砒霜行动_分节阅读_8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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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学者的众多解释中最可信的是认为安拉启示了尔撒,把他升向高空,把尔撒的形象赋予另一位门徒,许诺死后让他升入乐园,所以被钉死的是一个替身。”

    段黎有感于社会的不公:“他救了自己的儿子,然后让别人当替罪羊。”

    “这不是重点!”罗巡还在仰望屋顶,“重点是不管尔萨是真死还是假死,反正都是升空了。”

    段黎瞪大眼睛,也开始研究屋顶。“好像有点高。”

    罗巡把手电筒的光移到十字架上,“这架子搭的不错。”

    段黎看着十字架的顶端:“保持平衡有点困难。”

    罗巡设计可行性:“不用上那么高,把你绑在胳臂上撬棍拿下来,我在下面扶着,你站在平衡木上,用撬棍杵就行。”

    段黎已经懒的问他怎么知道自己身上有撬棍的了,挽起左边的袖子,把绑在左上臂的铁棍解下来,又从后腰掏出一马蹄铁按上。

    振奋振奋精神,“扶稳了。”

    罗巡双手手掌向上交握:“上去吧。”

    段黎一脚蹬在他手上,抓住十字架竖木,借力一步就踩到了横木上,拎起撬棍,比划比划,不太够,四肢抱木,向上爬了近一米,双腿交叉缠住木头,左手按在竖木的最顶上,右手挥舞着铁棍开始用力凿屋顶。

    “空空”两下下去就凿出了一个洞,段黎干劲儿大增,夸赞:“豆腐渣工程!”

    罗巡一手把住十字架以免被踩塌,一手举着手电筒给他照明。对段黎的破坏力他是有信心的,嘴里不闲着,给人家拉劳动号子:“同志们加把劲儿呦~哎嘿呦,同志们快前进呦~哎嘿呦,同志们……”

    “你要再哎嘿呦信不信我不砸屋顶我先砸你?”大爷的,当他是民工!有他这么命苦的民工吗?!

    罗巡抖落一头的灰,鼓励他:“听着声音差不多了,你再用点力,十下之内能看见曙光!”

    不用十下,第六下凿下去,一缕阳光就照耀进来。

    两人同时深呼吸!——第一次发觉能够再次看见太阳是这么美好的一件事!

    还没开始继续凿,外面的声音就响起了。

    “你们两个混蛋还活着吗?”是刘静。

    “活着活着还活着。”段黎又第一次感到原来刘静的声音也可以如此亲切。

    不用再回答第二句了,外面一阵叮镗猛锤,天花板稀里哗啦往下掉,砸了罗巡一头一脑,罗少校直着脖子抗议:“反对野蛮施工,反对野蛮施工!”

    段黎不凿了,也在捂脑袋,“我鄙视这种没有技术含量的操作方式。”破坏也是分等级的,比如他,要技术有技术要技巧有技巧,最多落点灰哪里会砸到人。

    “少废话!”马蹄铁大小的洞没几下已经变的足够容纳一个人通过的大窟窿了,刘静扔下软梯,“当自己是耗子啊,能从这么小个洞里钻出来?”四五个人一起一通猛砸,比段黎一杵子一杵子快多了。

    段黎顺着梯子爬出来,罗巡紧随。两位朝圣者睡眠不足灰头土脸地出线在众人眼前。

    迎接他们的人真不少,阿齐兹等人直接过滤,安治、刘静、朱大使还有两个武官模样的使馆工作人员,大家的视线都聚集在两人身上。

    罗巡向安治打个招呼算是归队:“团长。”

    安治点点头。

    阿齐兹上前想搭话,朱大使截断话头:“他们不用休息,可以立刻启程。”阿齐兹尴尬。

    段黎看看人群,问刘静:“那四个呢?”

    “守在下面四个出入口呢。”每人带几个使馆警卫、保镖,把守住大净身寺的四个出入口,所有人等只许出不许进,随时做好冲进去的准备!

    “下面?”段黎这才意识他们其实是站在蛋壳顶端!他们把最顶上的屋顶给撬了@_@.

