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余得水的暗号!
两人面色一变!
下一瞬,陆重阳一个闪身,飞快的逃走了。
涵玉做贼心虚的抓起了被子躺到了玉枕之上。
砰砰……心乱跳个不停。
好长时间。
竟不见人进来……
她疑惑万分,抬脚下地。
推开房门,外面却安静的很。
只有余得水一人,面色惭愧的在冲着她干笑着……
“夫人……”他苦着脸的支吾着,“小的刚才,一不小心……把剑脱手了……”
涵玉气急败坏的回了屋子。
在心里痛骂了该死的余得水一万遍!
面对空荡荡的房间,
她这才想到,竟忘了将人皮面具给陆重阳……
造化弄人啊……她苦笑着,立到了绿窗边上。
几下,她重新打着了火,点燃了新的火烛。
火苗跳窜着,像一个贪婪的毒蛇不断的向上伸探着触角。
她捧着风罩,思绪如潮。
——“感情,都有淡入生活的那一天……”
——“我不想你后悔……”
山上的小虫子很多,只要开过了窗,就见缝插针的飞进来了些。
没有套风罩的火烛亮亮的,成了整个屋子的中心。
“噼,噼,啪……”
不断的,一个又一个的小虫子,前仆后继的投身死地……
涵玉愣愣的望着,有些感慨、酸楚……
他为什么,总是能看的那么远……
远的那么现实,那么□,让人的心里,直白的难以接受……
“噼,噼,啪……”
像是女子们对爱情的痴狂;
“噼,噼,啪……”
又似男人们对权利的追逐……
她苦涩的笑了,眼眶都被光亮刺出了眼泪。
这就是现实吧,真实,残酷,却不被世人所乐于接受。
她抬手,将风罩扣下。
光线,柔和了。
她的心境,也淡然了……
由来同一梦,莫笑世人痴。
谁谓古今殊,异代可同调。
她跟了谁,也不免如此吧……
144.种花何问看花谁(上)
第二日一早。
不知何时伏在锦团上睡着了的涵玉被一阵喧闹的声音给吵起来了。
不像是鸟叫,也不像是敏儿福儿的声音……
她还没睡够,想抓起被子堵着耳朵,却惊异的发现她竟脱手了!抓了一把,竟没抓住……
好滑的绸缎啊!她一下惊醒了!
睁开眼,满目刺眼的水样湖绣……
“哎呀,”她突然反映了过来,自己竟是在昆嵛山顶的天音行宫里!这个,还是冯严的房间!
涵玉一个高跳了起来。
屋内没什么变化,只是那蜡烛烧成了蜡堆。
门外的喧嚣声更加利害了。
涵玉皱着眉头走了过去,将耳朵贴到了门缝之上。
听了好一会,她差点没乐出声来。
竟是那余得水在外面舌战群儒!
“我们家夫人说了,她在内休息,不让任何人打扰。”他的声音硬气的很。
“您就去通传一下嘛,都督和夫人若是起了,没个人伺候着,怎么成啊?”一群叽叽喳喳的女人声音,像是汉北的那群官眷诰命。
“我这丫头,贴心的很,手脚还麻利……”
“我这丫头好!我这丫头品行样貌腿脚手爪……没一样不好的……”
“哎哎,军爷,听我的,他们那些,谁也比不上我这对姊妹花,那个漂亮啊,您一看……”
“刘夫人,你这是存的什么心啊!还漂亮的姊妹花呢,这么好,为什么不送给你们家老爷啊……”
“是啊,你没有女儿,就打丫头的主意啊……”
“张氏,你说什么!”
很快,这群贵妇转移了目标,开始自乱了阵脚起来。
“夫人在内休息!不得喧哗!”余得水低吼了一声。
贵妇们马上闭嘴,沉静了片刻后,开始了压抑小声的辩论争执……
涵玉起了身子,整理了下鬓角,对着铜镜笑了。
“大都督!”“大都督!!”
