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前抢夺,可看看二哥手中寒意森森的宝剑,再想想和他动武的结果,便只有原地止步。
二哥将剑尖一挑,那钱袋便飞入小八手中。
“小八,买十坛。”淡淡吩咐一句,二哥还剑入鞘。
“那是我的金叶!”老六心痛的喊一句,“至少要分我五坛。”以他的本事,五坛“屠苏”一定可以卖出千金,到时一样可以赚回来。
“六哥。”小八很甜的唤一句,眨眨眼睛道,“我全送给二哥喝。”
“小八,不要做得太绝哦。”老六眯起眼睛非常和气地看着弟弟。
小八掂量了一下,然后道:“两坛。”
“三坛。”老六三指一伸。
“好,成交。”小八利索地点头。
这边达成了和睦之约,而那边却依传来老三的声声惨叫。
“七妹……啊!燕归楼小燕儿送我的鸳鸯绣囊……七妹……我……住手呀……我……老五你还不帮我……二哥……你……你别光看着啊……快来拦着七妹啊……小纤儿送我的紫晶星冠……七妹……四弟!四弟!你快叫七妹住手啊!不然你就要少一个最聪明最能干的哥哥了……”
“好可怜的三哥。”小八看着在七姐剑光下狠狈逃窜的三哥好不同情的道,似乎完全忘记自己才是祸首。
“自作自受啊。”老六却毫不同情,“明知道七妹最讨厌比试被打扰的,她生起气来是宁肯动手也不肯动嘴的,这下可有他受的了。”
“不知道这次谁会救他?”小八目光看看袖手一旁的二哥,再看看白玉栏上悠闲笑看的四哥。
“要不要再赌一次?”六哥眼睛又是一亮。
小八回头看他,简单又肯定的吐出两字,“不要!”
“胆小!”老六丢下两字,然后转首看猴戏。
小八完全不在意,“我最小嘛,胆儿小点也是理所当然的。”
“四弟……四弟你吱吱声啊……”老三此刻已是衣破发乱汗流夹背,与先前的潇洒俊逸完全不能相比。只是被他拿来作挡剑牌的老五却依是完好无损,连鬓角的一丝发丝都未被挑起,足见老七武艺之高妙。
“七妹的武功又有长进了。”老六喃喃着。
“不知道四哥会不会救他。”小八则道。
“二哥看来真的不会管了。”老六看看那抱剑一旁连动动小指头的意思都没有的二哥。
“那唯一能接七姐剑招的便只有四哥了,只可惜啊……”小八似是无限遗憾。
“可惜四哥啊……对外人向来慈和有礼,对自己兄弟那是欺负到底!”老六摇着头似乎很是同情,可眼中尽是幸灾乐祸。
“七妹住手啊……”
“我决定了,等下就要拖三哥去燕归楼,请他喝酒都行,他这副模样一定要让那些个喜欢他的美人好好看看。”小八圆圆的眼睛格外晶亮起来。
“几位将军,陛下已在聚龙殿等候两个时辰了。”
台上正热闹着时,台下忽传来尖细的叫唤声。
“陛下让老奴来问问几位将军,这次需不需要他再等个五天五夜?”
高台下一名内侍扯着嗓子叫道,并不是不能爬上高台,而是以往的经历告诉他,为着小命要紧,还是不要爬的好。
“看来这次是大哥救了他,运气真好。”老六叹口气道,似乎有些意犹未尽的。
“嗯。”小八同意,颇是遗憾道,“而且我没机会拖着这模样的三哥去燕归楼了。”
果然,他们话一落,便见白玉栏上的老四轻轻一跃优雅落地,袍袖飞扬间,说不尽的风流写意。
“七妹,你也累了吧,我们去聚龙殿喝杯茶歇息一下。”
“好。”话音一落,剑光便收。
“呼!得救了。”老三擦着汗。
老七却是一脸的气定神闲,笑吟吟地看着形容狼狈的老三,道:“三哥,下回若二哥不得空时,我便来找你练剑吧,你这身轻功有助我提高出招的速度。”说完后满意地听到老三一声惨呼“不要”后她才还剑入鞘。
“走罢。”老四招呼二哥一声,然后似有意似无意的瞟一眼小八。
小八赶忙凑过去,笑开一张讨喜的娃娃脸,“四哥,小弟又得了五坛‘屠苏’,晚间给你送过去。”
“嗯。”老四脸上的笑柔淡如春风。
一旁的老六听得凑过来:“小八,你岂不亏了?”
