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歌行_分节阅读_157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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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身,有些清冷的迈步离去了。

    “冯严,”涵玉失声叫了出来,“你等等!”

    冯严停住了脚步,淡淡的回头,“我真的,只知道这三个字。”他望着院门的铜环,一时苦笑,“毕竟……这样的事情,皇上,不会交代给我的……”

    “你……最近想玩什么,就好好玩玩吧……可能最多不过年底,就不能在这儿待了……”他没头没脑的嘀咕了一番,“小心,那些监视你的锦衣卫……”就独自寂寥的离去了。

    涵玉怔怔的矗立当场,只觉得一股奇怪的感觉自胸口蔓延开来,是恐惧,又是酸涩,是悸动,又是惆怅……知道了?是什么意思……也不说将她就地正法,也不说将她押解回京……简简单单的三个字,知道了……

    涵玉头脑发懵的回了房,许久,心情还是无法平静下来。

    依照冯严后来话语的意思,难道,明承乾的意图还是倾向于把她押解回京?!他难道,还记得她?!她的头嗡嗡做响,这可糟了,这可麻烦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皇上如果记得她的话,她却硬跟着那陆重阳走,岂不是,自添了一双刀下的冤魂?!

    她有些坐立不安开来。

    ——“小心,那些监视你的的锦衣卫……”

    她的心,做贼心虚的抖的利害,冯严这话什么意思……他如此的明点出来,难道发现了什么……她的心内摸不清,看不懂,一时间,越发的紧张起来。

    不行,得赶紧跟陆重阳说……趁着现在明确的圣旨未下,她要赶紧,离开汉北!离开朝廷的视线!

    可是……她停滞了……

    昨夜,她那么粗暴的将他赶走了……她怎么找他?!

    这里,是汉北大都督府啊!她无法像以往那样,有事要找他的时候就在窗口留下记号……这可怎么办呢……怎么找他呢……上锦汀街任宅?可是,派谁去呢?用什么借口呢?

    涵玉正苦闷着紧,门外,突然传来了恭敬的敲门声。

    推门一看,

    是酉正,福儿照例来给她请安来了。

    福儿不知涵玉心内正焦虑着,只当说话给她解闷,长篇讲了些学堂里琐碎的事,又提起了私塾先生说想给他单独增加课业,挑着增讲些经史文集之类的话。

    涵玉草草的应付着,突然,脑海里灵机一动。

    “这样啊,”她突然插了话,“来而不往非礼也,那先生既对你如此厚爱,我也不能不投桃报李的表示一番……这样福儿,我明日跟都督府上商议一下,请你们西席,来府上做客。”

    “没什么意外的话,这帖子明天晌午就发,我再找几个本地合适的人来作陪,你说,如何?”涵玉越说越激动,手一拍檀木桌,就这么定了。

    福儿在一旁惊呆了,嘴巴呈鸭蛋状,半天,都没有合上。

    第二日清早,涵玉梳洗完毕,就赶紧让余得水去寻林毅过来。

    不知怎么了,自昨夜开始,她感觉和冯严之间,有了种莫名的隔阂。

    这样的大事,她宁可去问林毅,让他再去跟冯严转述去……

    “夫人……”不一会儿,余得水气喘吁吁的跑回来了,“林将军昨日外调了。不在府了!”

    涵玉愣了,“昨日外调?”她随口问着,“调哪儿去了?”这个冯严也真有意思啊,唯一这么一个信的过的东宫旧人,居然舍得在这样一个多事的关口外调出去……

    “小的听他们说,是青州。”余得水很有眼色的将涵玉手中的花铲接下。

    “青州?!”涵玉敏感的打了一个哆嗦。

    余得水麻利的递来了绢巾,“听说原来冯大都督想亲自去的……可后来不知怎么,换成了林将军……”

    “什么事啊,这么重要?”涵玉吃惊的瞪大了眼睛。青州……这个地方一想,就让她心肝直哆嗦。

    “小的问了……”余得水干干的笑着,声音越来越含糊,“但没问出来……”

    涵玉怔住了。转瞬,她也明白当时该是怎么个人情世故,一时,也悻悻的无话可说。

    “你跟着我,可能跟错了……”她轻轻的,叹了口气,“放心,到时,我会尽力给你个补偿的……”

    余得水有些难为情,“夫人,小的不是抱怨……”他手足无措的解释着,“小的是认定夫人了,若是他日夫人有什么去处不便小的伺候,小的回去守门便是……”

    “好了。”涵玉心里有事,赶紧打断了他,“你去找冯保,跟他说,今儿晚上,我想小范围的请福儿的私塾西席酒席。当否?”

