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改投以不敢置信的打量。“老妹你真大方,还没成婚,已经要先替苏琴守找妾了。”
“谁管他娶不娶妾呀!他想娶个大婶回来供着,我也懒得理,只要别惹到本姑奶奶。”陆剑仁横了老姊一记。“我只记得当时已经有些醉了,想要泼个水清醒,又好像听到呼喊声,回头就看到有……有……耶!有人要调戏这几个女孩子……”
“然后你就出手救人?”依故事听来该是如此。“不会又玩了中邪跳尸的把戏吧!”老妹只要在夜晚出手教训人,就换玩这种整人把戏。
“那还用说嘛!可是……”陆剑仁环胸,歪头一派苦恼状,“我记得又有看到……西杭蜜翠涛在眼前飘的印象。”
“酒在你眼前……飘?!”陆熙妍也努力想象酒醉之人眼中所看到会解读的景象。“是有人拿着酒瓶在你眼前晃吧?”
“不是,是西杭蜜翠涛的青绿酒液在眼前飘动,还记得,我伸臂抱住会活动的酒,我爱死了!”
“你抱住了那个会动的酒?”见鬼了。“根本是醉得幻想出来吧!”
“我是真的有抱到一个实体的东西!”陆剑仁强调地道:“现在想起来,好像泡到一个……软软的东西。”
她单手抱胸,一手搓着下巴,很努力的回想。
软软的?“那天晚上你抱到一块大豆腐?!”
“干嘛一定是豆腐,我还记得闻到香香的味道。”
“还是一块煎过的大豆腐!”醉揽江楼前有卖这么大的豆腐吗?
“陆、熙、妍!听人家把话说完,再发表你的看法好吗?”
“陆剑仁——那你一次把话说完行不行呀!”
“我记得那香味好像是女孩子的脂粉香。”
“脂粉香……”陆熙妍好像终于了解到她的意思。“老妹,你抱住了一个女孩子!”
“八九不离十了。”陆剑仁推敲着。“接着不知道为什么我掉进湖里,紫玉鸳鸯的不见,不是和那个女孩子有关,就是在湖底了。”
一早,她已经命人把酒窖找个翻天,还将她那晚走过的路,来来回回寻了无数遍,就是不见紫玉鸳鸯,现在只剩这两个线索了。
“我还是不懂,为什么你抱着一个姑娘,却认为自己在抱酒?会不会是那个姑娘长得很像……酒桶?!”
“应该没那么圆吧?我双臂可以紧紧揽住,不会是个胖姑娘才是……你那什么眼神?”
“紧紧……揽住!”
看到老妹点头,陆熙妍缓缓投给老妹一个不知道该说什么的眼光。
“小五,你要不要干脆娶个老婆好了,别嫁人了?”反正外在、内在都没半点女孩子样。“搞不好你娶的老婆会比你更孝顺爹娘,不会常气得老爹怒火中烧。”
“扯什么话呀你!”
“小主子——小主子——”下方,气弱匆忙跑上,神态有掩不住的慌乱。“楼下来了个漂亮姑娘,听起来……应该是找你的!”
“听起来……是找我的?”陆剑仁指着自己,不解话意。
“那个姑娘说要找一个俊朗、潇洒、温柔、有气概,又见义有为的少年侠士。”
“醉揽江楼没这种人?”陆熙妍直接回应。
“老姊,气弱都说一听就知道是找我的了。”陆剑仁得意洋洋起身,昂挺起了身躯,朝陆熙妍骄傲的高扬下巴,满意自己在属下心中树立的风范。“对方找我什么事?”
“她说……这位少年侠上和她交换了订情信物。”
“订情信物?!”得意的笑僵在陆剑仁嘴角。
“小五。”陆熙妍拍拍老妹的肩。“其实是你自己想先娶妾,外人不了解,陆家人都能了解的,尤其你姊姊我更能理解。”说完坐回她的位置,享用她的杏仁茶。
小妹生成什么德行从小人尽皆知,幸好有指腹为婚,否则依他们家么妹的言行,真当个娶妻的新郎倌,好像也不需太惊讶!
“他妈的——气弱,给我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没什么好耐性的陆剑仁被老姊一调侃,当下拍桌子火大喊。“为什么有个拿订情信物的姑娘,会是找本姑奶奶——”
“小、小主子,这个姑娘拿出紫玉鸳鸯,说要找紫玉鸳鸯的主人。”除了他们家主子还有谁?
“紫玉鸳鸯!”姊妹俩一对视,意会的默契在双方眼底。“是那个姑娘!”
两人马上跑到前头木栏杆前,居高眺望。
“是了、是了,是那女孩子,就是她。”
陆剑仁一眼认出站在庭园内,有二个婢女随行的粉红衣裳的女孩,正是她记忆中的姑娘,不禁兴奋的朝下方呼唤挥手,只见下方的姑娘抬首见到她,也惊喜万分的挥手回应。
“有救了、有救了,这下有救了,不用诛九族了。”哈哈,想她陆剑仁平时行侠仗义,老天爷怎么忍心让她就这么玩完。
“死了、死了,这下岂止诛九族,还会全家被用过酷刑后再砍头!”陆熙妍却在一见到楼下女孩子时,马上闪身到一旁阴影中,像怕被下方之人见到般,神色苍白惊惶。
“老姊,你吓傻过头啦?现在不用担心,紫玉鸳鸯送上门来了。”
“小五,你确定她就是你那晚相救的姑娘?”
“是呀!”
陆熙妍当下倒喘一口气道;“公主,这个姑娘是当今圣上的女儿。”
“什么?”
