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妻若慈_分节阅读_1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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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久才向她介绍,“若慈,这是我表妹宛心。”

    “表妹,她是……”她听出他声音里的迟疑和局促,不知为何,她习以为常的清淡笑容,却好似无法维持一般,脸上现不出任何表情。

    “我知道,她是表嫂。”倒是他表妹对她灿然一笑,更衬得的可爱无双。

    她僵硬的扯了扯嘴角,揪攥手中的丝帕,黯然敛首。

    “表哥,今天是你的生日,我来只是想送你一件礼物,礼到了,我就走。”

    “宛心……”他唤他表妹的名,她听出他声音里的一丝不舍,心莫名一紧。

    “表哥,你以前最喜欢听我唱歌,我谱了支新曲子,想唱给你……还有表嫂听。”娇甜的音色带了些许低弱的恳求,让人无法拒绝。

    他看着她,似是征求她的意愿,表情复杂,想必心底更是矛盾纠结。

    她恢复了如常神色,对江宛心淡淡一笑,点了点头。

    ……

    歌声在厅内荡漾,是绝美曲韵声线,如泣如诉,优美动听的让她心都跟着疼,如同被扎了一根刺,而这根刺不偏不差,正好刺到她最敏感脆弱的一处。

    她是个哑巴。

    不论她偷偷的试过多少次,声带里发出的始终都只是难听至极的嘶哑。

    谁也无法明白她对声音的渴望是多么深切,有多么绝望……

    是无意吐露也好,是巧心设计也罢,那一句“你以前最喜欢听我唱歌”都做到了让她无地自容,而这悠然而起的歌声,只不过是又添了一把柴而已。

    歌声回转,她一直都不敢看他的神情,她怕,看到他脸上难掩的沉溺和疚负。

    ……

    望着司徒宇追门而去,她心中寂然,脑中越加清晰的意识到:她是他和江宛心之间陡然横生的枝节,可是青梅竹马这么多年,又怎会因她而断,更何况,他的表妹是那样一个美丽可人儿。

    那人的心,到底在谁身上,也许连他自己都说不清。

    司徒晴在一旁望着良久失神的她,轻声唤道:“嫂嫂?”

    她敛神,脸上露出温和的笑荣,看着司徒晴,用手语比出:我没事。

    “嫂嫂,表姐就是那样的人,惺惺作态!”司徒晴一脸忧忿,从刚才江宛心一进门肚子里就窝了火气,却又碍于兄长和嫂嫂,不忍让他们难堪,方才真是不该让哥哥追出去,这会儿看着嫂嫂,虽然脸上有笑,眸中却难掩神伤……

    嫂嫂辛辛苦苦的置办了这一桌好菜为哥庆生,哥却丢下嫂嫂,去追表姐……司徒晴越想越替她委屈,一张小脸气的鼓鼓的,仰首道:“嫂嫂,我去把哥哥给你追回来!”说完,便跑出门去。

    她眉心拢起,怕小丫头生事,急急的想要将司徒晴追回来,便跟了出去。

    她终在府门前拦住了司徒晴,松下一口气的同时,却也看见了那一双在胡同尽头相拥的身影。

    刹那,她呼吸一窒,僵怔在原地,无法动弹。

    司徒晴顺着她的视线望去,不由恼怒更盛,刚欲前去理论,却被她一把拉住,“嫂嫂,你别拦着……”

    那个“我”字未及出口,司徒晴便因看见她眼底的泪水而哑口。

    她摇头,眸中的坚决和惶恐纠措,让人无法忽视。

    司徒晴从未见过她如此表情,一时也顾不上其他,只能任她拉回门内。

    府门,被她轻轻掩上,转过身来,她望向司徒晴,以为自己的脸上是无谓的笑意。

    可……

    “嫂嫂,你……哭了?”

