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歌行_分节阅读_175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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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琉璃姑娘说您不是外人,”老板娘弓袖掩口笑了,“可您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啊……”

    “有什么奇怪的吗?”涵玉瞥了这女人一眼,“术业有专攻!”她眯着眼,冷冷的瞅着老板娘,“怎么,琉璃没跟你说我的身份吗?”她开始冷着脸使诈。

    这一招果然好使,“呦,小姐您别生气啊……”那老板娘赶紧低眉俏声笑着,“我们琉璃姑娘可说了,您说的,就是她说的……老身嘴贱,刚才那都是废话……那个女人啊,她现在,就是‘人宝’,她的身体,就是最最利害的兵器喽。”

    涵玉闻言很是郁闷,她纳闷的瞥了那老女人一眼,虽然这旭王妃是姿色不错,但那也是曾经好久的事情了,在汉北的这阵子,兰素又是早产又是疯癫的,早折腾的人不人鬼不鬼的,还身体当兵器呢……

    “您可别想偏了……”老板娘吃吃的笑着,她从涵玉的表情变化就马上看透了涵玉的想法,“琉璃姑娘给她种了天麻蛊王,疯病是压住了,但她也成了肉身傀儡了……这女人的血,就是最毒的毒药,您若是将她杀了扔到井里去,整整一个镇的人,就别想活出几个了……”

    涵玉瞪大了眼,直直的打了个冷战。“有解药吗?”她的第一反映,竟是冷静的问出了这句话。

    好冷血……涵玉有些不认识自己了……

    “还没有……”那老板娘无奈的摇头,“据说琉璃姑娘是用自己的血养的天麻蛊王……除非是琉璃姑娘出手,或是她的骨肉血亲……”

    涵玉一愣,心里慢慢的放松了下来。“琉璃姑娘能什么时候回来?”她正色问道,“我想尽快去青州,她,一定会有办法……”

    “快了吧……”老板娘在一旁好言赔着笑,“琉璃姑娘的事,我们也不敢多问……我已经派人留了信给她,说您来了……相信她会很快过来的。”

    涵玉点头,微微叹了口气。

    几日之后,涵珍没有等来。

    半夜,却等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吴欢。

    窗子最初摇动,人影刚刚入屋的时候,涵玉一个零丁坐了起来!她惊恐的以为是陆重阳……

    看到身手的差异,身形的不同,她这才微微放了心。

    “是我。”吴欢规矩的立在帘外,声音有些疲惫。

    “怎么了?”涵玉闻言心头一颤,吴欢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还心事重重的样子……她赶紧披衣下床,“怎么了?!”她的声音,也连带着恐慌了起来……难道,东窗事发了?还是月容出事要连累她了……

    “没大事。”吴欢很懂得说话的艺术,一开口,就先说重点,让人放心。

    “我想求你件事。”他的声音,很低,很低。

    涵玉突然有了种奇怪的预感,“……说吧。”她直直的凝视着他。

    “您可不可以……”吴欢悄然对她换了称呼,“把公主接过来住几日……”

    涵玉一愣,她的脑海迅速的运转着,“吴欢,”她轻声开了口,“做你们这一行的,应该知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我如今是泥菩萨过河……独善其身尚可,再加上个月容公主……”

    “董小姐。”吴欢的口气很是低微,“求您了……就几日,最多七日,吴欢发誓,绝不会多给您带来麻烦……”

    “几日之后呢?”涵玉走进了吴欢,一双秋水瞳目,含笑盯住了他的眼眸。

    “我带走她。”吴欢面无表情。

    “去哪里?”涵玉笑的很有深意。

    “这……”吴欢巧妙的转了话题,“一定不会给您带来任何的不便,若是事发,吴欢向您保证,两具死尸,绝不会将您的住处透露一丝半毫。”

    “呵呵,”涵玉淡淡的笑了,“我为什么,要平白冒这个风险呢?”她移开了木椅,懒懒的坐了上去,她一直等待的机会,终于来了。她要好好的利用它……

    “呵,”吴欢有些不爽的笑了,“相信公主给您的,足够了吧……”

    涵玉一滞,月容居然连那个都跟吴欢说了……看来,这俩人的关系,真不一般了……那今日吴欢来找她,也有月容的意思了?