    罗巡露出意料之中的表情。

    段黎十分不解:“这就是‘圣路’的终点?”大爷的,你给架个楼梯直接上来不就得了,还让我们一圈一圈的绕?而且为咩圣路的出口在房顶?叫通天之路不是更有气势!

    问刘静:“你们是怎么上来的?”

    刘静如实回答:“坐电梯上来的。”一个小时人没出来,庄书礼和何冰开始对大净身寺地面出入口进行排查,两个小时人没出来,朱大使开始提出交涉,三个小时后上升为抗议,第四个小时,安治带着人直接往里闯了……

    阿齐兹拉不住也不好拦,只能讲明情况,在安治的威逼下给出了12小时的期限。——12小时之内章明远教授和罗巡教授无法自行走完圣路完成朝圣,他们会主动将人放出来,——并且带着安治等人等在圣路的出口处!

    段黎出口气:“九个小时,还成。”出来迎接日出!

    “是还成。”安治同意,“至于不成的地方,咱们离开沙特后再慢慢讨论也不迟。”

    罗段二人都是一寒,再见亲人的喜悦消弭于无形。

    安大校这是在暗示要跟他们秋后算账吗?之前的九个小时他们干了什么违法违纪的事情了!

    面面相觑!

    然后,一起变脸!

    敲着五星红旗钢印的直升飞机穿越内得夫沙漠飞往约旦首都安曼。

    八人组坐在机舱里,经过长达一个小时的沉默不语,第一个按耐不住开口的人竟然是憨厚的庄书礼!

    老庄瞅瞅领导又瞅瞅同志们,“罗巡,你是不是该说点什么?”

    “说什么?”罗巡睡眼蒙胧:“哦,约旦是君主立宪制……”

    “不是让你说这个!”何冰断然打断。

    “不说这个?”罗巡思考,“要先说土耳其的情况?”

    何冰一口回绝:“不要避重就轻!”

    罗巡向长官投诉:“团长,何冰同志认为我们接下来的旅程无足轻重不值一提!”

    何冰挥着拳头想扑过去重温旧梦:人生若只如初见!——我就能把罗巡打死了!

    庄书礼死死拉住他!

    何冰深呼吸,看看安治,安治没反映。把头转向刘静钟林晔,“你们两个不想说点什么吗?”

    刘静不开口,钟林晔谨慎地回答:“其实我这个人不爱打听别人的私事。”

    “你把你记录八卦的笔记本从飞机上扔下去我就信!”

    —_—“那些不是八卦,是数据!”八卦数据!

    何冰同志十分挫败,一脚把段黎踹醒:“他不说你说!”

    “啊?啊?!啊!到约旦了?”段黎跳起来,“大爷的,快给我找张床,我的腰都快断了。”直升飞机座位的舒适度连客机的普通舱头比不上,噪音太也,影响睡眠质量:(。

    何冰跳起来:“我给你开个房!”

    段黎吓一跳,小心翼翼地坐下,询问:“冰冰他怎么了?”

    罗巡分析:“更年期暴躁症。”

    “不是已经好很多了吗?”何冰同志最近已经不经常郁闷了,他忧郁!大有从热血冲动型转型为文艺理论型!

    罗巡对此十分惋惜:“没根治,复发了。”

    “哦。”俩人一起同情地注视病情复发的何冰同志。

    何冰呆愣了好一会儿,放弃,重重地坐下,“算了,你们俩的事儿关我什么事!”

    有事儿的俩人观察同志们的表情。

    深感挫折的冰冰同志整个人散发着无力挽救失足战友的颓丧。

    庄书礼则是十分的犹豫、百样的为难、千种的担忧、万般的不知道怎么接口继续询问。

    刘静完全置身事外的样子。倒是钟林晔同学,你那一脸的羡慕可不可以稍加掩饰一下啊!

    看程浓,程浓的脸还是铁板一块儿,嘛表情都没有。

    看安治,……安大校两只眼睛和他们四只眼睛对视,眼内波澜不惊。

    段黎定定神,告诉罗巡:“我再睡一会儿。”一歪脖子,立刻进入深层睡眠。

    太没义气的!

    罗巡向领导陪笑:“呵呵,团长,呵呵,您也要听我说说?”