    她一凛。

    迟疑的伸出手,摸到脸上泪水,甚至还残留着温度。

    为什么……

    她为什么哭了……

    “嫂嫂,你别难过,哥只是……只是一时迷惑,他心里……心里、心里还是你……”平时甜巧的嘴这时也失了灵气,司徒晴只能拿出帕子慌张的替她拭泪。

    一时迷惑。

    怎会呢,他与表妹自幼便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选择了她,也许才真的是不小心迷了路,一时唐突。

    她掩去泪,深吸一口气,笑着对司徒晴摇了摇头。

    她不难过,真的不难过……

    只是,只是觉得,自己有些可笑而已。

    枝上蝉鸣声声,斑驳的树影在发烫的土地上。

    明明,是炎炎夏日,暑盛难耐。

    她牵过司徒晴的手,比划着回厅继续用餐。

    为何此刻,她心里却像是吹了寒风,一颗心,突然,就凉了下来。

    进退维谷

    一灯如豆,簇亮的火苗燃的静彻无声,此情此景,恍若相识,她没由来的忆起洞房花烛那夜,一人侧卧床畔,望着的那一秉与她相伴燃至天明的红烛。

    不同的,只是那时她心中满怀孤寂,此刻却添了些许凄凉。

    她从妆台的暗屉中拿出一只精巧的锦盒,轻轻打开,一顶紫金白玉冠静静的卧在深红的丹绒上面,泛起一层氲敛的光华,雕工细致,精妙无双。这顶头冠是她设计之后,细心画了图样,专门请京城最好的师傅连夜赶制的。

    男子的二十冠礼,她原本想以此作为送他的礼物,也以为可以让它做一个开始。

    与他的,开始……

    静夜起神伤,她的心口像是被什么堵住,有些闷疼。

    她抚着冠上嵌着的玉石,深深吐气。

    还是,别送了……

    “吱呀”一声,她听见房门被推开的熟悉声音,下意识的阖上锦盖,放回暗屉中。

    “你手里拿着什么?”低沉男音伴着脚步声向她靠近。

    她蹙眉,手下微乱,暗屉却像是也与她作对一般,难以推入位。

    蓦地,一只大手按住她的,虽不致弄疼她,却也让她无法挣脱。

    司徒宇在她恼然的注视下,拿起锦盒,没有丝毫迟疑的打开了盒子。

    半晌僵怔,他缓缓涩然启口,“给我的……”。

    她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黯然的静默敛首,脸上不带丝毫神色,也让人无法读出她的情绪。

    他不知该对她说些什么,她也不再看他,他们之间许久都不曾这么僵持。

    方才晴儿的质问还在耳边飘着,对于他们下午撞见的那一幕,他无从辩解,当宛心哭着扑进他怀里时,他没有推开,只能任她在怀中呜咽啜泣,心中五味交杂,连安慰都不知从何开始……

    他无法否认,他心里有一处还留着宛心的位置。

    爱上方若慈,打乱了他成亲时的计划,如今,他决不可能休妻再娶,可他予宛心的承诺,在心底出没时,也让他进退维谷,纠结反复。

    前些日子,江宛心曾托人送信给他,字里行间尽是凄切相思,问他是否已将自己忘了,并且想见他一面。

    他深感疚负,也觉不安,但因商事繁忙,方若慈又染了寒疾,他一心系在妻子的病身上,不但没有见她,更是连信都未曾回复。久之,他便将此事全然至于脑后。

    他与宛心两小无猜,宛心对他倾心深重,他也以为这一生只有表妹这一个至爱女子。

    可是,在与方若慈成亲的这数月期间,他却情难自禁的爱上了她……

    他与宛心是十几年,与她却只有短短数月。

    但,他却不认为这是一时新鲜或者冲动。

    他是个自恃心性高傲的人,也一直以为他的妻子会是这世上难得一见的倾城女子。

    他并非贪图她的美色,世间美艳女子他见过许多,更不乏高贵典雅,气质脱俗之人,何况宛心便是一名能歌善舞的绝色佳人,若论姿容,她的确逊上一筹,而且,还是个哑巴……

    可是,她给他的震悸,却是以往对任何女子都没有过的。

    她从不靠近他,却让他想靠的更近,最初,他也想过只要足够接近,他也许就会对她厌倦,但是,却发现,越接近,他便越贪婪,莫说是对她厌倦,他有时甚至会恐惧,若是有一天她对他生厌,他该如何是好。