“有吗?”小八皱皱鼻子,“四哥五坛,六哥你三坛,二哥一坛,我一坛,十坛正好。”
“厚此薄彼。”老六一撇嘴。
“六哥,宁得罪武功盖世的二哥也不要得罪完美无缺的四哥。”小八压低声音。
老六想想,然后颔首深表同意。
经过他们身边的老七听得这话,没有什么表示,只是唇角勾起浅浅的弧度。
“呼!”另一边老三长长呼一口气,终于保得一命啊。
“爱玩的结果。”老五不咸不淡的道一句。
“还说呢,老五你太狠心了,都不出手帮我一下。”老三不思悔改。
“果然是活该。”老五摇摇头抬步而去。
老三整理好衣冠却见高台上已无人,赶忙追了去,“你们也等等我啊。”
“不知道这次大哥找我们有什么事?”
“只要他不是向我们诉苦御史的谏言有多烦就行了。”
……
隐隐的话语传来,以二哥为首的七人有说有笑有吵有闹的在庄严富丽的皇宫内悠然穿越,渐行渐远,终隐没于层层宫阙中。
那是元鼎元年,东朝帝国初立之时。
那意气风发的七人是东朝帝国赫赫有名的七大将皇逖、宁静远、丰极、白意马、华荆台、风独影、南片月,而等候在聚龙殿的便是东朝帝国的开国之君东始修。
他们八人布衣出身,凭着己身才智武功纵横天下,缔建了强大的东朝帝国。
那是史上奇迹般的壮丽功业。
他们八人义结金兰,无论是少时的艰难困苦,还是今日的富贵权尊,他们情义不变,亲如一体,同住在这巍峨的皇宫。
那是史上神话般的绮丽传奇。
那时,一切皆美好无忧。
序曲
大东景炎十五年,夏。
巍峨的帝城里,最富丽庄严的莫过于皇宫,而皇宫里最醒目的莫过于最中心的八荒塔。八荒塔是一座高约十丈的八角高楼,是帝城最高的建筑,与它隔着数丈遥遥相对的是凌霄殿,这一塔一殿同为皇宫禁地,无诏无旨者,概不许入内。
可此刻夕阳绯艳,霞光满天,却有一道纤影于重重宫阙之上飞纵而过,只是其速度太快,那些侍卫偶有抬头者,目中也不过白光一闪。
那纤影眨间眼便到了凌霄殿前,因是禁地,大殿前后全无人息,侍卫们都是守在数丈之外。
借着满天霞光可看清,那道纤影是一个年约十三、四岁的少女,一身白衣,黑发垂肩,清眉俊目,额间坠着一枚以米粒大小的黑珍珠串着的半寸长的月形白玉饰,虽容色稚嫩,但眉宇间透着一股远超她年龄的清逸气度。
白衣少女抬头看着上方的匾额,其上墨底朱笔题着“凌霄殿”三个隶书。她微微一笑,想就是此处了。
轻轻推开殿门,抬步入内,再轻轻合上门,然后举目望去,便见殿中正前方的墙上挂着数幅画像。少女看着那些画像,脚下缓步移过去。
墙上共有九幅画像,画着八男一女,画里的人眉目栩栩,形神入微。少女的目光一眼便停在了唯一的那张女子画像上。画像上的女子头戴九旒冕冠,身着白色朝服,长眉凤目,容光清艳,可那微抬的下颔显露出她高傲而倔强的性格,且眉梢眼角间流溢着一种剑锋般的凌厉气势,令人见之即生出畏缩之心。
“原来她是这样的……”少女看着画像上的女子喃喃着。
她这刻心绪略有激动,是以松懈了心神,等到她发觉另有来人却为时已晚,脚步声已到了门口。她反射性转身,殿门轻轻推开,门口站着一个身着黑色锦衣的少年。
黑衣少年显然也没料到殿中有人,吃惊的定在那儿。
两人四目相对,依稀有着似曾相识之感,却不知何时何地曾相遇。
面对如此突变,白衣少女先声夺人,摆正颜色喝问道:“你是何人?”并同时细细打量着黑衣少年。年约十五、六岁,修眉秀目,面如美玉,动静间透着一种渗骨的雍雅之态,可最奇异的却是他额间坠着一枚以米粒大小的白珍珠串着的墨玉月饰,除却颜色不同,简直与她额间的一模一样。
在白衣少女打量的同时,黑衣少年也惊异的打量着她,耳闻喝问,眸中流光一闪,温温雅雅一礼道:“我是大皇子的伴读,请问你是?”
