉赶紧摆手,“但我有个条件,”她郑重万分的望向了方子怡,“日后不管谁问,你都不许说出是我告诉你的……”
阴雨连绵中,传来了第二日的消息,皇帝仍是歇在漱露宫。
涵玉心头,微微放心了。
是日晌午,那小罗子又来了,这次他是专程来送东西的。涵玉一望,是些玫红果,水香梨之类的吃食。
涵玉在宫里做过,知道这个季节这些吃食的珍稀价值,“这太贵重了,我哪里配……”她笑着连连摆手,这都是贵主子们专享的稀罕物啊,“你跟方美人说,我心领了……”
“我们娘娘说了,她现在什么都不能吃了……”小罗子苦着脸用手比划着,“皇上赐的衣服腰身就这么窄……皇上还说,娘娘的腰身他一只手臂就能圈过来……这可苦了娘娘了……”他夸张的表情很是生动,“娘娘如今一口东西也不敢吃了……娘娘说,知道这是好东西,她也不舍得给别人,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您肖采女。”
涵玉苦笑着摇头,只得觍颜收下。
明承乾这是做什么?用手臂来缅怀她吗?涵玉有些讥笑。
小罗子退下后,她捏了一粒玫红果,放在嘴里细细的嚼了起来。酸中带涩,再品,又有了一丝淡甜……不知怎么,莫皇后当年与她闲聊丽妃的话语突然冒了出来:
——“那丽妃活着的时候,也没见陛下多么的宠幸她,可当她突然去了,陛下竟犯了相思病……”
——“食无味,思难平,以至夜不能寐。可大周的臣子好啊,人海茫茫,竟能找出个和丽妃长的八分像的歌姬出来。”
——“陛下把对丽妃的愧疚,全移到了她的身上……宫里的老人都知道,只是谁也不敢说破而已……”
“呵呵……”涵玉笑的眼泪都出来了,念死人……那明承乾也来这一套吗?楚王空待学风流,饿损宫腰终不似……叶公好龙,叶公好龙啊,只是,不知这叶公看到真龙的那一日,会不会也是马上变脸,露出狰狞的面目呢……
是夜,秋雨依旧。
涵玉又做梦了……她在恐惧的逃着……眼前的地方像是坤宁宫后面的那座小西院……那曾经她居住过的房间,贴着大大的封条……她跑啊跑,又似逃到了一处全是塑人的黑暗之所……突然,冒出了两个人!竟那个如鬼魅般的鬼手张还有那个如阎罗般奸笑着的张青小跑堂……她没命的继续跑着,那鬼手张的身影却在她眼前晃着……她被吓醒了!睁眼,眼前却坐着一身皇太子朝服的明承乾!他笑着开了口,“上官昭容,朕好想你……”
“啊——!!”这次,涵玉是真的被吓醒了。
她猛的坐起了身子,只觉一脊冷汗。
上官昭容,还上官昭容呢……疯了,她真是疯了。涵玉狠狠的锤着自己的脑袋。难道身在皇宫大内,连梦境都被禁锢了吗?!她只能梦见那个冷血的他了吗?
