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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起来,你也认得的。”永平侯夫人笑道:“就是我娘家的侄子史平佐。平佐今年十七岁,是我看着长大的,他相貌虽不及小斯,但性子温厚,是个会疼人的。小媚交到他手上,最是放心不过。”
苏夫人听的一声不吭。史家虽不能跟永平侯府相比,也不若苏家,但史老爷也在朝中为官,史平佐要娶妻,也有的是选择。况且史平佐四平八稳,看着极是老实可靠。林媚若能嫁与他,确是让人放心。只是……。
永平侯夫人见苏夫人一听是史平佐,没有马上附和,以为她另有想法,便道:“顾可儿先前于史家有恩,我弟弟和弟妇一听是顾可儿的女儿,都点头了。待进了门,绝不会亏待。如今只待问问小媚的意思罢了。”
苏夫人本也希望林媚能有一个好归宿,既然是史平佐,那还有什么可说的。因道:“这样也好,可儿在天有灵,也能安心了。”
永平侯夫人点点头,瞧瞧不远处的林媚,拿她跟任晓玉比较一番,笑道:“宰相千金今晚可被小媚比下去了,看她狠掐旁边的花儿就知道,这会心中不忿呢!”
任晓玉本来瞪着柳永,见柳永瞧着另一边,顺着柳永的视线看去,眼睛落在周敏敏和林媚身上,不由自主掐下身边一朵小花,按在手掌上搓来揉去的,直把小花揉成糊糊一片,这才惊觉手底沾腻腻的,因站了起来,要去寻地方洗手。
她一站起来,自有小丫头过来询问,她之前也来过几次长公主府赏花,知道洗手的地方,只摇摇头道:“不过几步远,我自己过去就行了。”小丫头听她如此说,便退下了。
任晓玉不肯相信柳永不选择她,偏要选择周敏敏。论权势,她爹是宰相,对朝政的影响,绝不是永平侯可比的。论才貌,她也自信,她比周敏敏强的多。周敏敏前几年还是胖乎乎的小姑娘一个,去年才抽了个子,有了身量,今年才瞧出眉眼来,如何能跟她相比?今晚,定要柳永吐露实情方罢!
柳永心下其实已作了决定,想着今晚要和周敏敏摊牌,因瞧向周敏敏那边,视线却不由自主落在林媚身上。那一夜,香花林中花香醉人,但他鼻端分明闻到另一股香味,后来在香料铺中寻找,并没有找到和那股香味相似的香料。或许是独家秘制的香料?
柳永眼睛待要从林媚身上移开,却恋恋不舍,只是移不开。左手轻抬,凑在鼻端微嗅,似乎手腕处的齿痕,还残留有口脂香般。一时伸右手按下左手,轻轻抚摸齿痕之处。当时,她除了牙齿之外,全身软绵绵,大腿那处也仿若棉花,一戳就凹了进去,深陷其中,**蚀骨。午夜梦回,不由自主回味。大腿都如此,若是戳在,戳在……。
柳永心神一荡,却惊觉自己某一处随之一硬,欲待仰头而起,不由醒过神来,深吸一口气,很理智的按下了某一处的燥动。心下寻思:夜晚,香花,美景,美人,果然易使人意志薄弱。
他正勉力镇定心神,却见任晓玉身边一个丫头过来一福,说道任晓玉在荷花池那边,请他过去说话。
柳永一怔。他这阵子勤上侯府,其实已是向任晓玉表明他的选择,但任晓玉偏不死心。看来任晓玉定要亲耳听他说出拒绝的话,方才罢休?也罢,既有了决定,亲口作个交代就是,大家好来好往。
周敏敏在那头和林媚说话,一抬头不见了柳永的踪影,心下大急,一把拉起林媚道:“小媚,这地下还有热气,咱们往那边散散去!”
华郡王见周敏敏拉着林媚往荷花池的方向走,他便悄悄跟在后面。
第29章
二公主和史平佐透过缝隙瞧的清楚,任晓玉漂亮的脸上,微微扭曲,分外吓人
待任晓玉和桃心一走,二公主吁出一口气,转头问史平佐道:“你听清任晓玉说什么没有?
