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歌行_分节阅读_4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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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   “妹妹怎么了?”幼晴发现了涵玉的不对劲。

    “啊……”涵玉回过神来,看自己还捧着那个宝贝盒子,像甩烫手山芋般,赶紧将它放到了八仙桌上,“没什么,没什么,看,我还捧着姐姐的东西呢……”

    幼晴的脸色有些不悦,“这不是我的东西……”

    涵玉有些发愣。

    “这是一个人为了解开心魔硬要留下的……”幼晴伸手将盒子打开,淡笑了声,“果然……”

    涵玉更好奇了,她凑过头去,见那盒子里竟端正放着一只羊脂白玉镯子!

    涵玉赶紧定了定神,差点没去擦擦自己的眼,又仔细看了一下,真的是!还是一只罕见的极品的羊脂白玉镯子!

    “我……我可以看看吗?”涵玉有些激动。

    幼晴笑着点了头,“妹妹还懂玉石?”

    涵玉尴尬的应着的接了过去,她用盒子边上的绸缎捏起了玉镯的一角,想起《玉石鉴》的图解:羊脂白玉,白玉之最,软玉上品,极为珍贵。质地细腻,光泽滋润,状如凝脂。涵玉对着日光细细一瞧,见整玉呈纯白半透明状,而且带有粉粉的雾感。

    “竟一丝微黄也没有……”涵玉感叹着。

    珍稀名贵的羊脂玉,是绝对容不下丝毫杂质的。例代“皇后之玺”就是用晶莹无瑕的羊脂白子玉琢成。

    “姐姐好福气……”这一句是由衷的感慨。

    幼晴闻言竟笑了,眼中隐约还有泪花,“还有人说我好福气?……也许吧,如果我相公能活过来的话……”

    涵玉有些尴尬,拿着那玉镯,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妹妹既然喜欢,就拿走吧。”幼晴出语很平静。

    涵玉耳边似响了个炸雷,连连摆手,“不不不不……这样的东西,我哪里配的上……”

    “有什么配上配不上,玉石中隐的含蓄幽雅的意境,岂是所有人都能参透的?你只消对它说一声‘我对你有心’,就人玉结缘了。”

    涵玉心里难受的很,讪讪的说,“妹妹养不起这样的物件,又怕晒又怕干又怕水又怕碰,出了汗要擦,沾了灰要洗……比伺候主子还难呢。”

    幼晴闻言笑了,“别看妹妹小,还真是个懂玉的人呢。”

    话音刚落,就听得外边有几下敲门的声音。

    “爹回来了。”幼晴将涵玉也拉了出来,“他看见你,还不知有多欢喜呢。”

    涵玉就这样被幼晴拉了出去,她的手好暖啊,虽然不是很滑腻,但却那么的灵巧……涵玉不仅想到在汉阳藩司的官邸,这双手是如何拨弄着绝世的紫檀古筝……

    “爹,你看谁来了!”一句话把涵玉从神游中拉了回来。

    丛显是吧,涵玉在心中笑着,还是用着路上的称呼,“显老伯,又见面了。”

    丛显一惊,但很快堆上了笑容,“老夫和姑娘还真是佛语有缘啊。”

    涵玉见他神情还是戒备,心里暗骂这真是只老狐狸,嘴上也得把场面做足,“听幼晴姐说,老伯昨日还念叨我来着。”

    “呵呵,”丛显抚须,“看来姑娘的案子了结了。”

    “是啊,”涵玉微笑,“说来惭愧,居然是托了陇北地震的福。”

    两人边走边说,一会儿便进了花厅。

    趁幼晴离身的空挡,涵玉将身行一转,轻轻说了那句,“人主之道,静退以为宝”

    ……

    幼晴再回来的时候,只见涵玉一人立在花厅,望着内厅的八仙桌发呆。

    “妹妹……”幼晴笑着将涵玉拉了进去,“姐姐还没恭喜你昭雪了呢。”

    涵玉被那镯子刺的眼疼,又偏想去看它。她平抚了下狂燥的心情,压抑着所有的情绪,装着云淡风清的问道,“看来这人对姐姐是情根深种啊……竟舍得如此……”

    幼晴笑了,给涵玉递过一杯茶,“他那是憋着一口气……”

    涵玉一闻茶香,内心有些疑惑,想了想,笑着问道,“你……们流求人不是应该爱喝冻顶乌龙吗?”