雨,一直下个不停。
翌日晚饭后,小罗子竟又来了。
“怎么这个时候来了?”涵玉有些惊讶,“今儿……”
“今儿晚上皇上翻了张昭仪的牌子,”小罗子伶俐的很,马上回了话,“美人娘娘说有些事,想请您过去陪她说说话……”
涵玉有些疑惑,陪她夜谈?这方子怡可真能想啊,“可这宫里很快就宵禁了……”她苦笑着,“再说也不和规矩啊……”
“美人娘娘已经跟神秀宫的姆姆打招呼了。”小罗子很不以为然,“以我们娘娘如今的圣眷,您就放一百个心吧。”“娘娘说,她有一肚子话没处说……宫里,就肖采女这一个可以说话的人了……”小罗子见涵玉犹豫,又加强了情感攻势,“娘娘说她多晚都等您,您有事,先办您的事。”
涵玉见那方子怡话都说这份上了,实在是推脱不得了,她无奈,只得勉强点头了。看窗外天色也黯了,路上该不会碰到什么熟人了吧……
出了神秀宫门,却惊见一顶小轿候在门外。
涵玉愣住了。
“娘娘说……您不喜露面……”小罗子嘿嘿的悄声递上了话。
涵玉心下一暖,想这方子怡想的还真是周到,她微微讪笑,躬身入轿。轿子平稳的启程了,涵玉在轿内感慨,看来明承乾对方子怡真是宠爱有加啊,连一个美人小小的品级,都能在大内动的了轿子……谁有了圣眷,谁就是这大内真正的女主啊……一刻钟的光景,轿子轻轻的落下了。
涵玉被扶下了轿,有些发怔。这次,竟没走漱露宫的正门。小罗子引路,竟自宫室的后身穿过,香林幽密,灯烛昏暗……
“肖采女请,”七转八转之后,小罗子推开了一间房门,悄声做了一个恭迎的手势,“娘娘马上就到。”
涵玉点头,看来这方子怡办事还是谨慎的,还知道避讳宫内旁人。她迈步走了进去。
一踏入房间,她就感觉到了脚底触觉的不对劲……房间很黑,但她能感觉一步一步自足下传来的平滑砖面荡漾的细腻感……这是什么地方?她突然反映过来,今儿这事儿有些怪异!
“咣!”她还没回过身来,门就被快速的给带死了!
谁要害我?!她一哆嗦,却紧接着在黑暗中闻到了一阵熟悉的香气……
她难以置信的使劲闻了几口,对,就是——
明庭香!!!
下一瞬,她恐惧的转身向外跑去,可那门竟被人反锁的紧紧!她根本摇动不得!
在她浑身的力气都要摇光之时,“啪、啪”,几声沉闷的声音轻轻响过。
有人无声打亮了火石。
房内,一点点亮了……身后的那人,在很有耐心的点燃着一个又一个火烛。
完了……涵玉长叹一声,一时间万念俱空,力气全无……她抓着房门,呆立了许久,许久未动。
身后那人,也没有言语,一室之内,只见灯火摇曳,半点声音也没有。
还是那熟悉的无声比拼。
罢了,命该如此,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涵玉索性不躲避了,她慢慢的回过了身。抬眼望向了火烛通明处。
一排婴儿臂膀粗细的宫烛,将室内照的光亮如昼。明承乾,大周的天子,着明黄色交绫袍罩衫,前胸及两肩绣着鎏金盘龙纹样,斜领宽袖,玉带皮靴,慵懒的斜倚在正中宝椅之上,冷着脸,眯着眼,静静的打量着她的举止。
“肖氏叩见皇上。”涵玉做震惊状,赶紧行跪礼。
“肖、氏?”半晌,头上传来一丝轻笑,“肖氏,你听没听说过,你很像一个人啊……”明承乾话语的尾音拖的很长。
“回皇上的话,”涵玉准备死不认账了,“嫔妾听有人谬赞过,说嫔妾长的与方美人相像。”
“像吗?”头顶的声音有些嘲讽,“嗯,是有那么点像……不过不是长的像,而是胆子像!”他的声音,突然严厉了起来。
涵玉条件反射的一哆嗦,将头伏在了金砖之上。
“仲秋那夜,是你吧?”明承乾自宝椅上起身,慢慢的踱步下来。“你们俩个,敢联合起来欺君……”他笑的很欣赏,“有手段,有胆色……”
涵玉不知他葫芦里卖什么药,干脆低头一言不发了。
“起来吧,让朕好好瞧瞧你。”那龙袍摆垂,竟停到了她的眼前。