“她是心乐公主,当今圣上的掌上明珠,更是皇太后捧心呵护的宝贝孙女,谁敢伤她一根毫发,就等着交脑袋吧!”
“就是你平时进宫陪伴的心乐公主,朱蝶儿!”
陆熙妍脸色铁青的颔首。
“太好了,我救了她,大家更好说话了。”陆剑仁二话不说,就要跑下去迎接,却被陆熙妍拉住。
“小五,这话比丢紫玉鸳鸯还难说了,你刚刚没听到气弱说什么吗?订情信物呀!公主认为这是你给她的订情信物。”
“不过就是一场误会嘛!说清楚就好了。”
“说、清、楚!”陆熙妍已经下知该哭该笑?“你敢去对公主说,她爱错人、误认女人为男人,感情放错地方,害她一颗无瑕的少女心受伤害,到时皇上震怒,我保证这件事会比丢紫玉鸳鸯还严重。”
“有这么可怕吗?”
“心乐公主在皇室中的地位,有时比皇上说一句话还管用。皇上上头还有个皇太后,太后内心听的,经常是宝贝孙女的一句话,公主倍受娇宠,任性起来,谁敢不顺着她,就等着倒大楣吧!连皇帝都不敢惹自己女儿不高兴呀!”
“真这么严重?”陆剑仁不禁开始担心起来。
“会对你五马分尸是一定的,最后肉会剁成末洒在公主的宫殿中施肥,接着再找法师对你的骨头做法事,让你衰十世、败九世、惨八世,再来七世注定夭折,让你知道什么叫欺骗的报应。”
陆剑仁的脸色,这会儿真的铁青上脸。
“老姊……你念得好顺。”顺到让她都毛骨悚然。
“公主常念呀!她说对欺骗感情的骗子就要这么惩治。”
倒喘的凉气准确出自陆剑仁口中,从昨夜发现紫玉鸳鸯不见后,她经常和倒喘结缘。
“现在要怎么办?”
“快去亲自接她上来,别让她等太久。”陆熙妍推着她吩咐道:“绝不能让心乐公主知道你的真实身分,接下来就看着办吧!”
“那你呢?”
“我、我会在心中给你精神鼓励。”
“你不一起见那个心乐公主?”
“小五,公主是要见她的意中人,我留在这也没用呀!”
“你是怕哪天事情曝光,会让公主误会你参与其中,为了以后好脱身,不想一起见她吧!”陆剑仁眯起双眼横睨自家老姊。“你这么没义气,咱们是血浓于水的亲姊妹耶!”
“小五,你这话就不对了,老姊我向来饮食清淡,哪像你酒肉不离口,咱俩的血基本上就已经荤素不两立,真要滴血出来,可能比水还清,都比水清了,还谈什么姊妹情,你自求多福,我先离开了。”
“你这什么——”
正拉住想跑人的老姊,却先传来一个娇嫩的少女声。
“四姊!”
陆剑仁、陆熙妍同时怔住,转头看向楼梯口站着一位粉嫩衣裙,貌美俏丽的少女,一旁,气弱无奈的摊手,表示拦不住这位姑娘。
“天呀!这不是……蝶儿吗?怎么会来这?”听到这个声,陆熙妍马上做出好惊讶的表情,一派蓦然又不敢置信的捂着心口,正要唤出公主,却又在朱蝶儿的眼神示意下,改唤名字。
这下可好,双方都不想让对方知道真实身分,来不及脱身的陆熙妍内心不禁浮起看看热闹也不错的兴致。
“我……来找这位公子。”朱蝶儿有些娇羞的道,随即看到被陆剑仁拉住手腕,还几乎靠到一块的陆熙妍,不禁扁着唇问:“你们……是什么关系?”
“我们是——哎呀——”陆剑仁才开口,马上被自家老姊暗地重捏腿侧一记。
“公子,你怎么了?”看到少年突然痛喊一声,跳起来揉着腿,朱蝶儿忙关切的问。
“他之前受伤了,刚才四姊不小心撞到他的伤口。”陆熙妍掩唇轻笑,挥开老妹想再抓来的手,以眼神给她一记:不想找死就别穿帮。“这家伙是醉揽江楼的保镖武师,我老妹的手下,我正在斥责他。”
“他都受伤了,为什么四姊你还要骂他!”对心上人带伤又被责备,朱蝶儿满心不舍与不依。
“谁要她……呃,他……就是这混小子,前晚没尽好责任,让我那老妹闹得全家都找不到人。”
“你老妹。”朱蝶儿想起了。“喔!就是那位陆家排行老五,最小、也最让人不敢领教的陆剑仁,记得四姊你还说过,这位妹妹从小就和‘粗’这个字很有关系。”
“是的,就是那位只会为家里带来大灾难的小妹陆剑仁!”
“慢着!”晾在一旁的陆剑仁切进这两人之间的谈笑,面皮挤着笑容,却懊恼满额,“请问陆剑仁和‘粗’这个字很有关系是什么意思?”
第七章
“就是除了粗犷之外,举凡粗野、粗俗、粗蛮,都和那位陆剑仁很有关系。”从以前听到现在,陆剑仁在朱蝶儿心目中,早就是个魁梧、野蛮,又没有教养的可怕女人。
“真是感谢四小姐对我……我家主人的形容,小人毕、生、难、忘。”陆剑仁眯睨在旁的老姊,她一派不甘己事样的拉拉自己的水袖。
“公子,谢谢你那晚救了我,只是你没告诉我你是谁?住在哪?”朱蝶儿拿出紫玉鸳鸯,见陆剑仁猛盯着她瞧,不禁娇羞低头,“于是我每天只能看着这个信物,猜想你到底是谁?哪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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