    安治摇头:“你还记得吗?我说过,在不影响任务的情况下,我不干涉下属的私生活。”

    当然记得,没几天的事嘛,您说这句话的时候也是在这1万英尺的高空,区别就是当时坐的是轰炸机,这会儿坐的是直升机。

    松口气,“团长,您英明。”

    “那么,罗教授,请告诉我,在大净身寺里,你为什么要大喊‘段黎’这两个字?”

    罗巡一僵。

    “段黎”这两个字的具体代表物坚持长睡不醒,双目紧闭眼皮直跳嘴角直抽这表情一看就是在做恶梦。

    罗巡脑筋飞转,“团长,大净身寺迷宫的构造很独特,墙体是一个大型的回音壁,所以我和章教授在里面说话的声音很轻,而且夹杂了各地方言……”

    何冰再次打断他,“但是你拼命叫的四声‘段黎’还是清清楚楚地传出来了。”

    ◎_◎!“冰冰,对此你是怎么理解的?”

    庄书礼回答:“何冰告诉阿齐兹主席,‘段黎’和‘上帝’、‘真主’、‘阿门’‘阿弥陀佛’这些语气词意义相同,是中国道教专有名词‘无量寿佛’的兰州方言简化称谓!”

    ……

    罗巡深情地注视何冰,第一次真心实意地感到歉疚:何冰这孩子算是彻底毁了。

    “何冰同志的解释非常符合实际,是我们实践唯物主义发展理论的又一突破。”

    安治笑笑:“我对何冰突破性的表现也很满意,当然,在看到某幅红外图像时,他的解释不但突破,简直就是突飞猛进。”

    罗巡差点从座位上出溜下去,十分想向安大校磕头认罪。——如果有用的话:(

    “呼……呼……呼……”无量寿佛的简化称谓开始打呼噜,纠结的睡颜充分体现了但愿长睡不愿醒的心态。

    罗巡死鸭子犟嘴,“寺里没有窃听器和摄像头,红外线只能确定大致形体,没有准确的图像。”

    何冰气得大喊:“傻子都能看出你们两个在……在、在、拥抱!”

    “哈,哈哈,”罗巡难得有点尴尬,打哈哈:“我们劫后余生,庆祝大难不死,拥个抱怎么了,哈哈。”

    “拥个抱你把脸贴他那么近干什么?你们嘴对嘴又是在干什么!”虽然只是红外成像的人形,但是那两个红色小人十分流氓姿势和动作还是很一目了然的,至少纯洁的阿拉伯人民阿齐兹和真主的仆人掌教阿訇就知道把这段截下来给同志们反复播放。

    罗巡摸摸自己的嘴唇,不得已,虚心求教,“冰冰,你觉得我们是在干什么?”

    何冰噎住,抬手抽了自己一嘴巴。

    庄书礼继续代替回答:“他说,你们从高处摔下来,章教授有恐高症,暂时性窒息,你在人工呼吸。就是时间短了点。”约等于大罗金仙吹口仙气。

    罗巡扼腕,早知道就多亲一会儿了。

    “团长,我觉得何冰同志不仅仅是突飞猛进,简直就是日新月异!”比起初见时的那位冲动易怒眼里不揉沙子的海狮特种兵中尉,这会儿喜怒无常红口白牙的何冰讲师是越来越接近知识分子文人左派了。

    安治正色:“罗巡,这次我可以理解!”劫后余生,情不自禁!“但是我只理解这一次,不会有第二次,不管再有什么理由!”

    罗巡一振,坐直,“是!”

    安治转头,对上一直沉默不语的钟刘二人,“不会有第二次了。”

    刘静握紧拳头,“是。”

    钟林晔低头:“是。”他奶奶的,安治唯一一次理解万岁的机会被罗巡和段黎抢先了,那他和刘静怎么办?回国以后再续前缘?罗巡他大爷的,8384跟总装隔着千山万水呢,十八竿子打都打不着。朝夕相处都不能确定关系,隔着几万里更不用想了。——抓紧时间,在回国前确定了关系,才有理由回去后继续缠着刘静!

    “钟林晔,如果你的私人感情影响到了我们接下来的旅程,”安治对着钟同学千变万化的脸冰冷的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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