啸剑指江山_分节阅读_34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好似燃着火焰的黑眸,盘旋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芭比落在他肩上欢快地啄着羽毛,完全不明白主人复杂的心情。

    玄凌耀坐在书房那张过于宽大的椅子上,空旷的大殿寂静一片。

    他失神地望着窗子外伸出的一树桃花,直到萧初楼的身影慢慢消失在远方。

    “萧初楼,萧初楼....”他左手抚在胸口心脏的地方,感觉那里似乎被人挖走了一大块,空空荡荡,他轻轻呢喃着这个名字,以手捂面,嘴角忽然淡淡笑起来,“罢了,罢了,你回来了就好....”

    烛火在寒风中昏暗不明,玄凌耀细碎的刘海之下投下一篇阴影。

    嗞啦一声,最后一点火光也熄灭了,书房一片黑暗。

    尊贵的皇子殿下疲惫地靠在椅背上,就这么坐了一整晚。

    漆黑天幕中,忽而一阵阵闪电,蓦然炸响一个惊雷。

    沉闷的乌云一层一层压迫下来,风雨欲来。

    萧初楼沉着脸,独自赶路,昏暗不明的月色将他修长的身影拉成一道孤寂的影。

    当他抄近路赶回樟林山谷之中的时候,天色已经翻起鱼肚白了。

    豆大的雨点开始落下,噼里啪啦砸在地上,泥土的气味混合着沉闷的潮湿,让他浑身黏黏的难受。

    夏桀瞪大眼睛看着他少有的狼狈样子,像看见一只落汤鸡。

    萧初楼冷着一张脸,拨开贴在脸颊上的湿发,一言不发的进了小木屋。

    “喂,你怎么了?”夏桀挑了一边眉,抱胸靠在门边,饶有兴趣的盯着一身湿衣勾勒着的矫健身躯。

    “没什么,换身衣服而已。”萧初楼也毫不避讳,当着对方的面,三两下把自己扒了个干净,然后猛的冲了出去,冒着大雨一头栽进冰冷的湖水之中。

    “萧初楼——你干什么?!”夏桀惊了一跳,将上衣和鞋子脱了,也跟着跳下去。

    寒冷的湖水刺激着皮肤,萧初楼一意潜入湖心深处,水压越来越大,激得他心中更是烦躁之极,胸中激荡的真气几乎要将他身体撑爆。

    简直...简直像是要走火入魔了!

    他不断地问着自己,这么做到底是对是错?

    冷漠的拒人千里之外,倒不如说,他是从玄凌耀身上,敏感嗅到一股危险的气息,这股气息,吸引着他不断靠近,不断的消磨着他的意志。

    好像一种诱惑,诱惑他放弃抵抗,放弃对命运的挣扎。

    只有通过伤害与拒绝的方式,把自己卷缩成铜墙铁壁的蜗牛壳。

    才能坚定自己的意志,实现十几年来的执念。

    剧本已经开始照着他预计的那样一幕一幕上演,他不想在这种时候放弃,为了一个男人可笑的爱情。

    可笑吗?

    萧初楼很想笑,为了自己居然感到心痛而笑。

    湖水灌进耳鼻,他笑不出来。

    忽然手臂被抓住了,一个大得出奇的力道使劲拉着他往上拖。

    萧初楼眼前模糊一片,他想也不想,手臂一振,翻手给了那人一掌,甩脱掉他,继续往下潜。

    不料那人又不依不饶的缠上来,手脚并用,硬是将他拖上了水面。

    “你烦不烦!滚开!”蜀川王眼中冒着邪火,怒喝一声,忽然动手,雄浑的真气搅得湖面翻滚不休。

    夏桀一不留神被打了好几掌,差点没吐出一口血来,眼看对方瞪着毫无焦距的眸子又要动手,他也打出了火气。

    “要打就打!老子怕你?!”

