啸剑指江山_分节阅读_5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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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终于到了晚饭时间,大部分人总算完成了,剩下个别人累摊在出发点,动弹不得。

    一天下来,几乎要了逸之半条命,他趴在木桩旁白,一边用袖子扇着风,一边听到肚子发出咕咕的声音。

    朗风命人将东西搬走,正眼也不看这些人,只道:“今晚不用吃饭了,明早晨练时,加罚五圈。滚罢。”

    凌玹双眼眯成两条危险的逢,眼神如刀,一脚迈过去。

    楚啸见凌玹朝逸之走过去,忙拍了他一下,向他使个眼色,道:“吃饭去罢。”

    对方却不理会,径自走过去。

    “凌玹!”楚啸一把扯住他,在他耳边沉声叫了他的名字,“你别忘了来这里的目的!”

    凌玹果然顿住了,脸色铁青,紧抿了有些干裂的嘴唇,回望他的眼光闪过复杂。

    “去用饭。”

    “.....好。”

    “哎...”楚啸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叫住,“还痛不痛?”

    凌玹摇摇头,半晌才道:“....不算什么。”

    楚啸站在原地,目送那道身影被门掩去,忽而笑了,狭长的眸子弯起来,喃喃道:“....还不错,有点意思..”

    不远处,高墙的阴影下,朗风看了片刻,正欲离开,一转身却见背后赫然站着一个男人,全身裹在黑衣里。

    “嘘——”男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轻轻道,“会去罢,别打扰楚管家。”

    “呃,是...”朗风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黑衣人仿佛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道:“想清楚,你现在该叫我什么,朗风。”

    “.....王爷。”

    饭后片刻,是集体洗浴的时候。

    澡堂是很大的,里头有单独的隔间,不过没有门,对面还是能看到。不过男人的澡堂向来是没什么讲究的,边洗边讲些荤段子也是常有的事。

    凌玹很是不习惯,只想早洗完早了事。他拧了毛巾往身上擦,擦着擦着忽然听见旁边一个隔间传来说话的声音。

    原本在嘈杂的环境中,也不会去仔细听,不过他却听到“大皇子”三个字。

    凌玹移到墙边,专注的听着。还好练过武的人五识比一般人好很多,而对方似乎并不忌讳没有刻意压低声音。

    “....听说东玄大皇子下月要来蜀川!”

    “....真的?!不会罢?难道准备开战?先来刺探军情?”

    “谁知道?若是刺探,他大可不必亲自来罢,万一被压作人质怎么办?”

    “..............”

    凌玹肩膀一瞬间僵硬,后面的话他已无暇去听了。

    玄凌辉要来蜀川,莫非是来抓他回去?......看来他私自出宫来这里的消息已经暴露了,这下父皇一定震怒了,哼,那个家伙定是会趁机落井下石.....

    不对!若是这样,他决不会亲自前来,如果是那样他就无法借机除去自己了....

    那是.....难道也是来找萧初楼?!

    凌玹猛然站起来,匆匆擦干净穿好衣服。

    他如今已是进退维谷,没有退路了。他陷在这里,带来的亲信除了逸之恐怕全都遭遇不测了,完全陷入孤立无援。一个月!一个月之内一定要说服萧王爷...否则,只会落得个阶下囚的下场!

    他绝不能失败!

    第五章 逆来顺受(已修)

    翌日清晨,锣鼓声刚过三响,所有人都已在操场中央站好。

    已不需要朗风多说什么,只消一个手势,便迅速排成纵队开始晨跑,今天是十一圈。

    楚啸注意到凌玹的目光在人群中逡巡,微微上前,嘴唇轻动:“在找逸之?他身体吃不消这样大强度的训练,已经退出去了,放心罢,他还在训练场里住着,十天之后选拔完毕才能离开。”

    “.......”凌玹微微瞥了他一眼,表示自己听到。

    当所有人跑完,气喘吁吁地站回中央,朗风扫视一眼,道:“我昨日已说过,从今天起,实行淘汰制,所谓淘汰,就是每天达不到目标的,或是违规超过十次的,萧王府不需要这样的废物!这些人失去资格,银钱也将收回,看看你周围,是不是已经少了一些人?”

