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郡王听二公主发了几句牢骚,也怅惘的说:“你恶心,我却伤心。看小敏敏,从前多可爱啊,偏如今见了我,就像吓坏的小老鼠。亏我都尽量满脸笑,亲切可人了,她还是一副怕怕的样子。可怎么办才好?”
“你真个喜欢周敏敏?”二公主略诧异,转头道:“不提别的地方,单是今晚来的小姐中,就有几个比周敏敏还要漂亮。看她那认下的干妹妹,更是千娇百媚。你……”
华郡王“咳”一声道:“我父王当年,纳了多少美女啊,全爱勾心斗角,挺是累人。敏敏就不同,多纯真!那回拧了她脸颊后,我便决定,待她及笄,便求皇上赐个婚,把她娶回郡王府当个郡王妃。”
“怪道太后娘娘要给你指婚,你推三推四的,原来另有想法。”二公主跟这位堂兄颇为合得来,见他苦恼,笑道:“你既然喜欢人家,便要让她知道,方好行事。”
“怡然,你真是一语点醒梦中人。”华郡王一下有了目的,马上环顾起园子各处,思考如何引周敏敏到僻静处说话。
周明扬这里朝二公主的方向看,见二公主还在注意他,一时抬眼,抛个眼风,往不远处的假山处一指,羞人答答的走了。
“哟,这是约我在假山那里见面?”二公主摸摸下巴,朝华郡王道:“看好你的敏敏,我去也!”
周敏敏一心系着柳永,这次来赏花,本来要找机会和柳永说话,可是华郡王一来,她怕华郡王又会对她作出唐突之举,一时之间有些心神不属,待瞥见华郡王看着她,心里一慌,假装看花,只寻思要如何避开华郡王的视线,悄悄儿和柳永搭上话。
林媚只顾看花,倒没注意周敏敏的异态,嘴里道:“这花儿也可怜,花期未到,生生被催着开放了。”
“早开迟开都一样,反正是被人观赏。”周敏敏随口应一句,拈一颗果子放在嘴内,又拈一颗塞进林媚嘴里,笑道:“长公主府不单花儿难得,这些待客的果品,也多是难得的,普通府里的人不要说吃,连见也未必能见着。咱们多尝尝!”
苏夫人正和永平侯夫人说话,抬眼见得周敏敏拈果子给林媚吃,不由笑道:“敏敏一副姐姐的样子,确是难得。”
“论起来,敏敏虽大着小媚几个月,却比小媚孩子气的多。”永平侯夫人一笑,“只是想不到,她们却合得来。”
苏夫人心里有事,嘴里道:“不知道小媚的婚事可有眉目了?”她这一问,马上意识到自己问的太急,这才退婚没多久呢,哪儿这么快就找到合适的人选了?
永平侯夫人一听,却笑道:“其实倒有一个人选,因你也是小媚的干娘,正要找你商量一下呢!”
苏夫人前儿打听出来,知道苏仲星脚上那对鞋子,却是林媚做的。因想着得空再接林媚到苏府小住,看看林媚和苏仲星有没有复婚的可能,这会一听永平侯夫人的话,不由吃一惊道:“有人选了,却是谁?我可识得?”
“论起来,你也认得的。”永平侯夫人笑道:“就是我娘家的侄子史平佐。平佐今年十七岁,是我看着长大的,他相貌虽不及小斯,但性子温厚,是个会疼人的。小媚交到他手上,最是放心不过。”
苏夫人听的一声不吭。史家虽不能跟永平侯府相比,也不若苏家,但史老爷也在朝中为官,史平佐要娶妻,也有的是选择。况且史平佐四平八稳,看着极是老实可靠。林媚若能嫁与他,确是让人放心。只是……。
永平侯夫人见苏夫人一听是史平佐,没有马上附和,以为她另有想法,便道:“顾可儿先前于史家有恩,我弟弟和弟妇一听是顾可儿的女儿,都点头了。待进了门,绝不会亏待。如今只待问问小媚的意思罢了。”
苏夫人本也希望林媚能有一个好归宿,既然是史平佐,那还有什么可说的。因道:“这样也好,可儿在天有灵,也能安心了。”
永平侯夫人点点头,瞧瞧不远处的林媚,拿她跟任晓玉比较一番,笑道:“宰相千金今晚可被小媚比下去了,看她狠掐旁边的花儿就知道,这会心中不忿呢!”
