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钰瑶更留意到老板说了“晶石”,看来魔界的晶石不仅作为补充魔气的佳品,还可用来买卖交易。
“老板……”蓝钰瑶又装模作样地看了两件可以释放小法术的法器,才开口相询,“你知不知道……”说到这又想到这里人对修真界的忌讳,便改口,“大叔,我从小便跟爷爷生活在山里,今天才头一次出来,刚刚我听见有人说什么修真界,那里……”
“哎!”胖子老板倒也热心,连忙把蓝钰瑶拉进铺子里,探头探脑地向外张望了好一阵才道:“这几个字出去可不要说。”
“呃……刚刚……那几个人也是一脸惊恐,到底为什么?”蓝钰瑶终于找了个名正言顺的借口。
看得出那老板其实也是个八卦胚子,大概很久没人问过他这么八卦的问题了,乐颠颠地关了铺子半扇门板,拖过个凳子让蓝钰瑶坐了,这才清清嗓子,“我这是看在你什么都不懂的份上才告诉你。”
蓝钰瑶一头冷汗地点头。
“若说这件事,也不是什么忌讳的事情,只是因为当年造成的后果太严重,所以直至今日,也没人愿意提起。简单地说吧,三千多年前,圣界的人去修真界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当时便有一个圣族女子也去了修真界,并与修真界一男子成了亲,生了个女儿。按理说你从此是留在修真界,抑或是独自回到圣界,都可以,可她却把那个孩子也带了回来。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可圣界居民向来良善,并不予以苛责,谁想到十几年后,那孩子长成一个千娇百媚的少女,没人比她更漂亮,她也为圣界带来一场天大祸事。”
胖子老板一口气说到这里,停了停,像说书一样。蓝钰瑶却神情古怪,这个事……她听着好熟悉。
“后来怎么样?”蓝钰瑶忍不住开口问。
“后来终因为这个少女,导致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圣仙大战,圣界良将倾出,仙界精兵尽没,只为这一个女子……”
蓝钰瑶眨眨眼,“这个女子……叫什么?”
“叫……”
“叫红曼!”有人抢先一步比胖子老板先说出这个名字。
蓝钰瑶回头一看,剩半个门脸的店铺门口已围上了几个人,一脸激动的同时也不忘对这个名字鄙弃一番。
果然……如此吗?蓝钰瑶讪然地勾了勾嘴角,怎么她听的跟胖子老板的版本不太一样?不是先是仙魔大战,然后常融才发现了红曼吗?这怎么说的好像她是挑起两界战争的罪魁祸首一样?
第六章 宓氏
他们说下去,七嘴八舌的声讨红曼,竟真与蓝钰瑶大概便是说红曼曾偷偷去过修真界两次,在那里遇见了一个仙界的仙君,后来那仙君对红曼念念不忘,便与圣城的圣尊相讨,那时圣尊对宓红曼也正是钟情之时,自是不允,由此便演变出两界的战争。那一战,圣界一败涂地,实力大大受损,至今也不能再与仙界抗衡。于是圣界居民痛恨红曼,痛恨仙界和那个横扫无敌的金甲战神,更痛恨修真界,他们巴不得“修真”这两个字彻底从他们的生活中消失,以免再出第二个兼具修真血统的红曼,再次引发那样的惊天惨剧。
蓝钰瑶一听,嗯,这个金甲战神应该便是风神灵,但想来还是风神灵的说辞更值得人相信一些,毕竟他现在与仙界翻了脸,没必要为了仙界的面子编出一套瞎话来糊弄她。
不过蓝钰瑶可是个识时务的人,她看出这些人对红曼的唾弃之意,自然也不会想着要替她正名,简单的来说,红曼这个名字在圣界是臭了,臭了也跟自己无关。
“事情……并不是这样。”一个苍老的声音传入蓝钰瑶耳中。
众人闪开一条道路,胖子老板居然皱了皱眉,“这是圣城都默认的事情,你已经被流放到这里,再不老实一点,当真要被流放到妖族森林去了。”
“唉……”
蓝钰瑶只听得一声沧凉长叹,说话的人并未进来。只留下一个干瘦地背影,声音反倒远去了。
“那是谁?”
