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我了。
“她长得实在太丑了,像个猴子一样。”我长得这么漂亮,怎么可能生下一个这么丑
的女孩?实在接受不了这个现实,我声泪俱下。
话语一出,病房里回响起哄堂的笑声。几乎每个人都笑得前仰后合,好像君临也笑了。
“傻瓜,你出生的时候也是这样子的。”母亲含笑着看我。
“是吗?”我从清姨接过这孩子,细细的看着她。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刚出生的婴儿,感觉很奇怪。她在我的肚子里呆了九个多月,让我
辗转难眠,身材变形,不能打扮,吃尽苦头。一次在呕吐完后,我还想用纸罗列出她
的十大罪状,等她将来长大了,好让她看看她曾经做过好事。然而,现在看着她却毫
无恨意。子美,是这孩子的字号。在这个家庭里,字号习惯上是由父亲取得。
我初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想到了杜甫这位伟大的诗人。虽然,不知道为何君临要给
孩子取这个名字,不过女孩子取“美”也不错啊,还有和子善的名字凑在一起,便是
“善美”了。人间真善美。
分娩后的第三天,素蘅和方原来医院探望我。
当他们出现在病房门口时,我有点意外,不过,还是很高兴。
“紫檀也来了,不过在育婴房看子美。”方原站在窗边旁,面对着我说。
“哦。”我应了一声。她不见我也好,我也不大想见她。
素蘅安静地在摆弄着她给我带来的粉色康乃馨,突然说了一句,“其实我还应该带个
花瓶来。”
我看见周围的花瓶都插满了鲜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那小子真有福气,年纪轻轻就做了两个孩子的爸爸了。”说完,方原转身看着窗外
的风景。素蘅一脸黯然,我也没有作声。
我一直没有正视过素蘅和君临之间的问题。我的出现令到他们的人生轨迹发生变化,
然而,我的又何尝不是?如果素蘅要恨我,那么我又应该去恨谁呢?
我一直没有哺乳子美。不是不想,而是没有奶。所以,他们请来了一位奶妈。我奇怪
现在的社会还有奶妈这个职业,不过,这个社会有钱就有可能了。
“母乳喂养很累的。”清姨如是对我说,看见我愧疚的表情。
“而且对于身材恢复也不好。”看我想说什么,她又追加了一句。
“哦。”我没有再多说了,因为她切中了要点。
我的身材因为生育发生很大的变化,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现在我每次照镜子时
候,还有点难以接受。所以,开始了积极瘦身。
“你吃这么少东西,会不会饿死的?”有一次,心悦和我晚餐的时候对我说。
“是啊,君子这样子不行的,还是多吃一点吧。”妈妈也担心的说。
可我还是一意孤行,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况且我相信试过瘦的滋味的女人,都不愿
意胖起来。所以,我一直很努力回忆生完子善后,自己是怎么瘦下来的,还是那时我
从来都没胖过?
有子美的日子,家里总是闹哄哄的。
我很想知道一个婴儿哪里来那么大的力气,每次都可以哭得那么声嘶力竭。连子善有
一次都感叹:“小宝宝很厉害啊,可以哭得那么大声,而且还哭得那么久。”
她哭的时候,妈妈和清姨总是围着她转,而我还是喜欢在她安静的时候,逗她玩。
“我怀她的时候已经吃尽苦头,想不到生完以后还要那么痛苦。”一次,看着她在使
劲地哭,我向妈妈抱怨。
“所以你知道养育一个孩子有多不容易了吧?”说完,妈妈抱起子美,笑着说。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我抱子美的时候,她总是哭。
刚从清姨手上抱过子美,她又开始哭了。清姨赶紧接回子美,轻轻地拍着。
“为什么我每次抱她,她都哭?君临抱她又不哭。”站在一边,我真的有点恼了。
“有什么奇怪的?你抱的姿势不正确啊。”清姨看着怀里的子美对我说。
“是吗?那君临的又正确吗?”还是有点生气。
“当然,小少爷小的时候,少爷经常抱他。”
不是吧?还真看不出来,君临会那样做。
我想了想,也难怪子善会那么亲他,原来是从小培养的。
子善进行手术的具体日期还没确定,所以,我还需要等待。
等待日子总是漫漫的,我发现一个人清闲的时候,总会想着很多的东西,而我想得最
多便是子善将要进行的手术,一想到任何有可能发生的结果,实在令我郁郁寡欢?
