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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言,别摘了。”

    莫言愣了愣,“怎么,不喜欢了?”女人善变,但这变得也太快了,将将还说喜欢,这转眼又不要了。

    白筱摇头,“摘下来,它们很快 便会枯萎了,风采也就不在了。”

    莫言搔了搔头,“不摘下来,一样会谢。”谢了一样是枯,有什么区别?

    白筱微笑了笑,往前慢行,“的确会枯,但总能多几日风采,有些时候,是能多一日,是一日。”

    莫言越听越糊涂,“跟上来,花有很多,有摘不完,你要看,日日采摘便是,何须担心它们枯不枯的。”

    白筱摇头一笑,他哪能明白,“花是很多,但每朵花终是不同,枯了的这花,世间只得它一朵。”

    莫言将眉头拧了拧,这些花,左看右看,全生成一个模样,实在看不有什么不同,女人心,还当真难懂。

    等白筱和莫言并肩走开,他们身后头顶树梢,树枝轻动,一抹黑色人影如鬼魅一般隐在密叶中,随着被风吹动的树枝起伏。

    他站的位置及巧,他能俯视身下园中情景,而园中隐着的人却看不见他。

    他单手轻拨着树叶,望着白筱慢慢远去的身影,知道她转过花间小径,看不到身影,才垂下眼睑。。。当真只能那一朵么?

    脚下树枝轻动,另一个与他一般穿着夜行衣的黑衣人落在他身边,以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问道“如何?查明白了没有?”

    “可以了。”他一扫眼里的阴郁,浅笑道“走吧。”

    二人一前一后,尽挑下面人看不见的死角起落,几个起伏,已失了踪影。

    出了园子,绕着无人街巷,攀援走避,落在一处茅屋外,从一处看着的窗户,翻了进去。

    外面看似破旧,里面收拾的却是干净,脱了夜行衣,换上平常衣裳。

    刚收拾妥当,一个小厮推门进来,却是知秋,“太子,容公子,我就寻思着你们要回来,果真。”

    古越将夜行衣团成一团,问道”子涵那边准备的如何了?”

    知秋在桌边为他二人斟了茶,“将军已经回来了,说都安排好了,就等太子下令行动。”

    “他现在人在何处?”古越接了容华递来的茶,一口而尽。

    “将军接连几夜没睡,这回来交待过小的,脸也没洗,在隔壁倒头就睡了,小的这就去叫他。”

    “回来。”古越将知秋叫了回来,“让他睡吧,别惊了他。”

    知秋应着出去了。

    容华垂眼低笑,“真难为那新买来的被子,又要不得了。”

    古越横了他一眼,“你何时变得这般小家子气。”说着也忍不住笑,“这次真辛苦了他,话说,你如何诓得他来挖地道?他祖上是盗墓为生,虽然是不得已而为之,但终是见不得光的事。他自入官以来,可是打死不肯提他主上旧业。”

    容华微勾了唇,“我上次给了他二百匹追风马,他用着甚是舒服,又来诓我为他打二百幅好马鞍来陪那些马,我顺便诓了他来着挖地道。

    他为了那二百幅马鞍,那还顾得上祖上那见不得光,只恨不得手上功夫更利索些,没等我说二遍,自己抢了地图去了。”

    古越摇头笑了,“你当真是吃不得半点亏的人,那些暗藏烟雾弹的马鞍本事要给他先试用的,他可真是白白被你使唤了这一遭,他遇上你,也不知到底是走运,还是不走运。”

    容华不以为然的喝着茶,“有人不用,白不用。”

    古越走到他面前坐下,突然冷不丁地问了句,“你方才所说的,难道当真只能那一朵,是什么意思?”

    容华把玩着手中茶杯,面无表情“随口乱诌,能有什么意思。”

    古越见他不肯说,也不再问。“我么何时动手?”