史平佐摇摇头,“没听到不过,能猜到。“哦,说来听听!” °
“自然是要使法子报复柳状元,让柳状元悔不当初”史平佐皱眉,“得罪女人要不得。” 二公主在宫里闷的久了,好容易出来,又看到这么一出好戏,早兴奋得差点忘记自己还困在山腹中,只嚷嚷道:“咱们快出去,看看任晓玉要使什么法子害人” ° 幸好史平佐力气大,终于推动石块,两个人钻出山腹外,悄悄搜索任晓玉两主仆的身影,追踪了上去。
史平佐明年也欲待参加科考,最近和举子走的近,那些举子们,却极是佩服前届状元郎柳永的才学,每每谈起,都一脸景慕引致的史平佐对柳永也景慕起来,如今景慕的人将要被人陷害,自然要追过去,在适当的时机提醒一二
二公主却是要好好瞧一场热闹,待柳永陷入看似不可逆转的境地时,她再伸出手,救人一命,展展公主的聪明才智。 周明扬在不远处拿望远筒看着假山这边,待看到柳永和任晓玉见面,不由大怒,“一脚踏两船的家伙,小心掉河里淹死回府跟娘说,敏敏不能嫁他 周斯夺过周明扬的望远筒一瞧,也怒了,“好个柳永,明里和敏敏示好,暗里却和任晓玉来往先头提及任晓玉,他一副不欲多言的样子,我还道他早已和任晓玉撇清了呢!”
两兄弟说着话,见得柳永和任晓玉说了一会儿话,先行走了任晓玉叫出一位婢女,嘱了几句什么,也跟着走了一时都决定,回头,要叫柳永和任晓玉好看
“大哥,平佐和二公主自己推动石块出来了”周斯在望远筒内一瞧,“啧”一声道:“平佐样子老实,没想到好手段看,这会儿二公主已是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儿了
“我瞧瞧!”周明扬夺过望远筒一瞧,哈哈笑道:“大功告成!走,跟在他们后头,适当时候再推一把,彻底成全他们” ° “大好的夜晚,咱们却只能看别人幽会”周斯感叹,一时又想起柳永和任晓玉,握拳道:“大哥,咱们得想个法子让敏敏看清楚柳永的真面目,省得敏敏放不下他 周明扬弹弹手指道:“自然不能便宜柳永” “大哥,你这么心急摆脱二公主,是不是看上哪家姑娘了?”周斯再次忍不住,试探道:“这阵子看多了小媚,再看别的姑娘,却没什么能入眼的不知道大哥有什么好介绍?” “有话直说,不要跟我耍心眼”周明扬斜睨周斯一眼 ° “那我直说了!”周斯嘿嘿一笑道:“大哥却是看上小媚了只是小媚虽好,若要为正妻,怕是过不了祖母那一头但若为妾,小媚自然也不肯现下大哥却是要设法子让小媚再三再四嫁不出去待拖一段时间,小媚没了着落,焦急之余,大哥再稍稍伸手,美人就入怀了到时为妻为妾,还不是任大哥说了算外间的人还会称赞,说道大哥怜惜弱女,不忍她孤独终老,这才纳了小媚也会感激大哥,一心一意爱慕大哥,不作他想”
周明扬眼神闪了闪,坏坏一笑,伸手指戳在周斯额角上道:“猜错了,我只当小媚妹妹,一心为她着想而已”
信你才怪周斯翻白眼,看清史平佐和二公主的去向,和周明扬跟了过去。
这会儿,华郡王绕着荷花池走了半圈,“啪”一声合上扇子,朝暗处招招手,果然过来一个侍卫他略吩咐几句,见侍卫有些为难,只得道:“长公主府是什么地方,难道还能突然冒出一个刺客来?就是有小姐少爷过来散步,不慎落水了,摔跤了,这不是还有我吗?叫你们撤下就撤下待过半个时辰再过来有什么事我担着就是”开玩笑,咱若是跟敏敏说心事,敏敏出来一个什么反应,一时之间你们都冒出来了,我还有戏唱吗?
待侍卫退下了,华郡王这才走向凉亭,扬声喊道:“敏敏!” °
周敏敏闻声吓了一跳,忙和林媚一道站起来,福了一福,“见过郡王!”