幸好,由于研究生的课程比较少,心悦经常会在家里住。有一个同龄人的陪伴,稍稍
的排解了我的心头的苦闷。每次她回来,我总喜欢拉着她聊天,从小时候发生过的趣
事到大学校园的生活,从服饰妆容最新的动态到日常发生的琐事,滔滔不绝,无所不
谈。不过,心悦有个很不好的习惯。就是经常不敲门就冲进我的房间,我在的时候如
此,君临在的时候也如此。有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阅杂志,君临也抱着笔记本,半
躺在床上浏览网页。
突然,心悦推门进来了。见了我们,愣了一下。
“有事吗?”君临抬起头,缓缓问道。
“没有啊,就想找你们玩。”心悦有点窘迫。
“下次进来的时候,能不能先敲一下门?”尽管已经说过无数遍了,我还是忍不住再说。“有什么要紧的,你们又没在干什么不见的人的事。”居然还理直气壮的样子。
这一切被路过的清姨见到了。第二天早上,清姨认真地对我说,以后你们睡觉时记得
把门锁上。只可惜,我没能牢记清姨的劝告。
深爱(梦相随) 正文 第6章新的一页
手术定在子美出生百日后的一天,期待已久的日子终于到来。
在子美出生时,医生便取出残留在脐带中的血储存在医院。因为脐带中的血是一些造
血干细胞,而利用干细胞治好白血病的机会比用骨髓移植高出几百倍,所以,医生解
说这次手术的成功率将会比平常的骨髓移植高。尽管如此,我还是非常不安。
在进行手术的前一晚,我忐忑地来到子善的病房外。发现君临站在走廊上,他背靠着
墙,仰着头,闭着眼,一脸疲惫的样子。我没有再靠近,只是静静的看着眼前这冷峻
的男子,陷入了沉思。想起长久以来,我一直都有意无意的忽略君临的存在。虽然,
每晚都同床共枕,然而,心却咫尺天涯。在这些日子里,凭心而论,我发现君临也不
是一个难相处的人,而且,在子善的教育方面,的确有他的一套方法。有时候会想,
或许一天,我和君临没有了这层关系,我们也能坐在一起,喝喝茶,聊聊天,就像朋
友一样。
我曾经和馨慧姐姐提过,在子善的手术后,我想结束和君临之间的关系。
“那之后你准备怎么样?离开北京?”馨慧姐姐有点惊讶,随后用平静的语气问我。
“不可能,我不会离开子善和子美。”回答得很坚决。
“现在的一切都那么不明朗,你贸贸然的作出这个决定,不觉得有点不明智吗?”
“而且你也要考虑一下你父母的感受。”见我没作声,馨慧姐再补充了一句。
我叹了一口气,“真不知道怎样做才好?”
“顺其自然就好了。”馨慧姐姐拍了拍我的肩。
回过神来,发现君临不知几时已经睁开眼睛,正在看着我。
相信今晚于他和于我来说都是一个无眠的夜晚,因为做父母的都是一样的。
翌日,站在手术室外,感觉比当年高考还紧张。
当医生从手术室里走出来,宣布手术成功时,我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手术后,子善恢复得很快,一个月后便转回普通的病房了。他很喜欢到医院的儿童康
复区玩,那里有很多小朋友。这是他患病以来,第一次能和这么多的孩子相处。
一天下午,我到病房里发现子善不在,便到了儿童康复区。子善和一个小朋友在玩,
君临在一旁看着。见我进来,望了我一眼。我走到子善的身边,用纸巾为他擦了擦汗。
也向他的小伙伴打了声招呼,
“你好啊,bobby。”结果,小伙伴不仅不理我,还有点生气的推了一下我,然后,和子善跑开了。我站在原地,百思不得其解,不知道哪里有问题了。
“他叫乐乐。”当君临离开,经过我的时候,低声说了一句。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和我说话。在我反应过来的以后,一脸尴尬。
子善出院的那一天,正好碰上了妈妈四十八岁生日,爸爸在丽思卡尔顿大宴亲朋。
我第一次见识到叶家在京城的声望,宴会场面富丽浩大,到来的每一位宾客,从他们
的穿着都可以看出,非富则贵。而且很多都是可以从平常的电视、杂志里面看到的人
物。我穿着一件湖蓝色单肩长裙,陪在妈妈的身边,笑对每一位宾客。
“这是你的女儿吗?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一位年龄约四十岁的女宾,听见我喊妈妈,
问道。妈妈愣了一下,可能是不知道怎么介绍我吧。要说我是君临的未婚妻,肯定会
引起全场轰动。我笑了一笑,“是啊,我是妈妈新认的干女儿。”
妈妈感激地看了我一眼。
“令公子和杜小姐真是相配啊。”那位女宾看着不远处说。
我顺着她的眼光看去,不远处的君临和素蘅被好几个人围着说话,像被众星追捧的月
亮。久未出席如此盛大的宴会,让我觉得有点疲累。在宴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我便
带着子善回家了。这天夜里,我早早的进入了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在黑暗中,好像有个人压在我的身上。
等有意识后,我不断地挣扎,“放开我,放开我,救命啊?”
然后,用挣开的手去按床头的灯。
灯亮了,只见君临醉意迷离的眼神。
“怎么啦?”他用手揉了一下太阳穴,暧昧的看着我。
我们相互对望,一片沉寂。
“没什么。”我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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