胖子老板同情地叹了一声,“他就是红曼一族的后人,氏原也是有名的大族,圣仙一战贡献颇多,只是自大战后,他祖祖辈辈都在抗争这件事,说圣仙之战并非由红曼而起。唉,这也有情可原。谁也不想自己的族中出现一个千古罪人,只是后来说得多了,引起圣城的不满,便将他们家流放到远离圣城的若望城,几千年了,他们一直没有放弃。”
听到这里,蓝钰瑶更加断定自己猜想得不错,风神灵的说辞是真实的。而圣界流传的“真相”则不知是从哪杜撰出来地。
蓝钰瑶也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太久,问了这么多,也差不多该入正题了,便装似不在意地道:“以前的人经常往来于圣界和修真界,都是怎么去的?”
胖子老板犹豫一下,门口立即有人道:“不就是通过传送阵去的。”
传送阵?又是什么东西,蓝钰瑶刚想发问,那人旁边便有人道:“当然不是。是一种强大的法术。”
“不对不对,不是传送阵也不是什么法术,是要去妖族森林找妖族帮忙……”
一时间说法纷芸。闹哄哄的最后也听不出什么,蓝钰瑶又看向胖子老板,老板抓抓头,“这个……应该是传送阵靠谱一点,不过去修真界的传送阵在哪里谁也不知道。”
蓝钰瑶琢磨了一阵。便有些明白,想来是仙魔大战过后魔界中人不想再提起此事,对修真界也讳莫如深。几千前下来,前往修真界的方法渐渐湮没,只剩下众多地揣测。
见问不出什么,蓝钰瑶又问起诺克提过的长老,一问之下才知道若望城中的长老多如牛毛,别的不说,这个胖子老板就是什么小商品行会的长老之一,更别提街头拐角处还有什么包子行会的长老、面条行会的长老等等。
于是又是一阵七嘴八舌,大家似乎在比拼谁知道的长老更多,蓝钰瑶终于从乱哄哄地吵嚷中得到了两个比较有用的线索。长老一,专司监督修圣者在若望城的一切行为;长老二,便是若望城地最高长官,直接接受圣城指挥。而圣城,便是整个圣界的权力中心。
问清了这两个长老的住所,蓝钰瑶便出了店铺,一路打听,突然在街角的一棵大树下见到一个佝偻的身影,有些许眼熟,居然就是在胖子店铺中见到地那个氏后人。
那老头坐在树下,垂头丧气的样子,蓝钰瑶虽然急着找到长老,但还是不忍心,犹豫一下,走了过去,“老人家。”
老头儿抬起头来,看了蓝钰瑶一眼,又垂下头去,默不作声,蓝钰瑶知道他仍为刚刚的事心有不甘,轻叹了一声,“老人家,我相信你地话。”
老头儿的眼睛亮了一下,也只是一瞬间,摇摇头,“你是可怜我罢?这么多年,很多人都可怜我。”
蓝钰瑶笑笑,露出一口白牙,也不废话,将自己从风神灵那里听到的故事缓缓叙来。风神灵与常融的确是在仙魔大战开始后才遇见的红曼,而后更有诸多奇遇,红曼更因此成仙,也成就一段凄美恋曲。
老头的神情渐渐变得惊诧,祖上传下来的真相远没有这么详细,而他也只凭着一股毅力才让自己坚信圣仙大战并不是由自己的族人引发的,听了蓝钰瑶的讲叙,已惊得合不拢嘴。
“姑娘……你不是圣界的人吧?”