“不用多礼!”华郡王摆摆手,进了凉亭,朝林媚道:“我有话要单独和敏敏说,你且退下罢!” 单独说话?周敏敏吓坏了,伸出手紧紧捏住林媚的衣角,使劲扯了扯,示意林媚不要走一边道:“郡王有什么话只管说” 华郡王注意到周敏敏的动作,亲切的笑了笑,温声道:“让你妹妹退下再说” °
周敏敏无奈,只得松开林媚的衣角,小声嘱道:“你沿着荷花池逛逛,听到我喊你,就赶紧过来。 林媚应了一声,迅速看一眼华郡王,站起来出了凉亭华郡王这么理直气壮的过来,说有话要单独跟周敏敏说,又这般光明正大的吩咐她下去,想来,并不是什么不可见人的事了林媚一边寻思,一边沿着池畔向前走待走了一会,回头一瞧,这才发现,荷花池极大,池畔植了树,四周又不远不近建了好几个赏荷的凉亭,掩映之间,早瞧不见周敏敏和华郡王所在的那个凉亭,更是听不到他们的说话声反是听到前头隐隐约约传来萧声
记得小时候,家里也建有荷花池,每到端午,荷花盛开,荷香醉人,娘常令人摘了荷叶来包粽子爹爹虽常不在家,但端午这一天,却一定在到了晚上,娘会在荷花池畔摆上桌子,一家人一边赏荷,一边吃粽子间中,爹爹还会吹吹萧,甚至做诗纵是当时年小,却也能感觉到,那是很快乐的一天。后来娘死了,爹不再老是往外跑,也从此不再吹萧和做诗,家里一日一日败落下来…… ° 林媚轻叹一口气,永平侯夫人念着旧情,收了她当义女,周敏敏也待她如妹妹,但侯府只是寄住的地方将来,她总要嫁到另一个地方去只希望不要出现另一个苏仲星罢了! °
柳永立在僻静处,仰头看星或许是今夜太热闹了,又或许是刚刚跟任晓玉说了那番话,心中居然极是寂寥想着待会就要和周敏敏摊牌,并无欢愉的感觉,因微微叹口气,分辨一下方向,朝荷花池的方向而去 ° 绕过池边的柳树,略探头,有灯笼的光亮透在不远处一个凉亭中,凉亭内坐着一对男女柳永停下脚步,在树下瞧得清楚,华郡王正对着周敏敏说些什么,而周敏敏,微垂了头,手指攥住衣带,分明紧张万分 °
柳永面无表情的看着凉亭的场景,只见周敏敏的头越垂越低,突然站了起来,慌张得像只被追捕的兔子,看也不看就往外冲,谁知冲的急,却差点撞上柱子团团转间,那华郡王似也急了,又说了一句什么,伸手去扯周敏敏的袖子周敏敏被一扯,夺手不及,僵直在当地待华郡王绕到她跟前说话,周敏敏一个后退,忽然软软倒了下去看样子却是晕倒了华郡王袖子一收,把周敏敏收在怀内,一边拍着她的脸说些什么 °
奶娘真个为我求了一支上上姻缘签?柳永嘴角起了讥讽的笑,轻轻转身,沿荷花池另一边走去失意么?好像没有。伤心?更没有。有的,是一股荒诞的感觉 °
桃心站在暗处,候着柳永慢慢踱过来,冷不妨出来福了福,“见过柳状元!”说着话,袖子一扬,藏在袖子里的手指一挑,一线粉末无声无息弹到柳永袖口,转瞬,钻进手臂内 °
“嗯!”柳永认出桃心是任晓玉身边的婢女,心里生了警惕,摆摆手,自行走了 柳永走了一会,见一个身影娇娇软软扶在栏杆边上,怔怔看着荷花,似是满腹心事看那身影,却是林媚
“林小姐!”柳永见得林媚独自一人,忽然的,很想跟她说说话,只是一句呼喊出口,嘴边的话却吞了回去待见林媚转过头来,便道:“这处僻静,须防失足落水你还是回前头去罢!” `
见得柳永突然出现,林媚不由自主朝周敏敏所在的凉亭处看了看,欲待说话,却听柳永道:“周小姐有华郡王照顾,待会自然双双回前头的,你不必担心” °
他不是亲密的喊敏敏么,怎么现下换了称呼,喊周小姐了?林媚一怔之间,想起适才华郡王的态度,莫非华郡王和敏敏?莫非柳永却是看到什么了?心念急转间,林媚朝柳永福了福,绕过一颗柳树,朝前头走去 °
柳永淡淡叹口气,站到林媚适才看荷花的地方,空气中似乎还残存着林媚的味道,他微微笑了,一时低头,却见地下似有一物,低头拾起一瞧,是一个香包香包做的颇精致,散出一股薄荷香他轻轻把玩着香包,提到鼻前一嗅,香包穗子上,却散发出一股似兰非兰的香味,和他那晚闻到的香味一样神使鬼差的,他已是把香包放进袖袋中
林媚一边走一边下意识的摸摸香包,一摸,却不在了,这下大惊今晚人多,若是突然软倒出丑,可如何是好?°
第30章大网张开
桃心跟在柳永身后,因她站的角度不同,柳永所看到周敏敏和华郡王的一幕,她却没有看到待匆匆见过柳永后,她就回头找到躲在暗处的任晓玉,把事情说了,略犹豫一下道:“小姐,柳状元男未婚,林小姐女未嫁,凭一个香包,最多损及林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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