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歌行_分节阅读_61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保护你……”

    “做我的妻子,好吗……”

    一滴眼泪自涵玉眼角落下,她狠狠的想起了陆重阳。

    那个男人也向她说着同样的话,却不似眼前的这个让她觉得塌实可信,自信掌控……

    说实话,扈江涛是个好选择……涵玉在脑海里感慨着,真的答应他吗?那她为什么竟像签生死状一般难受、酸涩、落寞、甚至怅然若失呢?!

    她的心,为什么不肯听从于她的感动!它还在惦记着什么呢!它还有什么不甘心的呢!

    涵玉定了定神,双眸回视向他,出语缓慢、凄凉,

    “你不觉得太过草率了吗?”“你了解我现在的处境吗?”“你就这么肯定能将我带出宫门吗?”

    他沉默了。

    涵玉笑了,“哦,我忘了,你是锦衣卫的头子……”她有些讽刺的开了口,“你查过我的底细吧?”

    “是,我查了。”他竟答的很干脆。

    涵玉不免一楞。

    “官场沉浮,本就是常事。”他很平静,“我知道你父亲没死……将来,我会把他救出来的……”

    涵玉呆在当场,他的平静让她觉得喘不过气来、难以承受……

    “千万别……”她将脸转到一边“这浑水,你趟不起!”

    “再说,他现在是最好的结局……”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他将她的脸轻轻的转了回来,看着她的珍珠一颗颗滑过脸颊。

    “陛下曾答应过我,会亲自为我选的妻子赐婚。君无戏言,你就放心吧……”

    “别再为处境难过了……以后有我……没人再敢轻视你的……”

    他的话语严肃而郑重。

    涵玉有些哽咽,她望着他,模糊的有些不太真实,她垂上了眼,任由泪水如潮水般涌出。

    “别哭了……”他展臂将她拥入怀中,手指轻柔的替她拭去泪水,温暖而柔情。

    涵玉慢慢停住了眼泪,凄凄楚楚的望向了他。

    两人就这样在月光下对视着,直到他的双眸越来越火热,呼吸越来越急促……他的手指自她的脸颊滑下,轻轻的抬起了她的下巴。他的手臂环住了她的纤腰,紧紧的将她圈锢在自己的控制范围,他那灼热又温润的唇自她的额头鼻子脸颊一路亲吻了下来,最后轻柔的落在她微启的芳唇之上……

    涵玉有些昏厥的悸动,她像一只温顺的羔羊任人索取着,直到不能呼吸。

    很久,他才将她放开。

    “知道吗?你符合我对未来的妻子所有的设想。”他的声音能融化了万年的冰雪。

    “我想,明日就去向东宫提亲……”他抚摩着她的秀发,“我一刻也不想等了……”

    涵玉木然的更加厉害了,她愣愣的注视着他,好长时间,才说出了一句话,

    “你……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他笑了,“我喜欢你这个人……”

    “我漂亮吗?”她有些自嘲的问道。

    “算不上天姿国色,”他的嘴角翘的厉害,“但我看着顺眼就行……”

    涵玉有些气愤,哪有这时候还不说好话的,她将手一推,离开了他的怀抱,“那你去找天姿国色说那些话去!”她侧过了身子。

    他笑的更厉害了,好一会,才将头凑了过来,“你这么在乎我对你的看法?”他挺得意。

    “你——”涵玉发现自己进了圈套,她恼怒的转身欲走,却被他从后面紧紧的抱住,她挣扎,他抱的愈紧。

    “在我眼里,你比天姿国色还美……”他埋入了她的秀发之中,“你可以慢慢考虑这个事情……我等你想通了的那天。”

    涵玉闻言有些停滞,她想了陆重阳惯用的词语,“等?”她轻轻的说,“等几年你也肯吗?”