    容华将手中杯子放在桌上轻轻一搁,“明天。”

    古越点头,“也好,省的夜长梦多。”

    第107章 赌一把

    白筱坐在梳妆台边前,握着玉梳对着镜子,慢慢梳理坠在胸前的长发,如丝的秀发在指尖滑不溜手。

    不知道为何,昨夜下半夜,眼皮不断的在跳,心里慌乱的很。

    今天一大早,莫言摘了一大把鲜花过来,虽然昨天有跟他说明白,这花不是喜欢就非得摘下来,可是他第一次知道她喜欢什么,直接把她的话当成了耳旁风。

    叫人打听着她起了身,就巴巴的往这边送。

    白筱望着他捧着的那一大束鲜花,再看他笑开了的一张脸,如同他手中带着晨露的花一样灿烂,一时之间反倒有些心酸。

    他才十五,本该是可以到处玩耍闲晃的年纪,却巴巴的为人卖了命。

    当年初入‘冷剑阁’的莫问也只得这年纪,那时的他,本该是这幅天真的模样。

    默默接了他手中的花,取了花架上的一个花瓶装了水,将花插上,“莫言,回家吧,你娘一定很想你。”

    提起玉娥,莫言的脸色变了变,“过些日子,我会回去看她,到时你可得和我一起。”他现在实在不敢面对娘亲。

    白筱还没答,见门外进来一个黑衣人,伏在他的耳边说了几句什么,只隐约听见南朝……太子……拜帖……几个零零星星的词。

    莫言脸色大变,惊看向来人,“这么快?现在人在哪里?主上不是还没有递贴过去吗?”

    “主上的确不曾递贴过去,不知他怎么寻来的,现在就在门外……”

    “带了多少人来?”莫言越加心惊。

    “没带人,就他一个。”

    莫言将唇一抿,看了看白筱,带着来人大步出去了,大门随后关上。

    门外的锁门声,搅乱了白筱的心。

    他不该来,来了且不是白白送死?不管他该不该来,她心里还是有一丝欣喜,他们没有把她弃了不管。

    在梳妆台边坐了半天,也没能将发束起,干脆拿了条丝带就在颈边将那一 头的秀发绑了,周代窗边,透过那些拳头大小的格子往外张望。

    只见花丛不时乱摇,刀光剑影,久伏在这园中的人早已按捺不住,这时怕是得了什么要行动的风声,个个蠢蠢欲动。

    白筱心急如焚,来的不管是古越还是容华,只怕都是凶多吉少。

    两手拽着袖子,在屋里来回踱步,得想个什么法子通知对方,让他尽快离开。

    转了两圈,主意一定,奔到门边,使劲的拍着房门,“开门我有急事要见莫言,是关于南朝太子的。”

    果然缩身暗处的两个黑衣人钻了出来,白筱是他们上头的心尖肉,他们也不敢对她无礼,但平时吊儿郎当的恶习难改,调笑道:“小竹姑娘,我们堂主现在没空和姑娘调情,一会堂主忙完正事,自然要来陪姑娘的。”

    白筱脸沉了沉,没时间于他们磨嘴皮子,“我的确是有正事要与莫言谈,你去跟莫言说,南朝太子勇猛善战,他发起难来,要对付他也是极难,就算最后胜了。也会两败俱伤。但我有办法让他巧胜,不见得会伤一兵一卒,只需让我见上来人一面。”

    门外两个人听了,面面相觑,这的确是大事,但听说白筱是古越殿下的人,能忍心杀了南朝太子?南朝太子俊美非凡,又骁勇善战,可是人间难寻左右。

    再加上南朝皇帝的位置,他是坐得硬硬的,不知有多少姑娘对他梦寐以求,可望而不可及。

    而她就占着这上天赐下的好位置,要人有人,要地位也是早晚之事,再说南朝太子不好女色独宠她一人,这样的好事,她怎么可能舍得下?

    白筱从一旁窗棂望出去,见二人对她的话不肯信,忙说,:“我不是自愿呆在南朝的,我也莫言自小青梅竹马,感情非同一般,不行,你们照我的话去回他。”

    他二人日日躲在暗处,将白筱和莫言一起散步的情景看了不少在眼里,二人关系的确不同一般,不过如果当真如她所说,莫言又何需将她锁上,将信将疑。

    如果回吧,万一这姑娘哄人,这紧要关头去打扰堂上,免不得要挨训斥,但万一是真的,坏了事,事后被堂主知道,怕是性命难保,一时间犹豫不决。

    白筱见他们心动,接着道:“你们不用现在将我放出去,先拿个人去问问莫言,他自然会来引我前去。”

    外面的人觉得她这话说的很是到位,不等她再说,跑走一个,留了一个在这门口候着,免得白筱乘乱玩什么花样。

    没一会儿功夫,跑走的黑衣人跑了回来,比去时跑得越加的急,到了门边,道:“快开门,带她过去大堂。”

    在门口候着的那位一边开锁,一边不放心的问,“堂主当真让她见南朝太子?”