    过了两个时辰,余得水拿着几份书折,带着几个小厮回来了。

    “夫人!冯总管说,大都督应了,”余得水满脸红光的回复着,“既然是夫人请筵席,一定要热热闹闹的,地方定在府上湖心的水音阁,这是列的菜品、这是拟请的官员名士……时辰赶紧,冯总管去水音阁监场布置去了,让小的带人来请示夫人,这些单子,有哪些添加和删改的地方……”

    涵玉接过,懒懒的瞄了上去。

    第一本书折,展开,是银耳鸽蛋、乌龙戏球、鸡皮虾丸汤、三鲜鹿筋等一众菜品……她扫了一遍,淡淡的说了句,“福儿是蜀人。”

    “奴才记下了。”一小厮躬身。

    第二本书折,是一些拖着长长后缀的人名。“余得水,”涵玉没什么兴趣,“今儿晚上,你替我坐席。这个名单,你看着斟酌吧。”她将书折还给了目瞪口呆的余得水,“福儿算是我的契弟吧,我只去敬杯酒,给西席个面子就是,不用太张扬了……”她慵懒的打着哈欠,“对了,福儿有个启蒙先生,一并叫去。”她似无意般提起了锦汀街的任宅。

    晚宴,水音阁是十分的热闹。

    涵玉中途搭乘画舫去给福儿的先生敬了杯酒,那老头吓的手差点都没捧起杯来……涵玉淡笑的着,将酒水一饮而尽,回首,看见了,余得水和福儿那两张极度兴奋的红脸蛋……

    看来今晚,最高兴的,就是这两人了……她的目光滑过了全场,陆重阳,随着众位官员在一旁公事般的拱手作揖,涵玉一一还礼,不露痕迹的向着他,做了一个彼此心知肚明的眼色。

    入夜。

    还是那几声熟悉的窗响。

    涵玉不用回头,就知道她等的人,来了。

    “出什么事了?”他见她闷闷的躺靠在团锦上,关切的问到。

    “你……”涵玉缓缓的开了口,“若是……我……”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一时,竟不知该怎么说才好。

    陆重阳见状轻轻的笑了。他慢慢的走到她身边,坐下,轻轻的拍起了她的柔荑,“你又胡思乱想了吧……”他温润的笑着,“我真佩服,你这小脑袋,整天就瞎寻思,不累啊……嗯?”陆重阳不愧是做暗卫出身的,马上,就发现了房间之内,多了一样东西。

    “那是什么?”他盯着墙边那两个一空一枝的巨大的花盆,诧异的问道。

    “刺、客。”涵玉苦笑着,“黄毛处送来的花种,我想从小养着……可又想早点看到它开花,就让花匠给移了一枝进房暖着……”

    陆重阳仔细端详了片刻, “这花啊……”他有些恍然,“这花不好放在房间里的。赶明儿,你让花匠给移暖房吧。”

    涵玉愣了,“你也知道这花啊?”

    “当然,”陆重阳笑了,“我连这花还不知道啊……这花还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呢。”

    “‘徘徊花’?”涵玉悻悻的说着,“还是那个‘离娘草’?”

    “呦,知道的还不少呢,”陆重阳呵呵的逗着她,“那些都俗气的很,都没有这个名字好听……”他一字一顿的说着,“叫……‘玫、瑰’”

    “玫瑰?!”涵玉差点没让自己的口水给呛着,“别逗了!”她极度可笑的叫了开来,“玫,石之美者,瑰,珠圆好者,珠之尤精者曰玫瑰。我说大才子,你真不愧是混珠宝玉石圈内的人,连这么个下贱的花,都能起出如此美丽诗意的名字来……”

    “哎——这可不是我起的啊!”陆重阳被她的反映弄乐了,“嗯!还别说,你这《玉石鉴》,背的可真是流利啊!”他惊叹着称赞着,“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有如此的天赋呢……”