蓝钰瑶也不隐瞒,点点头,“我来自修真界,也不知是怎么来到这里,正想办法回去,想去找若望城的大长老。”
老头儿哆嗦了一下,隔了好久才摇头叹息,“姑娘不要再想回修真界去了,好好的在圣界安生立命,大长老帮不了你。”
蓝钰瑶一愣,也就在她这么一愣的时候,耳边又响起熟悉的“噼啪”声,接着只听“咔嚓”一声,那个佝偻老头儿已然变得焦黑,却又显然没受什么伤害,让蓝钰瑶啧啧称奇。
老头儿真的吓坏了,眼巴巴地看着空中飘来荡去的那朵七色云彩,朝蓝钰瑶道:“姑娘,你急着回去也不要用法宝劈我,况且我说的是实话,圣城巴不得所有人忘记修真界,忘记圣仙大战,就算你知道了方法,也回不去。”
蓝钰瑶无故的替这云背了回黑锅,心头不爽,再听老头儿的后半截话,更是又急又失望,“为什么知道了方法还回不去?”
七彩云朵显然比蓝钰瑶还要急,在蓝钰瑶问出这话的同时,又是一道炸雷劈了过去。蓝钰瑶正瞄着它着,见它刚有动作便抢身而上,她只想这老头儿身单体薄,万一给劈死了,可不是什么好事,反正自己也被劈惯了,不差这么一次。
于是蓝钰瑶在喷出一口黑烟后再次倒下了,脑中又上演了一出英勇救人丧命记,让她明白,她就是这么倒霉,到目前为止,见到的前世没有一个是好下场的。同时她也在希冀,希望这个炸雷后,她能回到修真界,能一睁眼睛,便见到那个红衣少年,对她微笑。
第七章 噬魂(一)
过蓝钰瑶注定是要失望的,因为她睁开眼睛,从外面便可分辨出,她仍在魔界内。环顾四周,映入眼帘的是一间破旧的屋子,屋内光线很暗,面积不大,只摆了极为简陋的桌椅,自己身下的床铺也是吱吱作响,年代十分久远。
活动了一下身子,并没有什么大碍,蓝钰瑶下了床,见角落里支着盆架,脸盆里有些清水,旁边还搭着一件十分粗糙的衣物。就着盆中清水看了看,模模糊糊的看见一个黑影,根本分不出五官,连忙洗了洗脸,拿起那件衣服看了看,又放下,这才走出门去。
那个老头正坐在院中,抬头望天,脸上颇多唏嘘之色,那朵劫云就浮在他头顶,像在监视他。
蓝钰瑶出声招呼,老头回头见着蓝钰瑶,打量了一番,才呵呵一笑,又语带歉然地道:“屋里那件衣服是我亡妻早年之物,的确粗糙了些,一会我去找些东西给姑娘换件衣服回来。”
蓝钰瑶连忙摆手,“大叔误会了,我没穿那件衣服是不想弄脏它,大叔只需告诉我在哪里可以打水沐浴即可。”
老头儿当即责怪自己考虑不周,连忙帮蓝钰瑶劈柴烧水,折腾了好一会,蓝钰瑶才又重新梳洗完毕,换了干净衣裳,站到院中。那老头儿自言姓名珍,是氏族长,也是氏惟一的一个族人。
蓝钰瑶不禁讶道:“氏不是一个望族么?”
“以前就是。”宓元摇摇头,又坐回原处。“宓氏一直是圣界的先锋,圣城有许多事都要仰仗氏来完成,最昌盛时,氏地族人比这若望城的居民加起来还要多,可惜,圣仙大战后,氏受了极大的重创,族人四尽其三,尽剩些老弱妇孺。到现在,只剩我一人了。”
蓝钰瑶还是不懂,“只剩下老弱妇儒,也不至衰败至此。”
宓元再叹一声,“圣仙大战过后,不知从哪里蹿出的流言,说圣仙大战全因氏的女儿而起,氏因此受到圣界所有人的唾骂。加之圣城并不出面为我族解释,圣界居民便以为真有其事,从那时起,氏族人到哪里都受到鄙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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