    台下一阵哗然,十个组一目了然,果然是少了一些人,不由人心惶惶起来。

    “不过留到十日后选拔的人,不管是否选上,都有赏钱可以拿,会授予证明,往后子女读书都有优待。”

    “真的?太好了!”台下长长松了一口气,有些地方已经开始欢呼起来。

    朗风淡淡一笑,道:“今天的任务是徒手搏斗,这是作为侍卫的必修课,上午还是先打两个时辰的木桩,下午自然有师傅教你们搏斗的技巧。开始罢!”

    众人齐声道:“是——!”

    本来安静的操场一下子噪腾起来,木桩大概一人高,用脚踢下边,膝盖会被转过来的桩子打到;用手打上边,头又会被打到。用一十的话来说:“那个混蛋设计的?真他妈锉啊!”

    然后他会非常之鄙视的盯着十一——那孩子永远不会被打爆头——他太矮了......

    楚啸两只袖子抡在手臂上,双手抱胸,一边摇头一边叹道:“像我这样的翩翩佳公子怎么能干打桩这种粗鲁又难看的活计呢?”

    凌玹挑了挑眉,对于他的自恋和自言自语充耳不闻。

    十六大概觉得打桩太过单调,嘴里开始哼哼:“一不小心混进卫队,抛家舍业对不起长辈,浪子回头已经白费,大伙现在如此狼狈,急难险重必须到位....”

    旁边的十八嘿嘿合唱起来:“唉个咿呀呵!咿呀呵!”

    “身上流血心里流泪,管用知识啥也不会,吃个刁饭还要站队,每日每刻都要在位....”

    “哈哈!十六哥牛!咱也来一个!”一十清清嗓子,笑道,“穿布鞋,拉腰带,戴的帽子像锅盖,穿的裤子像麻袋,墨绿被子正反盖,背黑锅,带绿帽,看着人家打打炮!啊哈哈!”

    旁边的人听来一阵闷笑,不知是谁得意忘形,竟把裤腰带扯了一条出来,拿在手上直转,谁知乐极生悲,一下子手里没稳住,呼啦一下飞了,好巧不巧偏生缠在凌玹面前的木桩上!

    “.......哈哈哈哈!”

    凌玹一顿,长眉扬起来,沉下脸,手掌一挥,“啪”的一掌拍在木桩上:“你们够了罢!”

    周围笑声渐渐停下。

    “怎么回事?”

    乍听这个声音,众人心中一凛——把朗风引来了!

    这下可惨了.....十六十一个个低眉敛目,生怕朗风注意到自己,恨不得躲到地缝里去,那条裤腰带,依旧孤零零的挂在高高的木桩上,随风飘荡。

    四周死一般的寂静,大喘气的声音都没有。

    朗风冷冷的盯着凌玹,对方坦然的回敬,一点都不甘示弱的样子。

    “....这东西,你的?”

    凌玹皱了皱眉道:“不是。”

    “那怎么挂在这里?”

    “不知道。”

    朗风重重哼了一声:“不知道?好,我看你力气挺多的,打完桩后去挑十桶水过来,否则不准用膳!”

    “......”凌玹目光凛冽如霜,并未说话,也没有如昨日一般明显的愤怒,他缓缓转身继续打桩。他分明是退了一步,却让人感觉在气势上生生将朗风压了下去。

    四周隐隐在倒抽凉气。

    朗风愣了愣,这家伙...方才分明感到一股杀意...难道是错觉么....

    片刻,他冷笑一声,转身离开,悄悄抹掉了手心微渗的汗。

    训练场的水井在很远的地方,平时都有专人用车负责运送。凌玹将打好的水桶挑到肩上,双肩立刻沉了下来,幸而他功夫底子不错,普通人这样来回跑两趟,早就趴下了。

    不过,那也并不代表一向在宫中养尊处优的皇子就能够吃得消。

    相对于身体上的劳累,更多的是心理上的承受,忍气吞声,逆来顺受,在这里,他不是皇子,不是贵族,不过是千万个普通人

    之一,没有什么与众不同,没有什么一步登天。

    唯一不同的,是信念,绝对要赢得信念。

    凌玹轻呼一口气,揉了揉手腕,十桶水下来,肩背酸痛得几乎抬不起来。

    回到饭堂,只剩一点残羹冷饭。凌玹一个人坐在冰冷的板凳上,默默地咽下去,食不知味。

    一个热呼呼的包子忽然递到他面前,凌玹微微吃惊,抬头一看,是楚啸那张放大的笑脸。

    凌玹看着他的目光渐渐冷淡下来,道:“我说过,不需要你的同情。”