    两手趴开水面,迎身而上,两个大男人,踩在湖滩尖锐的石子坡上面,扑打作一团。

    阴沉的天幕,骤雨狂疏,电闪雷鸣。

    湖水激荡着波纹,不断地上涌。

    雨水的冲刷下,两人几乎赤着身体,在四溅的泥水中翻来滚去。

    毫无章法的乱踢乱打,石子泥土带着劲风乱飞,哪里像是两个武功高手的切磋,简直像市井无赖,一拳一拳,硬挨着也不躲,粗重的喘息淹没在暴雨之中。

    萧初楼飞起一脚将夏桀踹倒在地,扑上去一手掐住他的脖子,重重地哈着气。

    “混蛋!操!你要杀了老子不成!——”夏桀涨红着脸,断断续续的咒骂,双手使劲掰开。

    浑身渐渐没了力气,萧初楼被他一把掀开,两人趴在湖摊上不停地喘气。

    豆大的雨点猛烈的砸在他们身上,冲刷着石子滩,汇入小湖之中,沉闷的雷在耳边炸响轰鸣。

    夏桀缓过气来,瞪着旁边像个烂泥一般趴着的男人,胸中一股火气蹭蹭往上冒。

    “你他妈的突然发什么疯?!啊?”他抬起的拳头挥过去,最后又改成一掌,留了三成力不痛不痒地拍在对方肩膀上。

    萧初楼在冷雨的洗刷下,缓缓恢复了一点神志,抬起眼皮望了夏桀一眼,有气无力道:“我不过是去游个泳,大惊小怪。”

    “............................”夏桀气的脸上直抽抽,半响,才从牙齿缝里扔了一句,“毛病!”

    “对不起,我只是...心情不好。”

    看他这样子,夏桀一肚子火气也发不出来,他抹了一把脸上不知是汗是水的水珠,无来由的心里头堵得慌。

    “算了,就当你这一次出气筒。”

    湿透的长发紧紧贴着身体,雨水仿佛淋浴一样流淌在麦色的皮肤上,萧初楼坐起身来,拉着他的手臂,硬扯着对方坐在自己身边。

    “别走,陪我说说话。”

    萧初楼朝他努了努嘴,原本英俊的脸一边青一边肿,看起来十分搞笑,那都是被揍的。

    夏桀也好不到哪里去,一边眼眶黑的跟熊猫没什么分别,他很是奇异的望着用这种恳求的语气说话的萧初楼,有些不知所措,顺着对方的力道坐下来,伸手揽过他的肩膀,鼻翼酸酸的动着,好像有点心疼。

    哪知道萧初楼身上竟然惊人的滚烫,夏桀一愣,手心按在他额头上——果然发烧了!

    “你傻呀你,快跟我进屋去。”

    萧初楼好笑地看着他一惊一乍的样子,摆了摆手:“没关系,偶尔发个烧,有益身心健康。”

    “健康你个头啊!”夏桀恨不得把这烧糊涂的混蛋丢进湖里去,拉着人不由分说扯着往小木屋走。

    萧初楼扶着他的手臂,走路走得歪歪斜斜,忽然抬起头,那双眼睛,黑得发亮。

    “喂,本王问你,如果...”他偏着头想着措辞,断断续续道,“如果你喜欢一个女孩子,愿意放那个人去过她自己想过的生活吗?哪怕不能和她在一起?”

    夏桀一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冷笑着说:“如果是老子看上的人,就算跑到天涯海角碧落黄泉,也是我的!”

    萧初楼嗤笑:“狂妄。”

    夏桀重重哼了一声,将人扔在床上,塞进被子里,裹得像个粽子。

    屋外雨声不停,老天似乎铁了心要把攒了多时的眼泪一次性哭个够。空气依然沉闷,如同夏至闷湿的午后。

    在雨水的冲洗下,林子里的瘴气似乎淡了很多。

    山谷不远处,一男一女撑着一柄厚重的伞,快速往深处走。

    “大哥,你确定是此处?”女子一身白衣,裙摆溅了些泥土,却丝毫不减冷艳的气质,她目光游移望着丛林雾气缭绕的深处,缓缓对着身边一个黑衣男人问道。

    “附近都找遍了,只有这深处探的不多,按那日那人走的方向,应该是前面。”黑衣男人神色同样冷淡,只是眼光之中偶尔会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炙热。

    冰落顿了一下,道:“你说那萧王爷乃是九品宗师不假,但是,他真的会有忠心丸的解药?”

    黑衣男人回头看看妹妹一眼,木然的脸色裂开一条缝,沉声道:“萧王爷当日受了那么重的伤,都能恢复,何况他明明没有服用过忠心丸的止痛药,换做其他人早就死了,但是他似乎连中毒的迹象都没有了,传言萧初楼乃是天下第一人,一定有办法!”

    “可是...”冰落欲言又止,“就算萧王爷有办法,我们可是敌对,他又怎么可能告诉我们解法?”