    白筱心里微紧,来的果然是古越,他是一国之君,如果在这儿丢了性命,京中定然大乱,到时只怕最惨的还是百姓。

    听另一人答道:“厅堂被团团围住,又有堂主亲自镇守,这么一个没武功的丫头能做得了什么,就算她话中有诈,也不用怕她,如果她的话是真的,倒是可以少死些兄弟,何乐而不为?这是堂主的话。”

    白筱听了,脸色煞白,暗藏珠钗于袖中,这次前去也不过是赌上一把,到底有多少胜算,她说不上来,也只有试过方知。

    她赌的是莫言对她到底有几分情意,如果赌赢了,骷髅面定然不会放过莫言,正好借此机会劝他脱离这个组织远走高飞。

    虽然是险棋,输了不过是和现在一样,要死的终是会死,赢了的话,却是双利,挣了古越的一条命,以及莫言的回头。

    门开了,她迈出门槛。

    那二人一左一右的将她夹在中间,之前躲在暗处看她,已是垂涎三尺,这时近距离看她,似水的肌肤,绝秀清雅的容颜,经不得暗吸了口气。

    别说莫言与她有青梅竹马的情意,光看这张脸,这副身子骨,就让人不惜一切代价的想得到她。

    也怪不得南朝太子肯为了她只身前来涉险,所谓红颜祸水,怕就是如此了。

    不过就算是祸水,能赏他们与她承欢一夜,死了也愿意。

    第108章 敌阵中的温柔

    白筱匆匆随着两个护院进了前厅,挨了门口,便看见厅堂中间背门而立的修长身影。

    一身服帖的黑衫随意间便勾画出他极好的身段体态。

    墨黑的长发仍然随意的绑在脑后,从后面望过去,一派闲然的样子,无形中的霸气却满罩厅堂。

    她进来,他也不回头,但她能想象得出,他脸上藐视一切的不羁神情。

    相反站在上方的莫言虽然胜算在握,却反而神情紧张,表面上一派镇定,眼眸里却难掩一抹慌乱。

    见她进来,眸子一闪,心神稳了些,如果她当真是北朝的白筱,那与古越势不两立,要杀古越也是在意在理。

    只是不知她有什么办法可以不上一兵一卒,助他杀了古越。

    白筱暗笑,莫言终是年纪小,又没经过大场面,在气势上就比不得终年在战场上身份死边缘滚打的古越。

    刀口了金钗的手缩在袖口中,款款打古越身边走过,侧了头看向他的侧脸,只见他突然垂了眼睑微微一笑,视线扫过她垂在身侧阔袖中的手,眸里光华微微闪烁,侧脸过来,朝她笑了笑,那双黑的纯粹,黑的彻底的眸子,随之微微漾起一抹带着玩意的浅浅笑意,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

    白筱呼吸一窒,脑子里嗡的一下化成了空白,竟是他。。。

    在她得知古越前来时,她只是焦虑,认为古越手中握着一国江山,不能有事,虽然知道将会面对何等惊险场面,但并不慌张,想的只是尽自己所能。

    然这一切淡定随着这双眼眸化成了烟灰,慢慢飘散。

    既然来的是他,古越自不会有事,那他中的江山也毫不会受损,容华死了,不过是古越少了一个面首,世间少了个神医。

    她暗吸了口气,为何没想到,古越还有他这个替死鬼。

    不知为何见到是他,心里反而更加烦躁。

    见他又是淡淡一笑,转过了脸看向莫言,笑笑道“你们叫她出来,可是后悔将我引来,所以想将她交还与我?”

    在莫言欲说话分神之际,突然上前一步,隔着她的袖子,拽了她的拢在袖中握了钗子手,手指触过手心中握着的金钗,另一只手将她拽进自己怀中揽住,松了她的手,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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