    她的名中有一个“慈”字,如同她天性里的悲悯与宽容,跟她在一起,就算她永远都不能说话,只要凝视着她柔和的笑意,他就觉如沐春风,悸动不已。

    不论在外,他司徒宇可以有多么骄傲精明,但唯有在她面前,他无法做到有丝毫的遮掩,只想让她看见最真实和最好的自己。

    能对他有这样的影响的人,只有她一个。

    他不想,也不能丢了她。

    ……

    “可不可以……为我戴上。”他拿出头冠,声音和眼睛里,都满是恳切。

    她咬唇,良久,才迟疑的伸出双手。

    须臾。

    镜中的他,已戴上了这顶紫金白玉冠,越发的丰神俊朗,英挺逼人。

    只是,他与她的脸上,都没有笑容。

    “不论我娶不娶宛心,你都是我的妻子。”他握住了她的手,终是开了口。

    可是,你也不会只有我一个妻子。

    男子三妻四妾,本是常事,像她爹,总共娶了七位姨娘,而他,只不过是想娶他青梅竹马的表妹,无可厚非。

    她冷然一笑,抽回手。

    见她脸上罕有的冷漠,他莫名的有些着慌,急急的道,“我不会马上娶她!”。

    但你迟早会娶她……

    我可以体谅你的为难,明白你的歉疚,也知道无法责怪……

    只是,心里,忽然有些……疼而已。

    他的表情纠结无措,如同做了错事的孩子,无法隐瞒的不安,她轻轻地笑了,嘴角却多了一丝苦涩。

    现在,把想給你的心收回来,也许,应该,还不算太迟……

    红烛幽幽,夏夜无风。

    娘,卫,……他……

    她爱的人,是不是,都会离开……

    心门以外

    日子匆凉而过,转眼便逾半月。

    “夫人,小的给您找来盆栀子花。”

    闻声,她放下浇灌用的水瓢,从花房走了出来,至于花前,仔细端详。

    这盆栀子是白蟾的品种,正值花期,馥郁芬芳,枝叶茂绿,花瓣硕嫩,煞是鲜艳。

    她展颜一笑,用手语对小厮周和比划着谢意。

    见状,周和似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憨实的脸上有薄薄的红潮,只道“夫人喜欢就好,小的应该做的。”

    周和是前些时日司徒晴所说的新来的懂手语的下人,一直被差到她身边伺候着,憨厚老实。

    她让周和把栀子搬到花房里后,便将他遣下,一人继续打理着花草。

    这半月光阴,她的生活平静如常,司徒宇没有再提娶亲之事,江宛心也没有再出现,她依旧是司徒家唯一的少奶奶。

    也许,唯一的不同,就是她又重新开始养花。

    日光渐盛,夏日暑气与花房内的湿热融在一起,不一会儿,她身上便沾了一层薄汗,而这些花也浇灌的差不多了。

    她也知道自己又该走了。

    她惜花如故,也并非介意这交融的炎热,只是明白自己已不能再是那个曾整日在祠堂以花为伴的方若慈。

    蓦地,一只粉蝶从窗外翩翩而入,落在一盆草石竺上。

    每种生命都有自己的灵性,以前,她养花,是因为想要陪伴,现在,她种花,只是因为想要再去习惯静默和孤单……

    也许那人心里毕竟还是有她的,所以放缓了步调。

    虽然他没有再提,但是心下已经有了那样的念头,只是用他的方式等她慢慢接受。

    江宛心并没有直接登门,可是江父却来过,他们谈了什么,即使她没听见,也能猜到。

    他没有冷待她,还是很好,甚至比以前更好,她说想养花,他便二话不说的为她置办了花房。

    可是,偶尔,他回府时,身上却多了一丝脂粉香,那是茉莉的味道。他并不喜好花楼,以往应酬回来,也不过是添些酒气。

    她知道,他们还是相见的,可却只能当作不知。

    但晴儿比她固执,让他解释,他恼然不已。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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