任晓玉本来瞪着柳永,见柳永瞧着另一边,顺着柳永的视线看去,眼睛落在周敏敏和林媚身上,不由自主掐下身边一朵小花,按在手掌上搓来揉去的,直把小花揉成糊糊一片,这才惊觉手底沾腻腻的,因站了起来,要去寻地方洗手。
她一站起来,自有小丫头过来询问,她之前也来过几次长公主府赏花,知道洗手的地方,只摇摇头道:“不过几步远,我自己过去就行了。”小丫头听她如此说,便退下了。
任晓玉不肯相信柳永不选择她,偏要选择周敏敏。论权势,她爹是宰相,对朝政的影响,绝不是永平侯可比的。论才貌,她也自信,她比周敏敏强的多。周敏敏前几年还是胖乎乎的小姑娘一个,去年才抽了个子,有了身量,今年才瞧出眉眼来,如何能跟她相比?今晚,定要柳永吐露实情方罢!
柳永心下其实已作了决定,想着今晚要和周敏敏摊牌,因瞧向周敏敏那边,视线却不由自主落在林媚身上。那一夜,香花林中花香醉人,但他鼻端分明闻到另一股香味,后来在香料铺中寻找,并没有找到和那股香味相似的香料。或许是独家秘制的香料?
柳永眼睛待要从林媚身上移开,却恋恋不舍,只是移不开。左手轻抬,凑在鼻端微嗅,似乎手腕处的齿痕,还残留有口脂香般。一时伸右手按下左手,轻轻抚摸齿痕之处。当时,她除了牙齿之外,全身软绵绵,大腿那处也仿若棉花,一戳就凹了进去,深陷其中,**蚀骨。午夜梦回,不由自主回味。大腿都如此,若是戳在,戳在……。
柳永心神一荡,却惊觉自己某一处随之一硬,欲待仰头而起,不由醒过神来,深吸一口气,很理智的按下了某一处的燥动。心下寻思:夜晚,香花,美景,美人,果然易使人意志薄弱。
他正勉力镇定心神,却见任晓玉身边一个丫头过来一福,说道任晓玉在荷花池那边,请他过去说话。
柳永一怔。他这阵子勤上侯府,其实已是向任晓玉表明他的选择,但任晓玉偏不死心。看来任晓玉定要亲耳听他说出拒绝的话,方才罢休?也罢,既有了决定,亲口作个交代就是,大家好来好往。
周敏敏在那头和林媚说话,一抬头不见了柳永的踪影,心下大急,一把拉起林媚道:“小媚,这地下还有热气,咱们往那边散散去!”
华郡王见周敏敏拉着林媚往荷花池的方向走,他便悄悄跟在后面。
2、粉红小舌
从罗明秀的角度看过去,只见林媚一身淡红衫子紧贴在身上,身段诱人,这会双颊粉红,媚眼如丝,软软倚在柱子上,正是一副勾人的样子。偏苏仲星微喘着气,胸口起伏,似欲抬步过去,分明是被勾住了。纵是她平日有涵养,不轻易在外人面前生气,也掩不住怒火,咬唇道:“这地方人来人往的,若是别人看到,表哥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明秀,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苏仲星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是生气还是其它原因,居然口干舌燥,心跳加快,忙后退两步,解释道:“我们在谈正经事。”
谈正经事是这样谈法的?骗鬼呢?如果不是亲眼看到,绝对不敢想像表哥居然会这样子。不,一定是这个林媚勾引表哥,也不知道给表哥下了什么药,才让表哥如此失态的。太不要脸了。这个事儿,得告诉外祖母去。
想着苏仲星居然不堪一击,被人一引诱就引诱住了,罗明秀胸间的怒火全化为委屈,泪水已是盈满双眼,一个转身跑了。
苏仲星瞪一眼还攀在柱子上的林媚,伸手指点过去,怒喝道:“都怪你!”