    涵玉狠狠的在心内白了他一眼,想你那以前,哪有心思直视我这方面啊……她愤愤的骂着。

    “你说的不错,”见涵玉提起了与玉石相关的内容,陆重阳有些兴奋,“这花的名字,就是如此的来由。你没有见过它的花期,虽然没有牡丹那般的华贵雍容,但别有一番幽香风情……如石之美者,赤玉……”

    关于玉石的长篇就此开始,涵玉有些郁闷。

    “而且,目前从对这花不同的叫法就能看出,此人大体是什么样的人。”陆重阳见她没了兴趣,转了话题,有些自得的笑了。

    “嗯?”涵玉有些疑惑,“你还真仙儿上了啊……越说越离谱了呢……”

    “你看啊,我们这样流连玉石珠宝的人,习惯唤它‘玫瑰’。”陆重阳坐直了身子,开始正色娓娓道来,“市井苦情之人,一般喊它‘离娘草’。”

    “文人墨客,喜欢称它‘徘徊花’。豪侠军士呢,则更喜叫它——‘刺客’……既然,你刚才叫它‘刺客’,那……”陆重阳有些戏谑的笑了,“我猜定是冯严,是他这样告诉你的吧。”

    涵玉蓦然白了脸,不知怎么了,她盯着他的双眸,竟莫名的有些心虚。

    “嗯。算让你蒙对了。”她干干的笑着,“我……”她飞快的下定了决心,直接说算了,“我今天,是有话想跟你说……”

    陆重阳望着她,淡淡的笑了,“我知道,否则,你也不会如此费劲心思的派人去找我。”

    “我……可能要被抓回宫去了。”涵玉想了又想,还是不要什么修饰了,直接说结果吧,“最迟,可能年后也动身了……”

    陆重阳有些发愣,他定定的想了片刻,“应该不会那么早……”他微微的皱着眉头,“我估计,若是送你回京,也应是随着月容公主的仪仗一起……”

    涵玉愣了,对啊,她怎么没想到这一点呢……

    “放心吧,我一定,在那一天之前,带你离开。”陆重阳轻轻的拍着她的肩膀,“没什么……我们可以不在大周落脚的……头几年,我可以带你去吐蕃、月氏、高丽、流求、夷钺游历一番,等风平浪静,一切都淡了;十几年过后,或是我们老了,想叶落归根的时候,再回来不迟啊……”

    涵玉怔怔的坐在那里,有些脑袋发懵……原来,他之前说的带她周游四海,竟是出了大周国境?!天啊,太恐怖了,听听那些生僻的地名,她完全是两眼一抹黑啊……

    “一直,我就想各处都走一走,到各国做做生意,看看往来……”陆重阳的话语沉静而自然,“这些年,我都是有准备的,你就放心吧……虽然,我不能给你如今日这般的权势尊荣,但,我会给你一份陶朱婆似的悠闲生活的……”

    涵玉的脸似被人猛的抽了一下。她感觉,自己内心那点阴暗的东西刚刚露头就被人踩到了……她掩袖打了个哈欠,低头,不语。

    “我走了。你好好休息……”陆重阳含笑摸了摸她的头发,闪身离去了。

    这一夜,涵玉睡的梦境连连。

    她又梦见陆重阳了……虽然没看见到人,但她就是感觉那人应该是,好像是,她一直认为就是陆重阳……他竟在与她成亲的那一日跑掉了!她穿着大红的喜服,大步的追出了门去……却连个影子也没见到……

    醒来,她好笑的很。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啊……她苦笑着摇头。

    敏儿听得声响,带着几个丫鬟,照例进来伺候洗漱。

    今日该去哪里散心呢……涵玉有些无聊。

    “余得水,”她习惯性的叫着,“府上,还有什么好玩的去处没啊?”

    余得水很快候到了身前,“回夫人的话,”他有些迟疑的说着,“湖东有处牡丹园……只是……”

    “怎么了?”涵玉就喜欢新鲜事,“大都督不让去吗?”她随口问到。

    “不是,”余得水嘿嘿的笑着,“现在……是那月容公主住在那里……听说,公主的脾气不太好……怕闪了夫人……”他说的很是委婉。

    “月容公主?”涵玉兴奋的瞪大了眼,“公主住咱府上啊?”

    “是啊……”余得水苦着脸劝阻着,“说来,这个公主的脾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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