    “收起你那无聊自尊心罢,”楚啸在他身边坐下,偏着头看他,黑色的眼眸眯起来,带着一点深意,“你就是太傲了,就算是身处下风,也要保留那一点傲气。但是有时候,太傲不是好事。”

    凌玹有些怔忪,看他一眼,淡淡道:“.....多谢楚兄提醒。”包子被塞进他手中,凌玹眼中闪过疑惑,带着一点怀疑的,犹豫道,“为什么....”

    非亲非故,萍水相逢,却放着安逸舒适的生活不要,跟着他受苦受累?为什么....到底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

    楚啸有些哭笑不得,不就是个包子么,也要七想八想研究其中深意?

    片刻,他淡淡笑道:“真的想知道?”

    凌玹点点头,对方却长久不语,心中不由莫名其妙带了一丝紧张。

    “....因为我中意你嘛。”

    看着凌玹眼中的惊诧,错愕,楚啸哈哈大笑,扬长而去。

    直到许久之后,凌玹才猛然醒悟他当时为何会说这句话,才猛然醒悟竟是自己会错了意,表错了情。

    随后的几天,训练的强度是一天比一天大,成效却也很明显。不过,越到后面,不合格而走路的人也越多,凌玹那一组里头,秀才十五是最先离开的,他走的时候,大家都很沉默,他留了一首诗,说是他临别的赠言:“摸爬滚打终日疲惫,囊中羞涩见人漸愧,青春年华如此狼狈,流血流汗还得流泪。”说完他头也不回的走了,留下一地瓜子壳儿。

    小屁孩十一是第二个走的,他眨巴眨巴大眼睛,哭喊着说十八年后又一条好虫.....

    众人无不洒泪目送他离开:“是好汉....”

    后来,屠夫十七,结巴十九,胖叔十八也都走了,十八走的时候很是乐观,明年他就虚岁三十六了,该是六六大顺的时候了罢?

    训练的时间已经过了大半。

    这天下午,朗风忽然宣布放两个时辰的假,众人一阵欢呼,回去蒙头大睡去了。

    凌玹趁着这时候难得没什么人,悄悄去洗个澡,这些天来就没好好洗过一次,他如此洁癖的人,简直忍受到极限了。

    他这些日子晒得黑了一点,袖口老是抡到手肘,变成一条明显的分界线,一边白,一边是淡淡的带古铜的颜色。他的身子骨向来很结实,因为长期练武的原因,体魄精韧不带一丝赘肉,肩背挺直宽厚,充满男人的阳刚之气。

    盛满水的舀子倒下来,温热的水珠滚过肩头,浴室里蒸的水汽氤氲,白雾雾的,什么都看不真切。

    楚啸不经意的回头,眼睛里就忽然撞进这幅景象,心里莫名的跳了一拍,喉结滑了一滑。

    他假装没看见径自走过去,然后在他的隔间处停下,一拍对方的肩头,嘿一笑道:“这么巧啊?”

    凌玹一愣,见楚啸就裹了一条浴巾,大剌剌的靠在隔间的木板边,惊讶只是一瞬,他又慢慢转过头,继续手上的动作。“有事?”

    他始终不习惯在人前袒露身体,即是背着身,也能感觉的对方在自己身上逡巡的火热目光,凌玹忽然想起中午那人说过的话,小小的隔间里一点点躁动散漫开来。

    “没事...”楚啸看着他微有些僵硬的动作,忽然笑道:“要我帮忙擦背么?”

    “不....”

    不待凌玹拒绝,楚啸已经快一步拿过毛巾轻轻按在他背上。

    毛巾是热的,皮肤也是热的,身体的曲线在腰腹收紧,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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