林媚努力偏开脸,想要避开苏仲星伸过来的手指,神使鬼差的,却伸出粉红小舌舔了舔嘴唇,舌尖还调皮的翘了翘,打个卷儿,意犹未尽的缩进去。
见着林媚的动作,苏仲星已是吓的缩回手指,却犹自觉得手指一阵酥麻,那股酥麻感还向上延伸着,迅速漫至耳根处,耳根处很快的,就发起热来。
无,无耻成这样了?苏仲星不敢再待,落荒而逃,跳着去追罗明秀。转眼间,就没了踪影。
苏仲星一走,林媚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脊梁骨一挺,身子不再软绵绵的,一时吁了一口气,悄悄抹一把汗,回想刚才的会面过程,除了痛恨自己不争气之外,还是痛恨自己不争气。呜,为什么男人一靠近,就会筋酥骨软呢?苏仲星现下还不把她当淫`妇看呀?啊,这回彻底没脸了!
之前赶路上京城,也免不了和男人靠近的时候,只觉身子软乎乎,不太有劲而已,并不像今天软的这般严重啊!难道是病情加重了?还是,因为苏仲星身上的味儿特别好闻呢?林媚咬牙寻思着,决定稍后悄悄寻访名医,看看能不能医好她这副软骨头。
看看四下无人了,林媚挺直背,小碎步,很端庄的走路回房。待她回到房里,苏老夫人房里一个大丫头,名唤贵梅的,却来了,进门道:“林小姐,我们老夫人请你过去品茶呢!”
因大周朝元宗皇帝喜饮茶,热爱各种紫砂小茶壶,名门贵卿无不仿效之,一时间,各府便以品茶赏壶为雅事。
易州土质丰富,有出名的矿井,用矿井泥土所制紫砂壶泡茶,茶味最香。林媚是易州人,于赏壶品茶一事上,自是熟练。她随贵梅来到苏老夫人房里,果然苏老夫人新得了一个梨形紫砂壶,正让丫头用好茶叶煮了半个时辰,吐出泥沙,拿来泡茶喝。
见得林媚来了,苏老夫人笑吟吟道:“来,来,坐我身边罢,看看这只壶,可认得是什么泥料做成的?”
林媚捧起茶壶瞧了瞧,见壶体颜色呈浅浅的黄色,砂感丰富,骨多肉少,更兼壶身作梨形,壶盖严丝合缝,壶盖钮作梨蒂状,整个壶浑然一体,错眼一看,几乎以为捧的是一只梨子,不由赞了一声。又笑道:“这是原矿团泥做的。因有些人口误,却叫了段泥。这种泥烧制出的紫砂壶表皮像梨皮,又称梨皮泥。梨皮泥烧制不易,多做了小壶,不敢做大壶。我们易州那边的人说,常用这种紫砂壶泡茶喝,对身体好着呢!”
“瞧瞧,瞧瞧,不愧是易州那边的人,说起壶来,倒是头头是道。”苏老夫人待林媚放下壶,携起她的手瞧了瞧,笑道:“你爹你娘过世了,你要照顾自己,也颇不容易。看看这手,都是做针线做多了,才成这样子的。”
眼见苏老夫人慈和,语气怜惜,林媚渐渐放下警惕之心,也放松起来,一时笑语频频。
待喝了几杯茶,又品评了新得的紫砂壶几句,苏老夫人终于言归正传,笑道:“小媚啊,听说你早起在凉亭见着仲星了,仲星当着你的面,又追着明秀跑了。可有这事?”
苏老夫人提起这个,是什么意思呢?自己才是苏仲星的未婚妻,而苏仲星追着罗明秀跑了,再怎么说,委屈的该是自己吧?苏老夫人是罗明秀的外祖母,她只有偏帮罗明秀的份,却是不可能为自己作主的。那么,提起这事,是要让自己明白,苏仲星只喜欢罗明秀,自己是外来人,该自动提出退婚?
关于苏仲星和罗明秀那点儿情事,林媚在进苏府第二天就听闻了。当时还和顾奶娘讨论来着。
顾奶娘摇摇头道:“你一早就和苏少爷定了亲,此事有信物和双方长辈作证,板上钉钉的事,罗小姐若是哭闹,却是逼着苏少爷作那悔婚的不义之人。如今苏夫人也亲口承认当年的事,又亲安排你住进来,这事儿,是更改不了的。罗小姐再要缠着苏少爷,就是想当小三。”
顾奶娘是一个妙人,嘴里常嘣出新词儿,林媚听她又说出一个新词,自是笑着问道:“奶娘,什么叫小三哪?”
“夫妻两个好好的,偏有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24_24883/403098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