白衣少女早有防备,于是下巴一扬,颇为傲慢的道:“本宫的名讳岂是你能问的!”她这刻不曾照镜子,否则她会发现自己此刻神态倒有三分肖似画像上的女子。
“哦,原来是公主。”黑衣少年是个心思复杂之人,此刻禁地相遇,虽存有疑惑,可看白衣少女气度不凡,显然不是平常女子,且自己不想惊动宫中之人,所以并不细究其真假。
“此为禁地,你身为伴读,何以来此?”白衣少女再问。
“喔,我听大皇子说这殿中有开国君臣的画像,一时好奇便悄悄来看。”黑衣少年答得不紧不慢的,看到白衣少女眼中闪过亮光,他心中暗暗一笑,然后赶在白衣少女开口前又道,“公主既说此为禁地,何以也至此?”
白衣少女一愣,但瞬即摆足了娇蛮公主的姿态,“本宫也是好奇这殿中的画像,你要是敢去告密,本宫就叫皇兄砍了你的头!”
“不敢。”黑衣少年微微垂首,然后又抬头看着少女道,“既然我们都是悄悄来看画像的,那我们就互守秘密如何?”
他说话时目光清湛,神色诚恳,可不知怎的,白衣少女瞅着他这模样便有伸爪去抓破那张写着谦谦君子的面皮的欲望。当然,此时此刻,她抑制住自己的冲动,放低了声气道:“好吧,我们彼此保守秘密。”
黑衣少年得到应允,于是点头一笑,抬步走入殿中。眼光往墙上的画像望去,一幅一幅的看过去,待看到左边第二幅画像时目光一顿。那画上画着的男子头戴九旒冕冠,身着黑色朝服,容颜之俊美远胜常人,此刻只是看着画像,便让人目有玉色霞烟之感,若看着真人,还不知是何等的惊艳绝伦。
“这位丰昭王当年被誉为大东第一美男,只看此画像便可知其是真真正正的‘美人’呢。”冷不防耳边传来白衣少女略带笑谑的轻语。
黑衣少年转头看她一眼,微微一笑,“史载其‘风姿特秀’,自然是容貌不凡。”
这一笑,如幽兰悄绽,隐隐似有暗香潜来,让白衣少女看得一呆,片刻反应过来,略有羞恼。她本是性情洒脱之人,却不知为何一看到这少年心底便奇异的生出戒备,可戒备之余似乎还有一种介乎欣赏与讨厌之间的感觉,所以看着少年笑得好看,便忍不住想打压,“你比他还差一点。”
不想黑衣少年却不介意,反道:“多谢公主夸赞。”
白衣少女又一愣。
“既然这位丰昭王是大东第一的美男,公主说我只差一点,那便可算第二了。但丰昭王早已作古,那我岂不是当世第一。”黑衣少年笑得温文尔雅。
白衣少女本是贬人,不想反成了夸人,一口气堵在胸口甚为不适,看着眼前的人,只觉很像一种她很不喜欢的动物,特别是那眉眼配上那样的笑,于是她鼻子一皱,嘴角一撇,“狐狸在笑。”
这回轮到黑衣少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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