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走樊城、黑旋风这样的剧目……
黑旋风……
一个激灵,啊!她突然想起来了!
对啊,兰素当时说的是,“什么捉什么……”
对!
月容当时唱的应该是,“这是揉着我山儿的痒处,管叫他瓮中捉鳖,手到拿来……”
捉!
瓮中捉鳖!
是瓮中捉鳖!
她猛的站了起来!
瓮中捉鳖——偷梁换柱!
——“冯严、特使、汉北藩司及郡下几位知府……都请了。因为要在昆嵛山顶的天音行宫成亲,我们明日过了晌午就得启程……”
——“她说,她过两天要引很多人跟在身后面……把人眼都带走!”
——“容容说,说振天哥哥可厉害了!这两天要做大事情……”
不好!她猛的跺了下脚!
一定是针对冯严、特使的!说不定,连着州郡的官员一起!
瓮中捉鳖,这最大的鳖不就是冯严吗?!还有那个名义上的锦衣卫特使!要命的是,陆重阳还跟在其中!
——我们明日过了晌午就得启程……
不行!她要去拦住他们!那是个圈套,不能去!她拔腿向屋外跑去。
“咯噔……”“咯噔……”
涵玉突然止住了脚步。
她惊恐的发现,院门,对,大门的门栓正在慢慢的移动着……
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灵巧的旋转着门栓,使之脱离了门扣,再一点一点……向外移动着……
坏了!来人了!
她的脑子一片空白!怎么办,怎么办?她只得赶紧跑了回去,左看右看,天啊,也只有墙边的破衣柜可以藏身了!
在贼人进来之前,涵玉抓起了一把烧红的铁铲,钻进了衣柜之中。
很重的脚步声。
一个胖乎乎的男人,迈步进房。
从破旧的裂缝中,涵玉惊愕的看清了他的面容!
——眉心之间生着颗龙眼大的黑痣!
他竟是,她数月前在悦来客栈回眸见到的那个中年郎中!
他缓缓的走到了兰素的卧榻之边。伸手摇晃之。
“娘娘……娘娘……”他的动作很粗鲁,涵玉离的那么远,都能看的出兰素身体的晃动。
很快,在他不懈的努力之下,兰素醒了。
“林暖祚?”兰素迷糊的开口了,“你来做什么?!”她的声音很惊异。
她猛的支起了身子,“振天,不,王爷他找我吗?”她急切的抓住了来人的双臂,拼命的摇晃着,“我就知道……他不会忘了我……他一定是派你来接我的!是不是!”她的眼睛,一瞬迸发出耀眼的光芒!
“娘娘……”林暖祚的话语有些黯淡,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个什么东西,“这是小的的一片心意,您……您收下吧……”
兰素猛的沉默,涵玉发现她的脸苍白的利害。
“这是……”她死死的瞪着林暖祚,“王爷的意思?还是……那个贱人的意思?!”
“娘娘!”林暖祚竟突然跪下了!
“您赶紧上路吧……”他的声调居然带着哭腔,“小的是偷着跑来的……怕晚了……”
“晚了如何?”兰素冷冷的问着。
“林暖祚,你今日是来报恩的吗?你的兄弟是谁救的,你爹的案子是谁给翻的?!”兰素的语调突然高傲的很,“用恩主的命换日后的青云之路,你好善的心思!”
林暖祚在地上拼命的磕着头,“娘娘……我们全家几辈子都不会忘记您的大恩大德……您信我,赶紧服了上路吧,那个苏姑娘跟主子说,您刚生产完,血似新生,也可入观音阁……琉璃姑娘已经往这儿赶了……晚了,怕……”
“怕什么啊?”突然,一个慵懒而拖音的女声突然闪了出来!
涵玉一哆嗦,握紧了手中的铁铲。
忽拉拉……屋内悄无声息的闪入了两列青衣少女。
中间,是一位蒙着面纱的高挑丽人。
“林暖祚,”她慵懒的坐到了侍女为她搬来的圆凳上,“平日里竟看不出来啊……你还有一份忠丹义胆的好心肠啊。”
涵玉耳朵一热,整个人愣住了!
“琉璃,你敢动我?”兰素直直的端坐床上。
“我可不敢……”那琉璃姑娘笑嘻嘻的理着衣襟,“我手无缚鸡之力,如何做的了神事……您跟我走吧,到时候,自然有人伺候您极乐……”
涵玉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这声音,这声音竟是、就是、真的是……
“你们也不怕遭报应!”兰素恨恨的指向了琉璃,“做了这么多恶事!你们夜里,都睡的安生吗?!”
“呵呵,”琉璃笑的很讽刺,“您去看看无定河边的枯骨,哪一个不是碧琉璃的杰作?”
“报应?如今主子什么事都听苏姑娘的……您要报应,还是找他们去吧。”
“林暖祚,”她笑着吩咐道,“快点,扶你的恩主起驾吧。”
涵玉将自己的头,深深的埋在了衣裳之内。
她终于明白了!
她终于明白月容那话的意思了!
——“‘碧琉璃’?呵呵……也就是那贱人苏幼晴,才能想出这样的馊主意……”
原来,月容是知道的!
她知道琉璃姑娘是谁!
“怎么?”那慵懒的声音还在继续着,“好,林暖祚,本堂今日,就让你这长着一副猪脑子的人心服口服!”
琉璃起了身,慢慢的在屋内踱步。
她的笑,很冷。
“我猜,这屋子里,”她自得的笑着,
“不只程兰素一个女人吧?”