她刚想继续回去眯一会儿,却突然听到外面喧闹的声调突然又高了起来。
乱哄哄失控的场面更加沸腾了……涵玉郁闷的苦笑着。冯严,一定是那冯严回来了。
对了,他不是说,早上要林毅送她走的吗。想到这,她干脆打开了房门。
“吱呀——”伴随着门响,门外马上安静了。
正在拉扯冯严的几个贵妇似被烫到了一般,马上挤着笑把手给松了……她们身后那些俏丽的丫鬟们,也都偷偷的将视线瞄到了涵玉的脸上……那眼神,带了万分的意味其中,涵玉最讨厌别人,尤其是丫鬟用这样的眼光看她,当下也没留什么情面,狠狠的瞪了回去。
众人低头。场面,一时间有些尴尬。
“林毅呢?”她干脆开门见山,直接问起了冯严。
“在门外等你。”冯严的脸色很冷峻,“回去给我老实在府里待着……”
“哎呦!”一声女子的哀怨声突然响起。
涵玉吓了一跳,转脸望去,见发音的竟是那藩司夫人王氏。
“我家老爷说了,若是冯夫人被冯大都督送走了,他便就地休了我……”那王氏“痛不欲生”的哀叹着,“冯大都督,您可不能这样啊……我跟着我家老爷,都快三十年了,这时候被休回去,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啊……”
冯严头大如斗,那藩司毕竟是地方大员,地头蛇,父母官,且官职品级仅次于他,他总得有些顾忌和尊敬吧……“王夫人,”他干笑着解释着,“不是我的意思,您也看了,是内子的意思,总得……”
这下可好,冯严话音一落,一群贵妇都冲了上去,抓涵玉胳膊的,拉涵玉手的……
“我说冯夫人啊!”那王夫人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大家都是女人……您总不能看着见死不救吧……”一个眼色抛出,一群官眷连推带搡的将涵玉挤走了!
“冯……”涵玉气愤的瞅向了冯严!哪有这样说话的!这个白痴!!
很快,叽叽喳喳,浩浩荡荡的人群就将涵玉架出了院门。
林毅及一众都督府在外等候的人,都看呆了。
“林毅!”涵玉大叫着,“我……”
“你回去吧!”王夫人的嗓门更大,“冯夫人我们带走了。走!”
可怜的涵玉,被一群女人集体绑架了……
“马上就观礼了,您走什么走啊……”王夫人在涵玉身边不住的嘀咕着,“您说啊,我们平时在家憋着多难受啊……难得有这么个开心的时候,您还惦记着回去……”
“就是啊,冯夫人,马上就可以看到龙脉了!这可是几世修来的福分啊,您要是回去了,会很遗憾的!”旁边一夫人接话。
龙脉?!这是涵玉在汉北第几次听到这个词了……
她疑惑的停止了反抗,“看龙脉?怎么回事啊?”她问向了接话的那位夫人。
“奴家章氏,”那位夫人见涵玉开了口,很是欣喜,“冯夫人啊,要是不看龙脉,我们这么齐刷的来昆嵛山做什么啊……”章夫人不屑的撇着嘴,“这个李恩俊什么爵位都没有,要是大都督不卖他这个面子,他凭什么能请的来这么多人?”
大都督?卖面子?涵玉更加疑惑了,这个,和冯严还有什么关系?