    他在后面吃吃的笑了,将嘴唇贴到了她的耳边,“我都等了十多年了,还在乎这一点时间吗……你都不怕,我怕什么呢……”

    涵玉讪笑,突然想到了男人和女人不能同日而语。

    “在你出嫁前,我给你活动个六尚的身份……”他很严肃的说着,“这样,你以后也好有个退路……”

    涵玉心里一颤,嘴上却不肯服软,“你若想要六尚当老婆,还不如直接去找我们许尚宫……家世又好,年龄也合适……”

    他笑着将她抱的更紧,“许婷?她白给我都不要……我只要你……”

    涵玉这才好了脸色,她锤了他几下,任由他亲吻着自己的秀发。

    “涵玉……”他在后面叫起了她的名字,“那个……”他欲言又止。

    涵玉转过了身子,奇怪的望着他。

    “太子……”他愈发吞吐。

    涵玉脸色一变,莫非……他是因为别的原因来接近自己?!来刺探东宫?!

    她赶紧将脸色恢复了正常,装着若无其事的嬉笑着,“怎么,还有你厚不起脸皮说的事情吗?太子怎么了?”

    他有些惭愧,又有些尴尬,“太子……”他难堪的像自己做了错事。

    “太子……有未有临幸过你……”

    64.汉文有道恩犹薄(上)

    如佛家一声棒喝,醍醐灌顶,涵玉顿时冷静了下来。她感觉脸上和体内的热度在迅速的退去,头脑前所未有的一片清凉!

    她忍不住了,发自心底的笑了起来。

    笑自己,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她将目光纯净的盯向了他,他被她看的不知所措。

    她的眼神里全是平静、有序、睿智、清醒。

    “太子没有临幸过我,”她看到了他眼中一瞬跳动的火花,“但我临幸过他。”她恶作剧的看着他的表情转为呆如木鸡,开心的大笑起来。

    “涵玉!”他严肃了起来,“这样大不敬的话不要乱说!”

    “你抓我走啊,”她无所畏惧,“不过,”她皱着眉头,“好象我这小小的品级,还不够进你们北镇抚司大门的吧?”

    “涵玉!”他发现了她的不对劲,轻轻抓住了她的肩膀,“别,别这样赌气给我说话。”他难过的盯着她的眼睛。

    “我没赌气。”她安静的望着他,回答的很郑重。

    扈江涛紧紧的将她拥入了怀里,“别跟我赌气好吗?”他抚摩着她披散的秀发,柔声说着,“我知道,刚才是我不好,我不该这样的猜疑你……”

    “若是太子临幸过你,你也不会是现在这个小小的司筵……”

    “我怎么能没脑子问起这个呢……”

    她再也体会不出这声音带来的情意了,突然很想笑场。她轻轻挣脱了他的怀抱,却见他的眼睛全是满满的愧疚和后悔。这让她一时间改了主意。还是,给他留一个美好的回忆吧。她的嘴角弯起了调皮的弧度。

    “我觉得,……我们之间没有什么话题可以谈啊。”

    “我不想找个每天夜里才会回来的夫君,还不知刚刚煎过几盆五花肉……”

    “你还是很古板的……”

    “你大我太多了……”

    扈江涛着急的解释起来,“可我现在已经是锦衣卫副提督了啊!”

    “日后成亲了你会知道的,那些什么话题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你现在还小,不知道前程对男人的重要性。”

    “你嫁一个从头奋斗的夫君,知道要跟着受多少苦吗?”

    涵玉皱眉,这话听着怎么有些像陆重阳的风格了呢?

    他还在继续着,“你可以去问问比你年长的亲戚,他们会开导你的。”

    “你跟了我不会吃任何苦的,是我忙,但我也没什么空闲时间寻花问柳啊”

    “你找一个和你年龄想仿的纨绔子弟,你受的了妻妾成群娼妓满院吗”

    涵玉笑了,“我知道你说的都是对的……但我……”她觉得自己很残忍。

    “还是觉得接受不了……”

    他有些泄气,“我真应该找个人来开导开导你!”