第八卷:大结局及番外卷
141.由来一梦莫笑痴(上)
“你可先别出来啊,让我猜猜。”琉璃姑娘胸有成竹的在屋内转着,摸摸这里,碰碰那里。
“林暖祚,这屋里还有外人都不知道,就乱说了那么一堆不该说的话……”琉璃冷冷的嘲笑着,“你这是施福啊,还是造孽啊……”
林暖祚看来是有些惧怕她,低着头,一言不发。
琉璃玩味的捏起了糖人。
“一个时好时坏的疯子,坏的时候不出门,好的时候又没心情去买糖人开心。”
“看看,吃过的痕迹……才化了一点点……是有人刚刚买来送她的。”
“新烧的热水;茶杯还没凉透。这人刚才是坐在这儿等她醒来的……”
“哟,这胭脂水粉买的讲究啊!玉簪花合胡粉倒罢了,这重绛居然单独搭配的蚌粉,这可是宫里贵主子们这几年专点额心的独特用法,看来此人,在宫里带过……不是太监,就是宫女了啊。”
“如果是宫里的太监,不会连烧的那点水都抬不动,还搁在那儿,用瓢一点一点的舀……”
“所以,这是一个在宫里待过,还没出过什么苦力的年轻女人。”
琉璃大笑了起来。
“林暖祚,今儿个,就让你这猪脑子长长见识,”她懒懒的坐下了身子,“你冒失的进了屋子,惊了她,这女人能藏到哪里呢?嗯?”
琉璃饶有兴趣的望向了残破的衣柜。
“柜中人——”她慢悠悠的拖着声音,“出来吧。”
怎么办?涵玉乱的似热锅上的蚂蚁。
自己要是出去了,会是怎样的结果呢……会不会连累了她……或是给她出了难题呢?
琉璃,却在外面笑了,“你若是不愿意自己走出来,也可以,”她的声音飘的很迷人,“那,本座派人去伺候,躺着?冒烟?或是分开一点点出来……你挑一种吧。”
涵玉心下一阵哆嗦,只得放下铁铲,低着头,慢慢的迈了出来……
船到桥头自然直,佛祖保佑吧。
她闪烁着视线,苦笑着,极为心虚的对上了那张虽蒙着面纱却也熟悉万分的脸庞……
“真——”林暖祚惊呆了!他指着涵玉,话都结巴了,“还还……真……”
场面,一下子很静,很静。
涵玉垂着头,但,她能清晰的感觉到对面女子那砰砰的心跳声……
因为,自己的心,也在踏着一个节拍跳跃着,像回到了小时候……两人一起入眠,一起嬉闹……
怎么是她?怎么真的是她?
涵玉心里百感交集。
涵珍!
涵珍!真的是涵珍啊!她亲亲的姐姐啊!
自去年那一场离奇的大火之后,涵珍到底经历了什么?
莫后、太子、旭王……他们到底在此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涵珍,竟变成了今日令人闻风丧胆的琉璃姑娘,难道,真的如钱德利所说的?
——“咱家忘了告诉司筵个好消息了……令尊和令姐,主子已吩咐在失火前给换出来了。”
——“再精明的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啊,主子就一直说,小人物,能毁大事情啊……”
对了!她猛的打了个冷战。
她竟突然想起了去年重阳节还是太子的明承乾莫名其妙说过的那段话!
——“好……好一个‘独闻忠孝两能传’啊……”
——“你在害怕?你知道……是谁……”他当时是欲言又止。
——“本宫什么也没说。你该知道,他们的对面是谁,脾性如何……”
——“你现在……还是那个希望吗?”
——“你说,那李隆基对上官昭容也下的去手……”他当时的眼光,对!很深邃!
涵玉有些发愣了。她到今日才明白了过来!
当时明承乾竟是!竟是用上官昭容来提示她!来讽刺她!来敲打她!
可是,她当时被他那关于六尚希望的话题引偏了思路,却没能悟出他真实的意图!
——是那皇后娘娘杀了你父亲和姐姐,你这丫头却“独闻忠孝两能传”,将皇后视为效忠恩主……好,好一个狠的下心的“上官昭容”啊,可是,你可要看清了路走啊,别,也成了继任明君剑下的冤魂!
她的心口,突然有些憋屈,一时,有些眩晕。
“我看这位姑娘,模样身段很对我的心思……”琉璃,啊不,涵珍若无其事的开口了,“不如,今儿就跟着姐姐走如何?”
涵玉抬眼,望见了涵珍那平静璀璨的眼眸。
“不知,”她装做怯生生的样子,“姐姐那里……是怎么个……”
“我们那里只有姐妹,”涵珍笑着指点着手下的青衣,“一起玩,一起乐,永远也不用看那些臭男人的脸色……”
涵玉心里咯噔一声。
——“前些日子得知……她,还在随着一个神秘的组织在北疆活动着……”
—— “能透露出来的消息很少,只知道是很多女子在内,别无其他。”
难道,涵珍自去年重阳节后,就……
——“九月初六发现的,但真正离开的时间,估计是在初三的晚上。”
天啊!这样算来,涵珍竟是和幼晴差不多同一时候失踪的!
难道,从去年九月开始,明振天就开始了碧琉璃的布局了?!
“你想要什么,就可以得到什么……珠宝?金银?华裳?”涵珍在作势慢慢的诱导着。
“真的吗?”涵玉抬头,贪婪的盯住了她的眼眸。
“林暖祚,给你个将功赎罪的机会。”涵珍转过了头,“将你这位恩主带回碧琉璃去,若是有个什么闪失,你就等着全家齐全的殉葬吧……隋心,你们跟着。”
支走了大部队,涵珍又将贴身的侍女挥出了门外。
两人相望着,望着。
直到涵珍,将面纱徐徐摘下。
涵玉微微松了口气,还好……面纱下没看到什么凄惨的样子……涵珍还是那样的明艳动人,楚楚生姿……
“你……”
“你……”
两人同时开了口。<br/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25_25028/404592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