    “我不稀罕。”涵玉索性冷言顶了回去,“当初是她主动给的,若她想收回去,我马上就还。”

    “那你有什么条件?”吴欢忍不住了。

    涵玉无声的笑了,谁着急,谁就输了这一场。

    她缓缓的,摊开了右手。

    “我,要你的暗、卫、腰牌。”她一字一顿的说着,狡黠的挑衅着他的目光。

    吴欢大愣。

    “除了这个……”他的语气很是坚决。

    “我只要这个。”涵玉别过了脸,从桌上捏起一金桔,悠闲的剥开了皮,“且没有商量余地。”

    清新的香气,伴着手指的灵动,溢满了整个小屋。

    半晌,屋内沉默无语。

    吴欢沉思许久,很艰难的开了口,“那……可否等我办完一件事,完事之后,我会立即来送给你……”

    “你要是我,你肯吗?”涵玉优雅的送桔瓣入口,讪笑。

    “你知道那腰牌,代表什么……”吴欢的眉头拧的很深。

    “我知道,”涵玉邪恶的挑着眉,“就是暗卫的命嘛。你只回答,给,还是不给?”

    “命不足惜,”吴欢冷冷的笑着,“但在我没有办好那件事之前,谁也拿不走。告辞了!”他转身,便欲离去。

    “傻子。”涵玉吃吃的笑了。

    “你是要带公主离开这里吧?”她淡笑着起了身,“这段时间要做些准备吧?怕让身旁那些暗人起了疑,想把公主藏到我这里吧?”

    吴欢离去的脚步停止了。但身子,还没转回来。

    “从你能将月容带出汉北大都督府就能看出,你有能力。”涵玉绕到了他的面前,“我帮你。但我有个条件。”

    “带我一起走。”她盯着他的眼眸,坚定的说着,“我知道你有这个能力。且我可以易容。”

    吴欢的表情变的很错愕,“你……我们可是,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

    “东南西北?”涵玉正经问。

    “北。”吴欢肃颜答。

    “哈!”涵玉惊喜的笑了,“甚好、甚好!真是上天恩赐的机缘啊,我们不同路,还真说不过去了呢……”

    “你……”吴欢眯着眼,有些拿捏不准涵玉的态度。

    “明日辰正,我派人上府为尊夫人量体裁衣,”涵玉得意的挑着眉毛,“我保管她这几日平安无事。但作为信物,你要把你那腰牌暂时寄存在我这里。待日后出了汉北,在向北的路上,我觉得安全了,自会完璧归赵。”

    吴欢射来的目光,如同严冬腊月房外悬挂的排排冰棱……

    “算了……”涵玉不屑的笑了,“看来,那月容公主在你心里,也不过如此啊……”她就是故意的激他。

    “给你!”吴欢冷冷的伸过了手,“生亦何欢……”他突然报出了暗语。

    涵玉一怔,低头一望。

    他伸来的手掌中,多了一面玄铁黑的小令牌,中刻两个大字——无欢。

    这就是一个暗卫的命了……

    她干笑着,带着无比鄙视自己的心境,将那枚带着体温的小铁牌攥到了手中。

    无欢……生亦何欢……

    她的胸口被一团乱杂充斥堵塞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吴欢无声的离去了。

    忽闪而回的窗户,“乎嗒——”夹带来了一阵淡淡的夜风。

    涵玉失神的伫立着。突然觉得脸上有些冰凉。

    她伸手一摸,

    竟是一行不知何时落下的凌凌清泪……

    160.风雨晴时春已空(中)

    夜里,雨疏风骤。

    到清晨,终于放晴了。

    涵玉推窗一望,却已是满园萧瑟,一地败黄。

    盼晴日,可风雨晴时春已空……

    她轻轻的叹着气,闭上了木窗。怨不得古人会说,“觉人间,万事到秋来,都摇落。”