    她幽幽的补充了一句,“也许,被开导的应该是你……”

    两人坐着迷糊到了天亮。

    雨停了。

    “我要回宫了,万玉堂的马车会送我。”涵玉冲扈江涛笑笑,“祝你早日找到心仪的妻子。”

    “我还是觉得你该认真考虑一下。”他好象还没死心。

    “有人给我算过命,”她咧开嘴,“说我日后会贵不可言,哈!”

    他瞬间变了脸色,“以后这样的话不要在宫里乱说!”

    她一愣,接着大笑了起来,笑的眼泪都流出来了,“我哪会那么傻,只是说给你一人听听罢了,你还真是古板……像个老夫子……”

    他无奈的笑了,“你就逗我吧。”他缓慢的抬起了头,“不过,说归说,你可不是那种人。”他笑的很自信。

    涵玉瞬间有些呆滞,但她很快恢复了回来,“我走了,你还是继续找你的妻子吧。”

    “我等你一年。”他似在身后说着笑话。

    涵玉回头猛的变了脸色,“你!”

    他却哈哈笑了起来,“只许你逗我,就不许我逗你了吗?”

    “放心,遇到好的我不会放过的。”他最后一句说的很淡。

    涵玉这才把心放了回来,笑着挥手告辞。

    万玉堂的马车很大很宽敞,涵玉谢绝了任何人的陪同,独自坐在轿厢里流着眼泪。

    她在哭什么,她也说不清楚。

    只是从来都未曾这样伤心过……

    是为了扈江涛?为了陆重阳?

    好象都不是。

    在哭自己吧……她无奈的擦着眼泪。

    突然,马车一个晃悠,停了下来。

    她赶紧擦干了眼泪,“怎么回事?”轿帘外的风景似已到了皇城脚下。

    “宫里的马车,说来接您。”万玉堂的小厮过来答话。

    涵玉皱着眉头,“我没让人来接啊?”她疑惑的下了马车。

    一辆宫制普通马车停在那里,她伸头慢慢走了过去。

    一个老太监坐在车前,回头朝她笑,“董姑娘,咱家等候多时了……”

    涵玉大惊失色,“李……李公公……”她将想说的那两个字吞进了肚子里。

    李德海还是笑的如弥勒一般,“主子有请,姑娘随咱家走一趟吧。”

    涵玉如大夏天淋了一桶冰水,她干笑着,无比忐忑的钻进了坤宁宫的马车。

    很快,涵玉跪到了坤宁宫正殿之上。

    莫皇后还是那么的芳华绝代,丰姿绰约,令人不可正视。

    她挥袖屏退了左右,也不开口,无聊的摆弄着手中的玉如意。

    涵玉跪在金砖之上,说不出的惶恐和惊慌。她拼命的想象着皇后传她的原因,一无所得。

    “你知道,哀家是什么时候注意到你的吗?”皇后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涵玉一惊,浑身的毛孔都立了起来。

    “奴才不知道,奴才惶恐……”

    皇后轻哼了一声,“把那些虚话烂到肚子里去,哀家最不喜欢的,就是和人打哑谜。”

    涵玉的冷汗呼呼而下,不知怎么,她就是怕这位皇后,怕的很,怕的厉害。面对她,一点自信、一点底气也没有。

    “回皇后千岁的话,奴才斗胆猜是……江城子·密州出猎?”她想起了第一次见莫皇后的场景。

    好长时间,皇后才发了话,“哀家怎么记不起来了……”她皱着眉头,“唉,不服老,真是不行了……”

    涵玉好一阵懊恼,拍马屁拍到马腿上了!皇后根本就对那次集体觐见没有印象!

    “你也许忘了,”皇后似娓娓在回忆旧事,“你写过一段话,猜测哀家也如汉光武当时一般,所有尺土,百里之内,心有忧虑……”

    涵玉愣了,想起了自己替月光完成的那篇文章。

    “孟子有德者,虽百里者亦可以王矣。古之兴者在德薄厚,不以大小也!……”皇后竟将她当年的文章背诵了下来!

    涵玉目瞪口呆的望着凤座上的国母,她那双美艳的惊人的凤目正注视着自己,“你的胆子可真不小……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25_25028/4045846.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