坚持……涵玉暗自吸了口气,“是。”她缓缓的平静起身,垂目立好。
“抬起头来。”他离她很近,声音轻缓却威严不容置疑,“看着朕。”
“嫔妾不敢……”涵玉心里有鬼,哪敢与他对视。可话音未落,她的下巴就被一只手给强行抬了起来,她的视线,难以避免的与那双熟悉的黑瞳散发之光芒相撞,然后崩溃、四散、逃避……
“真——像啊。”他目不转睛的端详了好一阵子,无声的弯了嘴角。下一刻,他松开了手,竟伸指,轻轻点在了她的颧骨右侧,“连近耳处的这个小黑点,都生的一模一样。”他轻轻的笑了。
涵玉心下一颤,低头慌乱。她那里有小痣吗?怎么自己平常对镜都不知晓呢……
“不知道别处……是不是也一样呢……”他将身子慢慢凑了上来,声音渐渐的低沉了下去。
涵玉只觉脸颊一热,竟是他的手指舒展开来,顺着她的右脸抚摸了下去。耳垂,下颌,脖颈……所至之处,划起酥麻麻的一片涟漪。
涵玉有些哆嗦。他想干什么……她强迫着自己镇静,再镇静……可他的手指灵巧的穿过了她的斜领,摸下了锁骨、柳肩……
“怎么,尚宫局没有教你如何侍寝吗?”他炙热的嘴唇,几乎贴上了她的前额,“你就站在这儿,等着朕为你更衣吗……”
“皇上,”涵玉干笑着后退一步,想借下跪抽身,却不想这人的动作更快,展臂将她的腰身搂的死死!
“说。”他饶有兴趣的看着她在自己的怀中面红耳赤,“爱卿想要跟朕说什么呢,嗯?”他的嘴唇轻轻吻向了她的眉梢,“朕今夜有的是时间听……”
他的唇轻柔而温润,他身上浓郁魅惑的明庭香让涵玉有些口干舌燥,“皇上,嫔妾还未经聆训,也未沐浴净身……实是不能……”她借颤抖的言语四下躲避着他令人恐惧的热情。
“没关系,朕亲自来训……”他邪邪的笑着,一把抱起了她,“床底之事,对聪明人来说,没什么难的……”
涵玉在无比恐惧之中被明承乾扔到了御床之上。
“朕今天心情很好……”他低下头,在她面前低声轻笑着,“朕教你。”他缓缓的直起了身子,一条,两条,三条……慢慢的扯下了几根床帏边的稠带。
涵玉惊恐的望着他,身子下意识的缩成了一团。
“怎么?”明承乾瞧着她的反应,笑的很得意,“难道连侍寝都不懂的肖采女,知道朕下面要做什么吗?”他挑着眉毛,戏谑的抖动着手中的绸带,慢慢的向涵玉靠来。
“皇上我不是什么肖瑶!”涵玉实在是坚持不住了!她抱头大喊了出来,“您杀了我吧!我不是肖瑶,不是!”
“哈哈……”明承乾闻言大笑了起来,“肖瑶,你不想玩了?晚了……朕还没玩够呢……”他轻松上前按住了她的拼命挣扎,将她像曾经那样,结结识识的捆了起来。然后,静静坐在床榻之上,无声的注视着她。
“不要……”涵玉被他那若有所思的眼神盯的毛骨悚然,她的脑海里,突然闪现出传说中邵天工的种种惨状……天啊,他在寻思着用什么方法折磨她吧……“皇上……”她开始后悔刚才言语的强硬了,“您饶了奴才吧……”她干笑着,好汉不吃眼前亏,求个饶吧,赐个全尸也好啊。
“爱卿何错之有?”明承乾像一只抓到老鼠的猫,玩的兴致盎然,“朕觉得,爱卿非但无错,还有大功……”他抬手,从床榻边取出一小罐,“你为朕准备了百濯合欢果催情,来而不往非礼也,朕也给你准备了一样东西。”他把小罐递到了涵玉眼前。
涵玉一望,脸变的煞白!这小罐太熟悉了……这竟是西域贡来的那个十两黄金一丸的秘香丸!当年她在东宫误服的那个春……药!
“你认得吗?”他坏坏的笑着。下一瞬,他猛的撬开了她的嘴,将一把药丸塞了进去!
苦涩的药丸被硬灌下了涵玉口中,这个暴君,竟给她吃了这么多!涵玉拼命的向外咳着,想把它们吐出来……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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