    想来,浮生恍惚如南柯一梦,终却是,别人都有,独我寂寥。

    上天,又是派人来故意刺激我的吗?涵玉从衣袖中摸出了那块玄铁黑制腰牌。

    “无欢”,这两个篆书的大字酸的她眼睛和心肠都阵阵发抽。

    这个傻男人,居然为了月容,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傻男人……

    可自己怎么就遇不到这样的傻子呢……

    生亦何欢,真真是生亦何欢啊……涵玉的觉得自己的命,苦极了。

    ——要杀自己的,是枕边人;要利用自己的,是枕边人;要设圈套抓自己的,还是枕边人。

    情之酸苦,谁比她更惨……

    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如今自己也算坐拥金山银山了,却凄凉辛苦的如同孤家寡人。

    算计,提防,整日除了算计就是提防……

    难道是传说中的命犯天煞孤星吗?涵玉长叹一声,回身,寂寥的往身上加了件衣裳。

    真是,恨难穷,恰似衰翁一世中啊……

    辰时正,涵玉如约派人将月容公主接回了流云布庄。

    两人相见,月容的笑容还是一如既往的那般真挚无碍。

    这场景,令涵玉一时有些尴尬。她不知道,是月容公主心态修炼的超级好,还是吴欢没将遗失腰牌事件告知与她……

    两人又嬉笑了几句,涵玉才慢慢断定了,定是吴欢没将她索要腰牌的事情说出来,否则,以月容的性格,非得恨死她这种趁火打劫的行径不可……那个吴欢,是怕月容知道了担心吧……

    想的还真周到啊……涵玉酸溜溜的自嘲着,怕伊人徒增烦恼,万千忧患一身扛。如此想来,她董涵玉的角色真的很令人不齿……不过,这也怪不得她啊,她要是不留下那暗卫腰牌,如何能迫使吴欢答应将她也带出平安府呢……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啊……

    是谁说,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啊。

    很快,她抚平了自己稍感内疚的心。

    月容公主顺利在流云布庄住下后,很快,就发现了那些往来晾布姑娘的不对劲。她品着茶,望着窗外,嘴角微微的翘了起来,“这些……应是当初该送去碧琉璃的人吧……”

    涵玉一愣,她知道自己那点道行骗不了月容,索性也笑了,“家姊的杰作,我只有安然享受的份。真是什么也不知情……”

    月容一怔,随即,有些苦涩的笑了,“家姊……”她幽幽的重复着,“福气啊,有个这样的姐姐……哪里像我,惟愿不生帝王家,骨肉血亲成世仇……”

    涵玉见她羡慕自己姐妹情深,当下心里也稍稍宽慰了些,“姐姐自小就照顾我,我习惯了……”她总算弥补上了吴欢给她带来的心里落差。

    “你那姐姐,可不是一般的利害,”月容由衷的笑着,“居然自己能暗地里留下了这么一处地方,竟瞒过了我们所有的人……”

    “呵,可能因为我们是小地方出来的人吧……”涵玉淡淡的答着,“位卑身贱,求生不易。所以,总会想着费心给自己留些个后路吧……”她不禁想到了她自己,比起涵珍,真是差的太多了,在东宫的日子,她只知道存银子,置庄子,换金子……

    “你还说呢……就是你那笨脑子啊,该有点长进了。”这厢月容公主打趣的笑言了起来,“否则可真是,白给董涵珍做妹妹了,可惜了这名号哦,呵呵……”

    涵玉干干的张着嘴,笑,面色青一阵,红一阵。

    “哦,对了,”月容公主突然似想起了什么,“吴欢昨个说,有件事忘了告诉你了。”

    涵玉一愣,“什么事啊?”那吴欢又搞什么鬼把戏……

    “任中被人监视了。”月容轻轻的说着。

    涵玉一愣,但她心底里只闪过惊异,却没有荡起丝毫的涟漪。“为什么?”她云淡风轻的问道。

    “听说是私自组织行动,却失败了……”月容直直望着她的眼眸,“钦差很是不高兴,对他也起了异心。派人盯上了他……”

    “哦……”涵玉却觉心头一松,“他啊,还是安分消停些好……如此,皆大欢喜。”她浅笑着,由衷自肺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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