    幼晴有些惊奇,“你还真了解流求呢……”转而神情变的黯然,“我以前也是爱喝冻顶乌龙,不过……认识我相公后,我就只喝玉龙白露。苦尽甘来,喝口白水都甜甜的……”

    涵玉琢磨着怎么把话题再引到陆重阳身上,她把玉镯放入盒中,朝着幼晴挑了下眉毛,“姐姐……不知可否跟妹妹说说其中的故事?”

    “你听这个干嘛啊?”幼晴有些惊奇。

    “我那差事经常要给主子讲故事,编来编去脑袋都空了……权当帮帮忙嘛姐姐。”涵玉是真的想听啊。

    幼晴叹了口气,过了很久,才开了口,“……我狠狠的伤害过他,算是报应,我现在也如此了……不说了,好吗?”

    “姐姐没想过重休旧好?”涵玉笑的残忍。

    幼晴淡淡的笑了,“不可能的……我变了,他也变了。”

    “说不定他没变呢。”涵玉似乎在鼓励,她心中恨恨的想——人家坚持每月都给你买香丸呢。

    幼晴笑的很自信,伸手拿起宝盒,喃喃的似自言自语,“我还是懂他的……他若没变,断不会如此……”

    涵玉刚想再说上两句,就听得丛显的声音自身后传来,“涵玉,留下吃晚饭吧。”

    涵玉明白他已经准备好东西了,忙站起身来,“显老伯,客气了,涵玉还要回去办差呢。”

    丛显似惋惜的叹了口气,左手拎了个纸包上来,“回去别赶不上吃饭,这是七香记的馅饼,你带着吃吧。”

    涵玉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那就却之不恭了!”她伸手将纸包接过,简单作了个揖,“那涵玉就告辞了……”

    幼晴不明白涵玉怎么突然要走,“哎——”伸手想去挽留她,却不想另一只手一滑,那宝盒突然失手!

    幼晴惊呼!

    涵玉却一下冲了上去,盒子在半空中涵玉的手上缓冲了一下,掉在了幼晴脚背上。

    “吓死我了!”涵玉上前小心的拣了起来,“这东西摔一下,表面上看不出来,慢慢就废掉了!”

    她赶忙将玉镯取出上下左右的检查一便,又将盒子也正反检查了下,

    呓?这是什么?

    盒座上的绸缎被这一摔震的脱了形,露出了金属的底纹。

    “这好象有字啊!”涵玉将绸缎垫子取出,对着光仔细瞧着——

    字刻的很小,明显是有人后刻在上面的,而且,刻的很有耐心。

    涵玉一个字一个字的读着:

    曾——

    经——

    沧——

    海……难为水

    他刻着曾经沧海难为水!居然刻着曾经沧海难为水!!

    这一句话击碎了涵玉所有的自尊和遮盖,眼泪突然不听话的夺眶而出,涵玉拼命的在骂自己,不要这么不争气,不许哭,不许哭!可是眼睛却怎么也睁不开了……

    “我……我的腰突然拧了……”涵玉皱着眉头,哭着解释,也不知是谁把她搀服了起来,她拔腿就往外边走。

    “哎——”有人在后面叫。

    涵玉边走边回头,还没忘带泪扯了个笑,“我天生就腰不能拧,一拧就止不住泪……”

    “妹妹再来啊,”是幼晴的声音。

    “再来?……”涵玉笑的泪流满面,陆重阳对她的冷漠,无视,全都是拜这个女人所赐!他将她比做沧海,自己是什么呢?怎么也看不到眼里的水滴吗……

    涵玉不知自己是怎么回的东宫,小顺子说,太子在前面启泰殿还没回来,也没招娘娘侍寝,看样子有公事会回来的很晚。她也没有什么胃口,将宫女都赶出去吃饭,自己在景泷殿内间坐着发呆。回想起这一天,涵玉真像是在做梦似的,呵,幼晴竟然就是陆重阳口中那个险些成为他妻子的妓女。“她出身大家……”没错,能看出来,幼晴的举手投足就是一个大家闺秀的教版,“她也是不得已……”也许,连自己都感觉得出她定有什么不堪往事,她那么漂亮、聪明、高贵、温柔,连自己都从未曾讨厌过她……

    涵玉从未这样心灰意冷过,她将自己蜷缩起来,压抑着呜咽的声音,

    陆重阳啊陆重阳,你知道吗,其实我都原谅你了!涵玉无助的流着眼泪,其实自己已经原谅他了,不就是曾经喜欢过一个人吗?不就是他动辄还带着那个人的痕迹吗?可老天为什么偏要让她看到那行字呢?