她反手搭上了章夫人的臂弯,“章姐姐……”她挤出了笑来,“我是外地人,不太明白汉北这些事……”
“那我们就说给你听听嘛,只要您别走,日后走动的时候,多着呢!”众人见涵玉来了兴致,都很高兴,一群人一边走,一边你一言我一语的讲述起来。
“咱们汉北是大周龙兴之地,龙脉,就在这昆嵛山的飞龙洞里。”王夫人先开口了。
“这龙脉一般人可见不着啊……我在汉北这么些年,连龙脉的洞口都没见过呢……”章夫人接着向下说,“以前安庆王爷守的和什么似的,只是在那年世子大婚,才让自家人还有王夫人这样品级的诰命进去祭祀过一回的呢……”
“对啊,我们都进不去的……”一众人附和。
“马上?就可以看龙脉了?”涵玉突然想到章夫人最初是这样说的。
“是啊,”王夫人点头,“我们去等等,新妇很快就上山了。”
“嗯?”涵玉惊了,“不是说,申时才行礼吗?”明明黄道吉时贴的是申时嘛……这种事难道,还有突然改的啊……
“行礼是行礼,”多嘴的章夫人咯咯的笑了,“新妇辰正就上山了,行礼之前还得……”
场面诡异的静了下来,那章夫人突然脸色一白,猛的掩住了口。
“我……我是说……”章夫人马上意识到自己犯了大忌,干笑着,赶紧正色解释了开来,“啊,冯大都督真是活菩萨啊,准了李恩俊携新妇及亲朋至龙脉祭祀呢……”她有些语无伦次。
涵玉盯着她,及周围一众尴尬的人群,突然明白了过来。
——那应是正妻才有的礼仪吧。
她苦笑着,
她没有嫁过人,当然不知道这些规矩流程。
除了太子大婚外,她只见过一次女人的出嫁。
那是涵珍……可惜,涵珍出阁的时候,也是一个妾室……所以,她根本,就不知道属于正妻的这些规矩讲究……刚才,竟无知的一时脱口疑问了出来。怪不得,这群正室夫人们突然尴尬……
她笑了,“章夫人不必如此。”如此,倒真是应景了她此时如夫人的身份呢,她很是淡然的向前走着,“奴家没有经历过,见笑了……”
“呵呵,冯夫人,说来,”王夫人赶紧上前,引开了这段尴尬的话题,“有生之年能再次祭拜龙脉,真是托了冯大都督的福啊……”
“冯大都督可真是好人啊,这次,连我们这样品级的,也能进去瞧上一眼了……”众人赶紧火上添柴,“就是,我们都是跟着冯夫人沾光了呢……”
涵玉讪笑,这跟我什么关系啊……“是啊,”她阴阳怪气的说着,“我也是沾了冯夫人的福气,才能千里迢迢的,来看上一眼的……”那正牌的冯夫人,还在京城呢……
不知怎么,她感觉心里那酸酸的滋味,竟和入戏了一般。
“哎呦!妹妹,”王夫人赶紧上前圆场,“您别跟那章氏一般见识,她那破嘴,就是欠抽了……赶明个我跟章大人说声,找针线将这婆姨的嘴给封上!”
“哎呦冯夫人,”那章夫人就差没挤出泪来了,“您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啊,权当我就是那一个屁,您可千万……”
“呵呵。”涵玉笑了,止住了她的话,“别再提了。”她又不真是个妾,逗逗她们玩开开心就是了。
“对啊,王夫人,这龙脉到底是什么样子啊……”涵玉自己转了话题。
“是啊是啊……”马上,有人狗腿的附和上来。
“我那是第一次去……”王夫人很不好意思的说着,“就那么一会儿功夫,我头都没大敢抬……”
“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王夫人向四下望着,神秘的压低了声音,“说来,我那时真倒挺害怕的……里面好阴暗,风也冷,水在地下暗道哗哗的流……颜色,竟是黢黑的!”
众人都屏住呼吸,仿佛都置身到了那个神秘的世界。
“我当时,只记得供奉阶上,有一个龙女像……”王夫人继续说着,“别的什么都记不得了……”
龙女像?!涵玉呆住了。这个,和刘泳麟万玉堂的那尊龙女像,是一回事吗?
“那,什么时候开始祭祀呢?”她来了兴趣了。
涵玉坐在昨日那个晚宴的花厅中,与月氏公主及众位夫人们吃过了早饭,百无聊赖的开始了等待新妇上山。
不过她也没闲着,一边等,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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