    冰缔一掌深深拍进旁边一棵粗大的参天树干,轰的一声。

    他定定的看着自己唯一的亲人:“我自有办法说服他,这毒性发作越来越频繁了,即使我死,也一定要让你脱离这种痛苦!”

    “大哥....你别这样....”冰落眼中泛出水光,缓缓摇头。

    前路茫茫,他们手上早已染满鲜血,从服下毒药开始,这一天就已经注定,可是如今,除了饮鸩止渴,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第三十七章 大鱼

    雨势渐渐小了一点,却还是淅淅沥沥下个不停。

    山谷小木屋。

    一旁的小几上,放着一碗热腾腾的粥,如果不是里面黑乎乎的,散发着隐约奇怪的味道,卖相或许会好上一些。

    坐在床上的萧初楼和夏桀大眼瞪小眼,萧初楼下巴朝那碗貌似粥的东西扬了扬,嗤笑道:“你确定你熬的不是黑米粥?”

    “........”夏桀扯了扯不长的头发,被揶揄得脸色有些不好看,咬牙道,“你到底吃是不吃?旁的人,本大爷还不屑做这种事呢!”

    萧初楼气乐了,象征性的沾沾唇,道:“嗯,嗯,还不错,比上次唐先生熬的药要好上一点。”

    “混蛋,你说什么?!”夏桀一把操起碗,就是一大口下肚,忽然僵在那里,半响没说话。

    萧初楼慢条斯理的穿好外套,倪着他,挑眉微笑道:“味道如何?”

    夏桀捂着肚子支支吾吾道:“那个....待会再和你说....”

    说完拔腿就跑,身后的萧初楼乐的放声大笑,笑的猛捶床。

    待得这个风风火火的大男人走远,萧初楼停下大笑,渐渐收敛了神情,他抬起眼皮朝窗户外瞅了几眼,嘴角忽然一翘,口中喃喃自语:“等了几天,大鱼终于上钩了...”

    瘴气林边缘处,一男一女悄无声息立在树梢上。

    “大哥,你瞧那木屋...”

    “噤声。”冰缔望着妹妹摇摇头,做了个下去的手势。两道身影,一黑一白,如同两只灵猫,在树影的掩护下悄然缓缓接近木屋。却不知道,自己的行到早已被某个等待了许久的猎人尽收眼底。

    在距离木屋还有十几丈的时候,冰缔忽然停下了脚步,他眉头微微一皱,望着那扇半掩的木门,不知在犹豫什么。

    冰落虽然有些疑惑,但仍然静静等在大哥身后。

    就在这时,那扇门居然吱嘎一声自己打开了。

    一瞬间,冰缔兄妹下意识侧身后退一步,右手掌心微微向后,袖口滑下一柄锋利的匕首。

    “真不愧是训练有素的暗杀之王,光是这份警觉就叫人称赞。”木门之后缓缓现出一袭人影,崭新的蓝绸长袍包裹着修长的身躯,萧初楼靠在门边,轻轻拍着手笑道。

    冰缔眼神一闪,盯着他的眼睛:“你早知道我们会回来?故意在这里等?”

    “不错。”萧初楼唇边笑意盎然,他功力已经恢复了,甚至更胜往昔,如果要动手,别说这两兄妹,就算再多几个也没有问题。更何况,量这两人也不敢动手。

    冰落带着惊色的打量着这个男人,当初在大皇子府上,这个出言轻佻且看来毫无骨气的男人,竟然就是被传得神乎其神的蜀川王爷。

    她俏脸上带着明显的疑惑和不可置信。

    传言,果然是最不可信的东西。

    到这一步,他已经明白心中所求已被那人猜的分毫不差,而且似乎并没有拒绝的意思。冰缔深深吸了一口气,也不知是该庆幸还是无奈。不着痕迹收回了匕首,向蜀川王爷抱了抱拳,行了个江湖上的礼节:“这是我妹妹冰落,见过王爷。”

    “冰落未尝得见王爷真容,若是有得罪之处,王爷勿怪。”清冷的女子收回眼神,低顺地垂下头福了一福。

    “无妨,本王怎么会放在心上。”也不知或许是因为这性子像极了雪涯的原因,萧初楼对冰落倒是挺欣赏。他侧身让了让:“进屋说话吧。”

    两兄妹对视一眼,只好跟了进去。

    屋子里陈设十分简单,一张小桌,两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25_25005/4042979.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