    为什么!

    轻轻的,好像有人在敲门。

    涵玉赶紧抹干了眼泪,飞速的抓了些粉拍在脸上。在宫中哭可是大忌讳,她知道厉害。

    来人是一直对涵玉很好的那位典执女官刘玲。

    刘玲似乎有什么喜事,面带春风。

    她见涵玉一人在这儿,更是有些羞涩,转身将房门带上。

    “刘姐姐这是……”涵玉感觉她今天很怪。

    “我有事想讲给你听,”刘玲很开心的样子,“要不我憋坏了……”

    “知道吗?我要离开东宫了!”刘玲压抑着自己高昂的语调。

    “什么?”涵玉瞪大了双眼,“你……”

    “我要嫁人了。”刘玲的脖子红到了耳根。

    “真的?”涵玉突然有种酸酸的感觉,但是她还是真心为朋友高兴,“太子准了吗?”

    “刚才听张总管说,没有问题,好象下个月我就可以离宫了!”

    涵玉笑的有些酸涩,“姐姐真是幸福……有人可嫁……”

    “不要取笑我,”刘玲的脸一直红红的,“妹妹是要嫁贵人的,哪里能和我们嫁的小护军头儿比……”

    涵玉懒的和她解释,黯然神伤。

    刘玲自顾说着,“他真是的,不让他买那么昂贵的首饰,他非要买,要知道,那可是他四年护军的薪水……我们一年见不了几面,也不知他怎么就那么的黏糊,一有机会就来打探我的消息……你说我们这里除了太子哪还有个男人,连和太监多说几句他都生气……我还没答应他什么呢,他就将他家的地契园子摆出来了,连奴才的卖身契都恨不得给我一张一张的看……一直和我说谁过去都不会亏待的……”

    这怎么句句都像是特意来气人的?涵玉越听越烦,吼道,“那你还不赶紧答应他!”

    刘玲一楞,接着故做生气状的埋怨着,“这个死鬼,他居然说他还有最大、最贵重的礼物没给我看呢。”

    涵玉懒洋洋的抬了抬眼,“该挖心了吧——”她第一次觉得自己像那只吃了酸葡萄的狐狸。

    刘玲却毫不介意,她停顿了下,似是再想如何表达,

    “问了好久,他才说的,”她嘿嘿的笑了。

    “是什么呀——”涵玉纯是看她傻样逗她玩。

    刘玲的脸突然红了,吭呲了很久,憋出一句话,接着掩面跑出去了!

    ——

    “他说,给一个女人婚约,就是给她最大、最尊重、最昂贵的礼物。”

    “他想让我嫁给他呐!”

    涵玉的心在最后一根稻草落下后,轰然倒塌了……

    48.只是当时已惘然(上)

    等到很晚,太子才回了景泷殿,涵玉在例行完更衣洗漱打扫工作后,趁左右无人,迅速将从丛显那里拿来的七香记馅饼呈给了太子。

    明承乾一楞,“这是什么?”

    涵玉将馅饼往桌子上一放,低头跪答道,“奴才的事办好了,奴才退下了……”

    “你回来!”头顶传来一声断喝。

    “抬头。”命令简洁而不容反抗。

    涵玉心里叫苦,刘玲走后她将自己关在内间哭的昏天黑地,还是小顺子使劲砸门才让她赶上了迎接太子……

    “还让本宫说第二遍吗?”声音已经有些恼怒了。

    涵玉一咬牙,猛的将头抬了起来,眼睛使劲睁着看着前方。

    半响头上没有声音。

    “怎么去的……”

    “殿下放心……绝对是‘无意’。”涵玉突然有些抑制不住自己的泪水了,她赶紧又低下了头,那眼泪就在眼眶处转啊转,千万,千万别掉下来啊,涵玉使劲睁着眼睛。

    “……下去吧。”太子拿起纸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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